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了?”顾谨啥都干不了,只能躺在床上百无聊赖地看着水墨字画白绫帐子出神,听到福叔回来了,偏头朝外看去。
福叔点头:“属下将人送到了大门口,已经走了!“
顾谨:“风驰电掣回来没有?”
福叔刚要摇头,就听到外头传来了动静,两道身影飞快地掠了进来,不是风驰电掣还有谁。
“主子!”
见到躺在床上的顾谨,二人单膝跪地。
顾谨没动,歪着头看他们:“事情办的如何了?”
风驰:“主子,掠走小师傅丫鬟的人以及侮辱尼姑致死的人,乃是军机大臣魏中显的嫡亲外甥施良行!”
魏中显的外甥?
这让顾谨有些意外。
“那曾士彦是如何处理的?”顾谨略微皱了眉头说道。
“魏中显的妹妹已经去找曾大人了,此处犯事的那些乡绅贵商都去找了曾大人,可是曾大人一概不见,说是要秉公执法!”风驰将自己看到的都一一禀告了顾谨。
风驰和电掣两个人武艺高强,混进一个县衙,对他们而言,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福叔感慨地说道:“这个曾士彦在南郡县十年都未出什么显赫的功绩,原本以为是个草包之流,却没想到是个刚正不阿的好官呐!”
顾谨眉眼微挑,看了眼一旁的福叔:“你认为他是草包?我不这麽认为!他在南郡县十年,虽说未有什么显赫的功绩,可在这十年之中,南郡县民富县强,百姓安居乐业,生活繁荣富足。这是什么?做这种最贴近百姓的官员,并不需要什么丰功伟业,只需要让百姓吃的好穿的好过的好,就是最大的政绩!”
风驰:“案子已经结了,曾大人现在在写结案卷宗,在这之前,曾大人曾经问过小师傅,说想要替小师傅也写上,小师傅没答应!她说她当时就是只想找她的师姐和丫鬟!”
电掣:“可是,丫鬟是她自己找到的,而且,她还帮着曾大人破获了两起其他的杀人案,都是小师傅帮着破的!”
“她是个出家人,这些身外之物于她而言,也无其它用处,随她吧!”
顾谨刚叹一口气,就听见电掣说道:“主子,小师傅在离开县衙之前,曾经去过地牢看过施良行!”
“她去见施良行?做什么?”顾谨偏头看向电掣,眼神微微地眯着有些渗人:“她胆子倒是够大,就不怕魏中显知道她要了她的命嘛!”
“属下也是这样认为的,可……她就是去看了,看了一眼就走了!”电掣想到当时的情景,还是觉得有些好奇。
那小师傅说是要去看看施良行,二人到了地牢之后,施良行当时……明明是癫狂地过来要抓小师傅的,而当时……明明施良行抓住了小师傅,而小师傅当时那处变不惊地模样,似乎正是在等施良行抓过来。
毕竟,当时他在一侧,看到了小师傅嘴角衔起的一抹冷笑,那笑有些诡异,连带着一直都念经拜佛的温吞眼眸在那刻像是嗜血了一般。
电掣现在想起来,都有些不寒而栗。
不过他没敢说,许是他看错了,一个小孩子,怎么会有那么诡异的笑容呢,说出来,也没人信啊!
许是地牢里头经年累月的煞气,当时地牢昏暗,看也看不清楚,许是看错眼了吧!
风驰:“许是施良行差点害死她的丫鬟,心中气愤不过,这才去看看的!”
顾谨点点头,这是一个能让人信服的解释了!
好在人已经找回来了,事情也办完了。
顾谨继续看头顶上的水墨字画白绫帐子。
只是……
“你们今日帮上忙了嘛?”顾谨思虑再三,还是开口问道,他欠着别人的恩情呢,总不能一直都欠着吧!
风驰和电掣互相对视一眼,有些不好意思:他们今日,一点忙都没帮上!
没人说话。
顾谨也预料到了这个结局,他叹口气,没动:“都回去歇着吧!”
风驰和电掣有些欣喜和小意外:这就放过他们了?
不是说没帮上忙不准回来的嘛?
只是人家的事情都已经忙完了,他们已经做不了啥事了呀!
两人没动,福叔在一旁说道:“阿花已经回来了!”
原来阿花已经回来了,那就好!
二人刚站起来,就听到外头传来一个火急火燎的声音:“福叔,阿花不见了!”
风驰和电掣刚站起来,噗通一声又跪在了地上。
阿花啊,我要叫你祖宗!
啥时候不见,偏要挑这个时候,我还要休息啊!
床上的人连身子都没抬,还是看着头顶上的水墨字画白绫帐子,风驰和电掣都有些奇怪:平时的主子,宠阿花都快要宠成自家闺女了,听到阿花不见了,不应该是急的爬起来吩咐他们赶快去找嘛?
这躺在床上动也不动,是个什么道理?
风驰和电掣异口同声地说道:“主子,我们现在就去找阿花!”
床上的人幽幽地说道:“不用了!我今日惩罚了它,许是躲到哪里去生气去了!过一下子就好了!”
啥?
惩罚阿花?
太阳莫不是从西边出来了!
那是你闺女,你舍得嘛?
风驰和电掣觉得自家听到了有史以来最好笑的笑话:那阿花就跟主子的闺女一样,就是三餐三顿肉吃的太多,体重太重了,不然早飞天了,主子还要惩罚她?
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两人眼底浓浓的疑惑,福叔看的真真切切,他说道:“没错,主子确实惩罚阿花了!”
福叔都说了,风驰和电掣这才相信。
惩罚啊?
好,也该惩罚了。
不然,就凭那狗,都要爬到他们的头上作威作福了!
风驰得意地挑眉,内心腹黑的想着:阿花,你也有今日。
电掣:“主子怎么惩罚了阿花?”
福叔叹口气:“主子说了,阿花半个月每天只能吃两顿饭,不能吃荤!”
啥?
风驰得意的脸立马换成了苦瓜脸:我的小灶啊!
外头紧接着又传来一句:“福叔,阿花的饭盆也不见了,好像……好像离家出走了!”
风驰脸色极其地难看:主子哎,要是我,我也走啊!
床上的人没动,帘子甩了下来,更看不清里头人的喜怒。
难道阿花真的失宠了?
一天不见,就失宠了?
这要是平时,主子早爬起来去找阿花了,今日这一点动静都没,有些不合乎常理啊!
没人说什么,出了顾谨屋子,福叔看了看天上漆黑的一片,连半颗星子都看不到,他幽幽地说了声:“阿花坐断了主子两根肋骨!”
风驰:“……”
电掣:“……”
狗兄,我尊称你一声大哥!没被做成狗肉火锅,你还离家出走,谁给你的勇气!
风驰和电掣二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刚想要走,就听到里头传来顾谨的声音:“你们去找找阿花吧!”
风驰和电掣二人忙应了,只是……
阿花能去哪里呢?
这南郡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找个人都有些难,更别提要找一只狗了!
就在二人冥思苦想的时候,里头再次传来顾谨的声音:“它应该是去找小师傅去了,你们跟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