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黄黄说的对!”
宋小小现在都恨死黄黄了,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需要她的时候办事不力,不需要她的时候反倒是出来逞能了,这个笨蛋!
“好了,大家不要再说过去的事情了,我觉得今天的聚会很开心,大家不如就各回各家……”
“小小!”
“好了,闭嘴!”
宋小小恶狠狠的瞪黄黄一眼,暗示她到此为止,黄黄也很快就接收到了她给的信号,乖乖闭了嘴不再多言语。
聚会就这样不欢而散,回到租住的房子里,莫凡见叶飞似乎闷闷不乐的样子,问他说:“你怎么了,怎么看起来不太高兴?”
“莫凡……我有件事想跟你坦白。”
“嗯?”
叶飞欲言又止,不过最后似乎还是下定了决心,跟莫凡坦白一切:“莫凡,其实的创始人……是我们叶家,至于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流传的,又到什么时候结束,我真的不知道,我唯一清楚的,是我完全是因为叶彬的缘故,至于伊人,应该也是在他的掌控之中,所以说……”
“叶飞……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莫凡被这个真相吓到了,心中的震撼久久不能平复!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莫凡……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有意骗你的,我觉得我不该瞒着你了,而且,我已经有了脱离的方法,现在你跟我来,我们先回去,脱离这个以后,再说别的事情,好吗?”
莫凡的心情一时间有些复杂,不过既然叶飞都说有了解决问题的办法,现在这些欺骗不欺骗的自然都是小事情。
莫凡点了点头,连夜跟着叶飞开车回到了S市,来到叶家,在叶家管家的见证下注销了app玩家的身份。
远处的灯光一闪而逝,路君峰一把拽住陆遥的手腕把她整个人拉到自己身边。
陆遥突然被一股很大的力道直往后拽,当她的鼻子撞上路君峰的脖子时,一辆车堪堪从她身边擦过。
“你瞎吗!走路不长眼啊!”
差点撞上陆遥的司机刚探出头想要开骂,就听到有个男人比自己骂得还凶,想想那姑娘也是可怜,撇了撇嘴把车开走了。
“不就是不能回南非吗!至于你这么要死要活?”路君峰的手扣住陆遥纤细的手腕,那力道差点要把她手给折了。
如果他现在手里有把尺,估计就得抓着她的手心好好的抽上一顿!
陆遥把自己的手从路君峰手里一寸一寸的抽出来,在他暗沉汹涌的眸色中,一字一顿道,“至、于!”
从十年前走到现在的陆遥,已经习惯了在南非的日子。
白天追踪狮子,夜晚探访鬣狗,与巡逻员巡逻,看望最后的北方白犀牛。
她走过草原,走过夕阳,走过星空,她的生命里,已经揉进了野生象的嘶鸣声,揉进了非洲大陆的斑斓色彩,也揉入了世间的万千生命。
所有的这一切让她跨越过那些痛苦难堪的过去,让她决定要好好的活下去,不管多难多累。
所以如果她再也回不去那个地方,那么一切还有什么意义呢?
路君峰也许感受到了陆遥那无边无际也无处宣泄的彷徨,心不自觉的软了几分,再次开口时也不再咄咄逼人,“虽然没什么希望,但我可以帮你想想办法。”
陆遥在听到他这句话后,倏地抬起了头,脸上闪过不可思议的神情。
她小心翼翼的开口道:“你……真的愿意帮我?”
“我只能说可以帮你想办法,但不一定有用。”他一副“这件事难度太大,你别抱太大希望”的为难样儿,却在看到她眼里渐渐聚起的光亮时柔软了心底深处那剩下的最后一片汪洋。
陆遥觉得自己应该就事论事,诚然路君峰这个人在对待感情上是个渣男无疑,人品上也是前科累累,但在有希望帮助自己回南非这件事上,她不得不委曲求全的卖个好。
陆遥就是吃透了路君峰,才敢在他面前稍稍露出那么一丝半点的柔弱和依赖。
因为回不去南非而寻死腻活迎着车撞上去?
不不不,她陆遥早就在十年的磨砺中练就了一身的铜墙铁骨,哪儿那么容易就被打趴下了?如果她不耍一点小手段,不装个惨卖个弱,他路君峰会这么容易就暴露?
什么“我只能说可以帮你想办法,但不一定有用”,刚才路君峰说的那些鬼话陆遥一个字都不信!
就算她身份泄露的事不是他干的也一定是他主刀。
像陆遥这种丢了都没人会费力去找的小角色,有什么必要被人把那一点点微不足道的过去捅出去?
这年头除了这位路她的痛苦为乐趣呢!
就像十多年前,他处心积虑百般诱惑的让自己爱上他,而当她终于被他的“真情”打动准备将自己的一颗心珍重的交予他时,他却将她的心狠狠得踩在脚下绝情的离她而去!
陆遥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对付路君峰这样的男人来硬的不如来软的,正所谓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岗,他横由他横,明月照大江。而陆遥只需要在合适的时候给他捅上一记软刀子,保管他什么心脑外科专家都没法自救!
其实这倒是怪不得他这么在意陆遥这吝啬如斯的所谓服软,实在是因为十年后两人的再次相遇,直至今天凌晨发生的事,都让路君峰想要分分钟把她捆了捆拿小鞭子狠狠抽上一顿!
四天前,远走异乡十年的陆遥终于回到并且受邀参加了一档节目的录制。
女主持人四十不到,由于保养得当,看上去不过三十过五的年纪。短发的她给人干练而不失温情的感觉,说话时脸上的表情通常是克制谨慎的,但偶尔也会在倾听嘉宾叙述的过程中不经意间流露出些许的动情感慨。
女主持人看了眼手里的提词卡,略有疑惑的抬头望向正坐在自己对面沙发上的人。
此时,所有的机位,每一个镜头都已经从她转向了这位今天节目的嘉宾,而按照事先走过的流程,接下去的环节应该是嘉宾的自我介绍,可是对方竟然……毫无反应?
这位女主持人做直播节目的经验应算丰富,她不动声色的再次开口道:“陆小姐,您在马赛马拉的工作主要是些什么内容呢?”
陆遥失焦的眼神在女主持人故意提高的音量中渐渐重新聚拢,最后定定的看向正对着自己的摄像机。
“我的工作其实就像……奶妈。”
“奶妈?这是什么意思?”主持人被嘉宾的话勾起了好奇心。
“在保护区里,有很多工作人员,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工作职责,有医护人员,有动物学家,植物学家,有摄影师,营养师,还有很多……像我这样的普通工作人员,我们每天最主要的工作就是救助并照料保护区受到伤害的动物们,事无巨细,亲力亲为,喂奶洗澡换药哄睡,这难道不像一个奶妈的工作吗?”陆遥的嘴角再次上扬,这一次则是由内而外没有做假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