邓捕头也有了几分酒意,说道:“不信拉倒。”
那几个公人见邓捕头不像是说谎,说道:“兄弟们送邓大哥回家,顺便看看嫂嫂。”
邓捕头道:“你们嫂嫂这几天生病刚好些,怕人叨扰。”
公人道:“大哥放心,我们看一眼就走。”
邓捕头给翠儿买了饭食,几个公人果然跟了来。到家门前,邓捕头叫门:“小娘子,我回来了。”
翠儿闻声,开开门来,邓捕头给翠儿介绍道:“这是与我一起当差的几个弟兄。”
翠儿有礼貌的说道:“请几位叔叔进来坐回吧。”
“不叨扰了,不叨扰了。”几个公人见美貌的翠儿,信以为真。
翠儿彬彬有礼,邓捕头觉得自己很有面子。
清明节将至,七公主要去祭母。
这日启程,七公主自己不穿道服,侍女和几个女侍卫也都让身着便服。
为了七公主路上的安全,小夏自然也要随行。与翠儿大闹土匪老巢时,小夏带出来的财帛,有些小夏随身带来了白云观,一直也没用到,今个要去京城,小夏觉得或许会用到,于是随身带了。
一行人来到山下车行,雇了一辆大的厢车,七公主和两个侍女坐里面,几个侍卫和小夏骑马相随。
七公主有御赐金牌,可以在驿站歇脚用膳。一行人晓行夜宿,几天后来到了京城汴京。
皇上听闻七女儿来了,甚是欣喜。
离开京城一年多,父女久别重逢,分外暖心。
皇上摸着七女儿的额头说道:“我的儿受苦了,今个来了就多住些时日吧?”
七公主道:“我已出道白云观,岂能再享宫中生活,祭拜了我娘,我就回观去了。”
翠儿的病情开始大有好转,这日傍晚,邓捕头当差回家,见翠儿在生火烧水,弄得乌烟瘴气的,脸上还抹上了灰,翠儿虽然不会生火做饭,却让邓捕头感到了家庭般的温暖,他的眼睛都湿润了,赶忙过去帮翠儿把火拾掇好,然后去街上买来了晚饭,还打了两角酒回来。
邓捕头虽不侍酒入命,平日里还是喜好喝一些。翠儿病重的那几日,他没有喝酒,现在翠儿病情已大有好转,他想畅怀饮几杯。
翠儿再次催问丫鬟小茜的事,邓捕头道:“这事不能急,那葛家庄的事很复杂,只有先查到小茜的下落,才能把她救出来。”
说着话,邓捕头热好了酒,也给翠儿倒了一杯,让翠儿喝,翠儿推说从不喝酒,于是他便自斟自饮,不知不觉贪喝了几杯,又与翠儿说起他妻子的事来,泪流满面。
翠儿见他喝的差不多了,劝他不要再喝,要扶他去西屋歇息,他竟然抓住了翠儿的手,想要搂抱翠儿,翠儿心急,用力挣脱,左胳膊的衣袖却被撕扯开一个大口子,翠儿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邓捕头见翠儿哭了,显得非常懊悔,竟然打了自己两巴掌,见翠儿蹲在地上,哭个没完,伸手想去拉翠儿起来,抓着了翠儿的左手,看到了翠儿手腕上戴着的紫色玉镯,非常显眼,觉得似乎在哪里见过,仔细想来,记起来了,那个结为义弟的小夏就有这么一只,于是问翠儿:“你的玉镯是一对,还是就这一只?”
翠儿为了打消邓捕头行为的念头,哭着说道:“这是我郎君给我的,他与我各有一只。”
邓捕头又问:“他叫什么名字?”
“他叫小夏。”
“是不是很有本领?”
“你怎么知道的?”
