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直觉不会有错,刚才一定有人在看自己。
森林里头越往里走,就越是阴暗,阳光在这里都成了奢侈,只有一两束没有被茂密的树丛给遮住的太阳顺着缝隙给照了进来。
九儿踩在厚重的腐烂的树叶上,那树叶看着很厚,铺满了厚厚的一层,实际上,里头的落叶经过了一个冬天,早已经腐蚀的差不多了,踩在上头,脚都陷了进去,就像是被人扒开露出里头的腐烂,九儿鼻尖充斥着难闻的腐烂之气。
她不由得又掩了掩鼻子。
里头似乎没路可走了,九儿正打算回转身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脚步声,九儿猛地回头,就落入了一个阴森可怖的眼睛里。
他带着一张银色的面具,面具上头只露出来人的两只眼睛和一张嘴,银色的面具正好被一束阳光给照着,一半在明,一半在暗,越发显得狰狞和恐怖。
九儿不动声色,岿然不动。
来人见没吓着九儿,有些诧异。银色面具后的眼睛微微地眯起,更显得可怖阴寒。
“你胆子够大。”
九儿笑了笑,丝毫不将对面人的恐怖放在眼里:“若是怕,我就不会来了。”
来人呵呵笑了笑了,声音犹如摧枯拉朽一般,带着渗人的寒意。
“倒是个有趣的人,老夫许久都没见过你这么有趣的人了。倒真是不舍得杀你啊!”来人阴森恐怖的开了口。
那还留在鸟窝里头的鸟儿也不知道受了什么惊吓,扑棱着翅膀喳喳叫地飞起,连带着周围所有的鸟儿都扑楞着翅膀,声势浩大,将森林的幽静打破。
“你就是那五大稀奇事里头的那个坟头里面住活人的那个活人吧?”九儿丝毫不怕对面人涌现的杀意,淡淡地问道。
“你怎么知道?”
九儿笑:“刚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啊!”
“你……”那人显然猜出自己被算计了,气的当即扬起手:“既然知道老夫是谁,那也就不让你做个冤死鬼了,下去跟阎王爷告状去吧!”
那人腾起无尽的杀意,拔出了腰中的软剑,直直地向九儿刺来。
那一刻,九儿知道,这面前的人是真的要杀自己。她纹丝不动,就看着那软件带着渗人的寒光朝自己冲来,那人抿嘴冷笑,以为这姑娘吓的连跑都不会跑了。
可是……面前的人突然身形一晃,那握剑的人本想要调转剑尖,突然闻到一股异样的香味,还未分辨是从哪里传来的时,他脚步一个踉跄,猛然栽倒在地,震惊地望着陆九儿:“你……你下了毒?”
九儿笑:“是啊,既然你知道是我下了毒,那也就不让你做个冤死鬼了,下去跟阎王爷告状去吧!”
随着那人惊恐的眸子,眼前的人影逐渐放大,紧接着,再没了任何的呼吸,眼中只有一片惊惧。
想要杀她的人,她会一个个杀回去。
就像现在这样。
许是许久都没看到姑娘回来,胡玉和玉杏紧张地找了一路,终于在一个坟包旁边找到了姑娘。
胡玉和玉杏看着姑娘完好无损地,正仔细研究被人住的坟头,当下就吓坏了,要拉着九儿走。
“姑娘,快走吧,待会那个活人要是回来了,那可就不好了!”玉杏胆子比较小,一想到自己说的坟头里面住活人这句话,心里头就膈应的慌,甚至还觉得阴风阵阵,真不该随便乱讲话的。
九儿摆手说道:“好好的检查下,他这坟包有什么问题吧!”
还活人?
