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也不知道,正待要上前去看看的时候,就听到有人大喊恩公。
九儿到了巷子口,看到满满当当的人还觉得有些奇怪,直到大鹏看到她,兴奋地高声大喊:“恩公,恩公……”
无数道视线顺着大鹏的视线看向巷子口,一个一身白色春衫,身形高挑,容貌清丽的女子出现在众人的面前,陆啸廷回头,刚好看到陆九儿的。
第一直觉,觉得这女子有些眼熟,像是曾经在哪里见过一般,正疑惑一个这么小的姑娘能有什么能耐,可是他想归想,既然已经有人好了,这小姑娘肯定也有本事,为了不落人后,他上前两步,对陆九儿说道:“这位姑娘,本官家中还有四个幼子得了病,希望大夫能陪本官走一下,救救我几个孩子!”
九儿蹙眉看了陆啸廷一眼,突然觉得心情烦闷,指了指等候的众人说道:“排队!”
说完,绕过陆啸廷就要走,陆啸廷一把拦住了她:“这位姑娘,本官乃是大理寺少卿陆啸廷,实在是家中四个孩子都得了病,还望姑娘成全。”
刚才陆啸廷就在这里头看了看,全部都是一些平民老百姓,估计官员里头还没那么快得到消息,他要是真的排队,若是官员来了,他不过是个正四品的官员,在这上京城里就跟毛毛雨一样,这大夫要是被那些人给带走了,自己的那些孩子得等到猴年马月。
陆啸廷。
原来是原主的这个便宜爹啊!
上回特意去给你治,你不要,现在既然找上门来,那就得按规矩来。
“不好意思,在我的眼里,只有病人,没有品级。难不成,您是四品的大理寺少卿,你的孩子就比他们的孩子精贵嘛?谁家孩子不是孩子?”九儿冷笑道。
刚开始,周围的百姓一听是官员,也是敢怒不敢言,毕竟人家是当官的,可是现在听了九儿的话,当下好多人就开了口:“姑娘说得对,说的对,我们的孩子都是一样的,没有高低贵贱之分!”
陆啸廷见民怨越来越大,愤愤地说道:“我给你十倍的诊金,还望姑娘先通融一下。”
九儿:“排队!”
哼,我送上门你们不稀罕,我现在就要你们高攀不起。
陆啸廷还要说什么,就有人大声嚷道:“陆大夫要看病了,大家自觉排队,别挤别乱,一个一个来,速度快。”
胡玉这一吼,刚才还围在门口乱哄哄的人一下子就排成了有序的队伍。
陆啸廷眼睛都红了,若不是这么多人,他真的恨不得把这人给绑回去。
下人看了看那怕是有百八十人的队伍,问道:“大人,现在怎么办?”
陆啸廷冷哼:“能怎么办?排队去!”
九儿自己研制了一种药,都是同样的病,她跟大家都说明了一下如何护理挠伤了的皮肤,再让大家一人拿了一颗药丸回去清热解毒,很快就轮到了陆家人。
下人上前要去拿药丸,九儿冷脸说道:“不好意思,没药了,要药的话等明天再来。”
那下人一听,急了:“刚才你还给了,怎么到我就没了呢?”
九儿笑:“这药都是有数量的,上头那个人拿走了最后一个,没了不就没了。”
说完,吩咐胡玉就要关门,下人不服:“不行,我都排了这么久的队了,你说没有就没有了?那我不是白排了!”
看着这么傲慢无礼的陆家人,九儿真不知道这原主是造了什么孽,竟然会托生到这样的人家。
“怎的?排队是你要排的,关我什么事?”九儿毫不客气地说道:“胡玉,将人轰出去,关门!”
陆啸廷这时听到动静赶了过来,看到这么嚣张的陆九儿吗,大斥道:“放肆,你可知道我是谁?”
九儿点头:“知道啊,当然知道了,你刚才不是告诉我了嘛?你不就是大理寺少卿陆啸廷嘛?”
陆啸廷冷脸:“既是知道我的身份,你还不给我们药,难不成,你这个医馆不想开下去了嘛?”
那些百姓拿了药,很快就离开回家了,后来只跟着闻风赶过来的百姓,听说没了药,也都要走,打算明日再来,如今看到医馆里头有人来闹事,也过来看看究竟。
九儿被自己的爹给威胁了!
看了看这个简陋的医馆,再看看嚣张跋扈、盛气凌人的陆啸廷,九儿不怒反笑:“陆大人好大的官威啊,没药给你就要关我的药铺,既如此,陆大人想关便关吧,只是我没了药治病救人,这上京的百姓还有多少要深受病痛折磨,陆大人,你可想好了!”
“不许关,不许关!”听说陆啸廷要把这医馆给关了,马上就有老百姓开口抗议了:“不能关,我们家的还等您给我们看病呐,不能关,若是关了,我们找谁看病去啊!”
“就是,不许关!咱上京有这么多的病人,怎么能关了医馆,你这是草菅人命!”
陆啸廷冷声说道:“你威胁我?”
“我没威胁你?”九儿大声说道:“在场的人可都听到了,是你威胁我,不是我威胁你!”
陆啸廷脸一阵红,一阵白:“好,你等着!”
说完,带着下人扬长而去。
等那人走了,九儿往屋子里头走了一趟,就在众位百姓回去等明天来的时候,九儿突然又走了出来,笑嘻嘻的说道:“不好意思,还有一些药,一个个来,不急!”
陆老夫人一看陆啸廷垂头丧气的回来,心也往下一沉:“人没带来?”
陆啸廷没说话,黑着脸。
陆老夫人:“难道是被其它的大人给请走了?”
“啪……”
陆啸廷一把拍在了身旁的桌子上,茶盏被敲的往上弹了一下,震出不少的茶水,而茶杯则弹了起来,顺着桌子滚了两圈,“哐当”一声砸在地上,砸了个粉碎。
茶盖一碎,整个静心居都安静了下来,下人吓的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这无妄之灾会传到自己的身上。
“她不来!”陆啸廷将当时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陆老夫人。
陆老夫人听完,大喝道:“这大夫好大的胆子,刚卖到我们陆家就没了药,不是无心也是有意!”
陆啸廷附和道:“母亲,这人怕是专门针对陆家。”
陆老夫人盘着手中的佛珠,冷笑道:“针对咱们陆家?哼,也不看看自己长了几个脑袋,既然她是不愿意来,啸廷,药既然没了,那你就派人到医馆去等着,什么时候有药,什么时候抢过来。”
陆啸廷:“儿子也正有这个想法,儿子这就派人去。”
“等等!”陆老夫人手中的佛珠又停住了:“那大夫既然不吃软的,那就来硬的,想他一把老骨头能死撑多久,事情做的隐蔽点,别被人发现了。”
陆啸廷蹙眉:“儿子知道,只是……”
“只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