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就要走,里头又传来顾谨的声音:“天黑,带着灯笼,好找些。”
二人无比的激动,主子终于看到了他们的付出了,还会体谅他们了!不过,他们这样的人,无论多黑的夜都能游刃有余,外出任务还有打灯笼的?
今日的主子有些非同寻常啊!
趁着夜色离开了南郡县,九儿和玉杏上了羊肠小道,往山上去了。
九儿一脸的肃穆,走路很是随意,迈步摆手不跟之前那般束手束脚,相反有一种潇洒恣意的豪迈之感。
玉杏虽比九儿大了两岁,但是身高较九儿还是有一丝差距的,比九儿矮了半个头,九儿这身高,在同龄人之中,也算是高的了,但是太瘦了,实在是太瘦了。
那土不拉几的黄色僧服穿在她的身上,因为衣服太大了,腰上还用一根绳子给系住了,从背影看,就看见她宽大的上衣,系的窄小的腰身,还有宽大的下摆,像极了树上挂着的葫芦。
玉杏紧走了两步,没跟上,九儿一步跨两个台阶地往山上走,且还没有丝毫的停顿和喘息,二人已经爬到了半山腰了,玉杏看还在自己前头的姑娘,那身影顿都不顿一下,脚下就跟生风了一样。
她再也爬不动了,停了下来,弯腰插着自己的细腰,有气无力地喊:“姑娘,我……我走不动了!”
九儿的脚步这才停了,回头一看,就见玉杏趴在一旁的大石头上,手不停地扒拉着自己的胸口,喘着粗气,看来真是累着了。
往下走了几步,九儿来到了玉杏身旁,没说话,靠在大石头上头歇息,这时,一个黑色的身影快速地穿过树林,往她们这边跑来。
厚重的树叶发出清晰的声,玉杏也顾不得喘气了,只觉得头皮发麻:“姑娘,那是什么?朝我们跑过来了?”
夜里黑,今夜没有月亮,整个森林黑漆漆的,要不是因为这条路,上上下下不知道走过多少遍了,且九儿胆子大,不然这黑漆漆的夜,她也真的不敢逞能。
那不远处跑过来的黑影有些大,好像是四肢贴着地面跑的,那应该就是野兽了,这野兽这么快跑来,难道是野兽看到了猎物?
玉杏吓的直哆嗦,她拉着九儿的手呜咽地喊道:“姑娘,我们跑吧!”
九儿没动,一股熟悉的味道随着那黑影的逼近越来越清晰。
她嘴角衔起了一抹笑,拍了拍玉杏的手背,笑着说道:“别怕,是熟人!”
熟人?
玉杏看着那飞奔过来的黑影,这是啥玩意?
哪里有人这样跑的!
终于,黑影跑进了,九儿没动,那巨大的黑影一蹿一米高,直接扑进了九儿的怀中。
这回九儿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是这阿花实在是太胖了,九儿这小身板,还是被它逼得靠近了身后的大石块上,背靠大石头,脊背被挤得硌得慌!
“汪汪汪……”怀中的黑影兴奋地叫着,随着它叫,似乎有什么东西掉到了地上,发出了哐当一声。
玉杏听是狗叫,一直都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看来真的是熟人啊!不对,是熟狗!
地上掉了啥,玉杏趴地上摸,摸到了一个冷冰冰的东西,圆底,还有凸起的边缘,像是金属制作成的盘子,这种盘子,一般是用来……
玉杏的脸有些难看,她拿着盘子起身说道:“姑娘,这是阿花吃饭的碗吧?”
九儿凑近看了看,这真是一只碗!
阿花叼着自己的碗,跑了一路,竟然追到了自己,这着实让九儿有些奇怪。
“你怎么来了?”九儿放下阿花,问道。
这狗真打手,好沉。
阿花:“汪汪汪……”
九儿:“你主子罚你了?”
阿花没喊,眼神立马变得委屈巴巴地,看着九儿,那圆溜溜的眼睛像是能说话。
九儿心领神会,看来,真是它主子罚它了。
坐断了它主子两根肋骨,也不知道会怎么处罚阿花,还罚的人家都带着吃饭的家伙离家出走了!
九儿叹口气:“走吧,等你主子消气了,你再回去吧!”
阿花立马爬了起来,绕着九儿兴奋地转了两圈,兴奋地狂吠了好几声:“汪汪汪……”
不远处的风驰和电掣打着灯笼赶来,听到了阿花那激动的喊声,二人也有些兴奋:还真跟着小师傅来了。
二人忙往山上赶去。
九儿和玉杏,带着阿花,又往山上赶去。
九儿的速度很快,阿花的速度也不慢,两人一狗,玉杏刚才被阿花给吓着了,此刻也不敢停留,就算是累,也憋足了一口气往山上爬。
很快,看到了慈心庵的大门了。
“姑娘,咱们到了!”玉杏一路赶着气喘吁吁,腿脚都有些打飘,可看到自家姑娘气息平稳,连个深呼吸都没有,不由得有些好奇。
姑娘身子骨并不怎么好啊,怎么爬起山来,连个气都不喘的?
不过,疑惑归疑惑,她还是很高兴的!
毕竟自家姑娘身体好,那是好事情啊!
慈心庵是了意看门,了意听到外头是九儿的声音,立马将门给打开了:“你们回来了?快点进来。”
二人一狗进了慈心庵。
风驰和电掣跟了上来,就看到大门被缓缓地关上。
人家已经到了……
二人自认速度不慢,他们还打着灯笼,就是奇怪了,那两个小师傅在这么黑的夜,还没灯笼,怎么跑的那么快的?
风驰看了看身旁的人,脸色有些犹豫:“咱们……怎么办?”
阿花也没带走,主子到时候要是怪罪下来,可怎么办?
电掣皱了皱眉头:“要不,咱们在这山里头歇一个晚上?”
好歹也是在外头寻了一夜的,主子就算是怪罪起来,不看他们事情办的咋样,也要看看他们的辛劳吧!
风驰觉得这个建议非常的好,头点如捣蒜:“行,我们就在这里待一个晚上再回去。”
两个人各自寻了一根好歇息的树枝就爬了上去闭目养神,二人都是行惯了夜路,风餐露宿惯了的,没一会儿的功夫趴在树枝上就睡着了。
等到后半夜的时候,二人才明白,自己哪怕是被主子骂的狗血淋头,也好过在这里冻的跟块冰坨子一样。
“电……电掣……你……冷……冷不冷?”风驰上下牙齿哆哆嗦嗦地打架,他抱紧了自己,可是无奈,穿了不少的衣裳,却依然抵挡不了这山顶上的寒气。
山顶上的温度本就低,这腊月里头的天更是冷的刺骨,人蹲树上蹲一宿,跟结成了冰块一样,冷啊,太冷了。
电掣摸了摸自己已经快要冻僵了的腿,再这样下去,非要冻死不可。
“我们……回去……吧。”电掣也哆哆嗦嗦的说道。
风驰嗯了一声:“要不要先去看看阿花,看看阿花愿不愿意跟我们回去?”
好歹也来了,来了总要问问。这个时候,慈心庵的那些尼姑应该都睡了,找到阿花也容易。
二人身形一晃,突然传来一声“咚”的声音,风驰没飞起来,掉树下了。
“你没事吧?”电掣难得关心自己的兄弟。
风驰咧嘴笑了笑:“没事,就是腿有些麻木了,没事的!”
风驰一声没喊,脸色很是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