九儿都用化尸粉化的他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下了。
等到发现这坟包的玄机三人都诧异了。
这哪里是坟包,这明明是有人将屋子做成跟坟头一样,圆圆的屋顶,而且上下两层,上头放了棺材,一处隐蔽的通道直接通到了地下室,里头锅碗瓢盆、床桌椅凳,一应俱全,应该是那个人住的。
等越仔细地观察里头的情况,越发现不对劲了。
那坟头的地下室,竟然还有秘密通道,这一打开不要紧,三人看的简直惊呆了。
只见那几乎一间大屋子大的房间里头,满满当当的堆满了金子和银子。
胡玉看着这景象,立马就想起了一个人:“我好像猜出来这个人是谁了!”
九儿问他:“谁?”
“江洋大盗雁过拔毛。”
“雁过拔毛?”玉杏喊了一声,然后嘀咕着说道:“这取的啥名字啊,怎么还会有人取这样的名字!”
胡玉:“他本人本来姓燕的,可是因为他是个惯偷,只要到了一处,就跟蝗虫过境一样,那一处的百姓就会遭殃,家里头或多或少都会少些什么!我只是没想到,这人竟然会在苍青山有根据点,而且,他竟然私藏了这么多的金银珠宝。”
雁过拔毛?以前听都没听过这个名字,看来是这五年内才有的人。
九儿问他:“那你们就没想着去抓这个雁过拔毛?”
胡玉苦笑:“谁说没想?百姓被这人弄的苦不堪言,朝廷下令,只要抓到了燕过拔毛,无论是生是死,必当重赏。所以当时但凡是个人,都想要去抓这个雁过拔毛,只要抓到了他,雁过拔毛偷的东西都归该人所有,而且还要再嘉赏黄金百两、当官的还能连升两级,这样的好事情谁不想去,只是,我们连这个人是谁都没看到过,也压根就不知道,这雁过拔毛偷了那么多的东西,肯定会很有钱了,谁知道……”
胡玉指着这坟包哭笑不得:“谁知道他有钱不花,住坟头啊!”
玉杏也有些奇怪:“是啊,偷了这么多的财宝,为什么不去住好点的地方啊,非要窝在这里,谁能知道这坟头里头住的那个人,就是江洋大盗啊!”
是啊,谁能想到,雁过拔毛会住在偏远的山里,还跟一个棺材住在一起。可正是因为这样,这雁过拔毛才能一直都活下来。
不过,九儿还是奇怪:“这人住在坟包里头,就没人好奇嘛?”
玉杏说道:“应该是有的,不过大家都说这人死了妻子,一直都陪着妻子,所以也没什么。”
用痴情的外衣包裹住丧尽天良的良心,这雁过拔毛可真够厉害的。
胡玉开始担心起来:“姑娘,玉杏,你们快离开这里,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这雁过拔毛的武功非常的厉害,我怕是自己对付不了他,但是我总该试试……”
只要试了,就能有雁过拔毛的财宝以及一百两的黄金了。
这样,他们就不用为生计发愁了。
九儿问他:“雁过拔毛可有什么特征嘛?若是杀死了,难不成还要砍他的脑袋去证明嘛?”
胡玉摇头:“那倒不必,听说那雁过拔毛有一把软剑,专门可以佩戴在腰间,剑长三尺三,剑重二斤二两二钱。”
“你们还量过?”九儿问他。
胡玉尴尬地笑:“哪里量过啊,我便是连看都没看到过,这都是雁过拔毛自己说出来的,还说他的剑锋锋利,用的是世上难得的千年寒铁铸成的,削铁如泥、杀人不见血。”
九儿哦了一声,是把好剑啊!她都还想据为己有的,可是一把剑都那么有名,看来藏私是没戏了,别被人发现了还把自己当雁过拔毛给抓起来。
她思虑再三,从自己的腰身掏出了一把剑,递给目瞪口呆的胡玉,然后说道:“你要不去量量看?”
直到剑已经到了自己的手上,感觉到剑的重量,胡玉好险一屁股坐地上。
看到一箱子的金银珠宝不要钱似得塞满了屋子,玉杏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姑娘,这些东西,都是我们的了嘛?”一箱又一箱的金银珠宝啊,把坟头里面的东西都搬空了,满满七八个大箱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