邓捕头觉得自己说走了嘴,赶忙说道:“是猜的,是猜的。”
翠儿听邓捕头的话,觉得这个邓捕头可能与小夏认识,可是邓捕头自己不说也没有办法。
邓捕头见翠儿好像受了很大的委屈,还在啜泣不止,再次给翠儿赔礼,但是就是不说自己与小夏认识。
翠儿虽然固执,却很善良,见邓捕头这么诚恳,心里也就原谅了他。
邓捕头也是个性情中人,几天里,虽然翠儿一直病躺在床榻上,他觉得就像自己的妻子在家里一样,病榻上的翠儿甚至成了他精神的唯一寄托。他愿意照顾哪怕一个永远病着翠儿,也不想让一个好好的翠儿离开自己。不只因为翠儿有几分像他的妻子,翠儿更有自己的魅力。可是翠儿的病就要好了,将要离开这里,永远的离开这里,这让他感到无法接受。
邓捕头今晚喝多了酒,做出了不轨的行为,他的头脑还是清醒的,翠儿把小夏说成是自己的郎君,更让邓捕头觉得对不住那个义弟小夏。
邓捕头担心夜里翠儿会偷偷走掉,对翠儿说道:“你如果要走,也要待到白天,怕你今夜偷偷走了,容我把门给你锁上。”说完,也不管翠儿是否同意,出的门来回身锁上了房门,屋里的翠儿还在啜泣。
入夜,邓捕头翻来覆去睡不着,那边的屋里不时地传来翠儿的哭声。他的心绪乱得很,一个问题一直在他的脑海里徘徊:翠儿病好了,她一定很想离开这里...可是她走了,这院里又孤零零剩我一人!更想不到的是,翠儿竟是义弟小夏的娘子,我若不放她走,又如何对得起义弟?可是纵有千条理由该让翠儿走,却还是一个舍不得。
第二天,邓捕头白天也把翠儿锁在了屋里,还警告翠儿:“我会放你走的,但是现在让你走了我也不放心,锁你屋里,不要妄想砸窗破门出走,否则我犯起混来,会拉你西屋同住!”
屋里的翠儿,想起在家时受到万般怜爱,如今经受这般对待,嗓子都哭得嘶哑了。
翠儿想趁邓不在家时,砸窗跑掉,怎奈那窗棂都是上好的结实木料,再说那邓,出门或者回家,都是悄声的,尚若惹怒了那厮,可就更遭了...
翠儿越闹,邓捕头越是放心不下,回禀了吴知县,谎说自己身体欠安,连衙门也不去了。他还想象几天前一样的照顾翠儿,买了好多好吃的给翠儿,可是翠儿一点都不听话了。
晚上,邓捕头心情烦闷,翠儿依然被锁在屋里,他悄悄出了大门,去了酒肆。由于心情不好,酒也喝的多了些,回到家里,把大门的门闩插上,见翠儿那屋的灯还亮着,轻手轻脚的从门缝里往里窥视,见翠儿坐在椅子上,伏桌睡着了,左肘的衣袖因为被他开了一个大口子,灯光下玉肤外露,病后的翠儿并未完全恢复过来,而显得憔悴,纤弱的形容更惹人爱怜。邓捕头毕竟也是个性情中人,见了这般光景,已不能自持,鬼使神差般的开了门锁。
心力交瘁的翠儿,被开门的声音吵醒,见邓捕头醉醺醺的样子,已经感到事情不妙,起身就往外跑,却被那邓捕头扯住了衣衫,人倒是跑到了屋外,衣襟却被撕扯开了,跑到大门近前,门闩有点紧,还没来得及打开,就被邓捕头赶了上来,不容分说地拖拽回了屋去。
翠儿因为方才被撕扯开了衣襟,露出了白皙的肌肤,愈发惹起了邓捕头欲望,翠儿突然不反抗了,愤愤的说道:“你羞辱了我,我只有一死!”
邓捕头听了,突然住了手,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看着翠儿,见翠儿神情如此决绝,他愤愤的打了翠儿一巴掌,翠儿的脸上,立时起了五个红指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