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台的台庆免不了会有很多明星受邀出席,不过陆遥离开国内已经十年了,对国内的一众文娱明星没什么概念。
放眼望去,只看到一些长相美貌的男男女女,三五成群聚在一起,或窃窃私语或谈笑风生。
陆遥在这其中无疑是最特殊的存在,她既不是这家电视台的工作人员更不是什么流量明星,她不过是“赶巧”参加了某个节目第三百期的录制,又“碰巧”遇上这个电视台的三十周年大庆。
赶巧加上碰巧,于是就被电视台很有“诚意”的邀请参加了这次晚宴。
她虽然可以冠冕堂皇的回绝,但在回国前,他们队长特别嘱咐她一定要全力配合国内这档节目的安排,毕竟他们的宣传很大程度上关系着能否拉动国内游客的旅游热情。
虽然游客的增加势必会加重保护区的工作压力,但……现实的情况是,想要让他们的工作能顺利开展,有更多的人手和装备器械,那么他们就必须到处筹钱。这也是她愿意答应这次国内的邀请回来参加节目录制的主要原因。
在这场突如其来的晚宴中,陆遥把自己置身事外,端得一本正经的靠在餐桌旁吃蛋糕,吃的很是心无旁骛。
要知道在那个“随便走两步都能沾一脚畜牲屎的地方”,别说是一块蛋糕了,就连口干净的水都是稀罕物。
陆遥正对着一排造型别致的蛋糕奋勇杀敌,耳朵里不时的飘来站在餐桌对面几个打扮得靓丽时髦的女人们的谈话声。
“刚才那个走在潘佳佳身边的男人,看到了吗?”
“看到了看到了,那个男的不会就是她那位医生男朋友吧?”
“肯定是,你没看她有多紧张那个男人,简直是走到哪儿跟到哪儿一步都不落下。”
“可是潘佳佳那样的家世背景,用不着这么紧张一个男人吧?她要是看上谁,谁还不是屁颠屁颠的贴上去了!”
“所以说一物降一物,你别看潘佳佳平时眼睛恨不能长在头顶上,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现在竟然为了一个男人连脸都不要了,我听说她啊……”
女人们的聊天声音压了下去,任凭陆遥怎样竖着耳朵使劲听,也只能听到几声暧昧不明的笑声。
陆遥心里怨怼着:“这可真是一到关键地方就打马赛克啊!”
她们笑过一阵后才又恢复到正常音量。
“不过那个医生倒是挺帅的,潘佳佳这个人就是喜欢长得好看的男人。”
“对了,他叫什么来着……”
“是不是姓路?”
“对对对,是姓路,好像是六院心脑外科的医生。”
陆遥感慨道:“心脑外科啊……”
心脑外科或者说心脑外科手术,在差一点也成为医生的陆遥心里是最帅气的外科手术,没有之一!
因为这样的一台手术需要很多组人员的配合,例如麻丨醉丨组、护士组、B超组等等,经常需要十几个人一起合作,。而作为主刀医生,是这场手术中最重要的人物!他必须有过硬的专业知识,超强的心里素质和卓越的领导能力,能让一个庞大的团队各司其职,而当遇到突发情况时更是考验主刀医生的应变能力。
“我想起来了!好像叫……路……路……路君峰!”
陆遥:“咳咳咳咳……”
八卦小分队的视线齐刷刷的看向手撑在餐台上,一手捧着蛋糕一边狂咳不已的陌生女人,各自翻了个白眼换了个地方继续聊去了。
陆遥随手抓起旁边的饮料一饮而尽才止住了咳嗽。
“这什么饮料啊……”陆遥吐着舌头看了眼饮料旁放置的铜牌,上面的介绍写着……champagne?!
好嘛,被一口拿破仑蛋糕呛着了不算,还阴差阳错的喝了杯酒!
如果十年前和十年后的陆遥有什么东西是完全没有改变的话,那就是酒量了,别说是一杯香槟了,就算是一小碗发酵后的酒酿也能让她晕了菜!
陆遥苦笑,这可是他们陆家的“优良传统”,叫“一口懵”!
她决定去室外透透气,让酒气能散发得快一些。
国际宴会厅在主楼,从宴会厅出来往右手边走,穿过一条不长不短的走道,推开一扇玻璃门,门后是一条连通副楼的过道。
虽然有玻璃顶棚遮挡,但四周并没有完全封闭起来,而是用两排高至大腿的大理石雕花围栏隔开,围栏外是一片绿化地带,不远处小型的喷泉和仿欧式的雕塑错落其中。
陆遥左右看了看,然后稍微拉高一点裙摆,先抬起一条腿跨坐上了大理石围栏,接着另一条腿也抽上去,深吸一口气往下一跳,轻轻的落在了草坪上。
七拐八绕的在喷泉后边不远处,找了个全由木头搭建的紫藤架坐着散酒气。
七月里,开得荼蘼的紫藤花早已凋零,满头挂着的是一节节像极了毛豆子的绿色果实。
没什么沁人心脾的花香,夏日里的夜空中也没有月朗星疏或者繁星坠坠的银河盛景。
“还是营地的星空最美!”陆遥靠在花架的廊柱上,曲腿坐着仰望夜空,边感叹着。
不过在她为数不多,对过去还留有的美好记忆中,S市的星星应该也有过灿烂到令人感动的时候吧。
是什么时候呢?陆遥的嘴角随着回忆的深入不自觉的勾起,好像是……
突然,陆遥听到不远处,就在紫藤花架的尽头传来一声低语。
她坐在花架的另一头,其实这处花架也就十多米的距离,只不过此处没有地灯,夜色又暗,她不发一声的坐着确实不容易让人发现。
而此时,她也不便突然出声或者离开。
陆遥默然:不是她主动要听墙根的,她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
虽说她此时忏悔得很是真诚,但那边传来的声音却是一字不落的悉数听进了耳朵里。
“为什么?”
“为什么不行?”
“我到底哪里不好?”
一个女人的三连问。
“我们认识这么久,你也一直都知道我对你的感情,如果你不喜欢我,为什么不从一开始就说明白?”
陆遥:“渣男!”
“我是长得不漂亮还是家世配不上你?或者,是你觉得我的个性太强了?那……我现在改好不好?你喜欢什么样的,我就改成你喜欢的样子。”
陆遥:“悲哀的女人啊……”
陆遥真替这个女人感到不值,她如此委曲求全低声下气,可是站在她面前的男人始终不发一语的沉默着,眼睁睁看着一个女人对自己掏心挖肺的好却无动于衷。
这样的男人,真的值得女人为他付出一切吗?陆遥觉得有时候男人还不如一头大猫,起码大猫会永远善待自己的伴侣,一辈子不离不弃。
而这个男人,竟然连句拒绝的话都不肯说出口,简直是渣到无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