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其实他们两个人同时在阁楼里找东西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陆匀根本不会因此而联想到其他地方,但他们两人太过心虚,因为心里有鬼,所以才下意识地就想要掩藏这件事。
这一次吓得陆遥差点魂飞魄散,于是义正言辞的警告路君峰:以后在家里他们不可以再做这些大人不允许做的事。
路君峰不置可否,听过算过,该怎样还是怎样,而那位信誓旦旦的警告别人不能怎样的人,言犹在耳没几天就把自己说过的话全都忘得一干二净。
陆遥觉得自己真是无可救药,明明说过不能和这个人有任何的牵扯,却一次又一次陷得更深。
更认为自己卑鄙无耻,就因为他说了“不管她喜不喜欢他,他都会永远喜欢她”这种话,便让她对于两人之间过分亲密的举动没有了负担,甚至恶毒的把所有一切错都归咎在他的身上,认为是他把自己害成这样一个不知羞耻的人。
她享受他对自己无限制的宠爱和喜欢,甚至心动于他对自己强烈的,更是为男人,可是却从不给他一个自己也喜欢他的同等承诺。
这叫什么来着——
陆遥心里狠狠地骂道:“绿茶婊!”
陆遥突然问他:“你干嘛非要选物理,连陆匀都知道你要是选择文科或者化学更有利。”
路君峰从她手里拿了颗葡萄在手里,也不吃,就看着。
“你可别像中考似的犯傻,为了我冒那么大的险,”陆遥真怕他不顾自己的学业和未来,忍不住苦口婆心道,“就算选的不是物理,我们还是在一个学校念书,不过是换了两栋楼,可我们之前在学校里也一直是装作不认识不是吗?所以有什么必要非要选一样的?”
F附中在高二正式分科之后,除了文科生会被安排去另一幢教学楼外,理科生,不管是选物理,化学,还是生物的仍旧在同一幢教学楼里,由于把文科生分出去了,这几个班反而会挨靠得更近一点。
但就算是文科楼,其实也就是前边挨着后边楼的距离,从后窗口说不定还能瞧见人家前面那幢楼里的教室呢!
听了她不是很友善的劝告,他倒是不生气,施施然地反问她:“你怎么知道我物理不好?”
“高一期末大考,我看过你各科的成绩,除了语数英外,你的其他几门课成绩都很接近,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你的理科并没有太大的优势,学校必定会让你重点考虑文科,或者是理科中更稳定一点的化学。”陆遥分析得头头是道。
路君峰听了她的话,一副好看的眼睛里浸满了浓重的笑意。
“怎么了,我说错了吗?”她疑惑地看着他没来由的笑意。
他憋着笑质问她:“你怎么会知道我的成绩?你去哪儿看的?”
陆遥被他问得语塞,刚缓和下来的脸色又变得绯红一片。
在分班前他们所有人的成绩都是保密的,不会公开更不会放学年大榜,甚至各班的老师都不被允许去打听其他班学生的成绩。
这是F附中一个非常好的传统和学习氛围,不给学生们压力,也督促老师们把其他班都当成比自己厉害的假想敌,促使大家想方设法的追上去。
所以陆遥不可能轻而易举就能看到自己的成绩,除非……她趁着什么机会偷偷摸摸去看。
“你别转移话题。”陆遥斜睨了他一眼,鼓着一张包子似的生气脸。
知道她的脸皮厚度可以自由切换,要亲亲要抱抱时可以厚成城墙,被知道偷着去看他成绩时又薄得近乎透明。
他虽然喜欢看她害羞,但也了解这个人的臭脾气,于是只好向她耐心解释:“你也说了要是我哪一科成绩比较突出,学校肯定会让我重点选这一科,就像刚才陆叔叔那样劝我,他们一定会让我选择我擅长的一科。可我不想这么早就被人定下该选什么。”
“为什么?”哪一门学科好就选哪一门不是再正常不过吗?
“因为,”路君峰盯着陆遥的眼睛,在他看来一双生那么大却被当成了装饰品的大眼珠子,他将自己的额头抵上她的,笑声终于溢出了嘴角,“因为我还不确定你想选什么呀!”
陆遥对路君峰的这一说法简直嗤之以鼻,他以为他是谁?天才?学霸?
他刚才话里的意思是不是说他高一大考的分数全是自己算计好才考出来的?他能做到把每一门学科都考成几乎没有差距的同样的分数?
他莫不是把她当傻瓜了吧……
但陆遥,觉得自己很快就被打脸了!
分班结束后学校进行了学年第一次大统考,并且进行了学年大榜的公布,一张红字报写满密密麻麻的学生们的名字,从第一名到第一百名进行排序。
由于文理科的考试难度不同,学校还很有心的将三门主课的总分和加了选课那门成绩的总分,分别做了两张大榜。
但不管是语数英三门主课的成绩还是加上了选课分数的总分,第一名都是同一个人。
令人感到惊异的是,这个人在过去还只不过是个成绩在中游徘徊的普通学生,默默无闻到甚至很多人都不认识他。
“这道题的电路图画错了。”
“阿遥,其实这题主要考的是压强公式的变形……”
陆遥:“……”
“怎么了?”
陆遥咬着笔尖不说话,一副牙齿咬得“咯咯”响。
路君峰今天一回到家就发现陆遥的情绪不佳,晚饭没吃多少,洗澡也比往常拖拉,更是没主动来招惹自己……
他其实一个多小时前就按耐不住了,偷偷转头打量了她好几次,发现她除了做题其他什么动静也没有。
她不主动,他想对她干吗又怕她不高兴,踌躇再三,直到心里的渴望最终战胜理智,他才放下笔往她身边靠,可是“偷袭”还没成功,却偶然发现她一张卷子错得惨不忍睹。
“不许咬笔,”他把她嘴里的笔救下,同时压下心里强烈想要对她做一番无以言说行为的冲动,耐着心性子道,“当心牙齿咬坏了,我给你把题都讲一遍吧……”
自从分科后,两人又同是选择的物理这课,所以两个孩子会经常一起做作业,而陆遥房间里的那个书桌实在太……简朴,陆匀便把路君峰房间里的书桌换了,换了个直角转弯可以坐下两个人的新书桌。
陆遥的小房间狭小局促,她也就没据理力争新书桌的归属权,反正洗好澡直接在路君峰房里做作业也挺顺。
平时两人并不是面朝同一个方向,而是一个面南,一个面西,但因为两张椅子挨得近,,时常会撞一块儿。
之前两人都在安静的做作业,陆遥做物理试卷时不知是太投入还是分了神,竟然没发现路君峰的椅子已经慢慢移到了自己身边,而他更是诧异地发现她在做的题没一道是对的!
陆遥突然有些泄气,手掌托着自己半张脸撑在书桌上,眼睛斜睨着路君峰的侧脸。
她发现他一双眉峰不知何时突然变得干净利落起来,她不懂武侠片里形容男人剑眉入鬓的标准,但她觉得这样一幅眉峰应该是能称之为英气的,配上他一双黑白分明原本就好看的眼睛,倒是可以勉强形容为舒眉朗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