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是，你脑海里的一切也都是真的，所以，你最后的选择是什么？”莫凡没有隐瞒自己的身份，反正，林泽如果选择成为玩家的话，俩个人就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了。

如果他拒绝的话，那三天以后他就会忘记这所有的一切，所以无论她承不承认，都没什么坏处。

莫凡的回答，显然也在林泽的意料之内，他并不感到意外，只是……接下来的问题，他有点难以启齿。

“那个……莫凡，在我昏迷的这段时间，你跟我哥哥接触多吗？”

“不算多，只见过一面。”

“那，他也是这个app的玩家吗？我是说……他也跟这个游戏有接触吗？或者是说……”

“他是。”莫凡直言不讳的，讲出了真相。尽管林泽为自己哥哥的开脱还没有结束，但她还是讲出了真相。

这一次，林泽没有那么淡定了，他转头看向窗外，莫凡看不到他的正脸，也无法猜测他现在具体的心情是什么样子的。

但……一定很不好受吧。

作为一个心疼哥哥的弟弟，他现在的内心，一定是难受极了吧。

二人之间沉默的气氛持续了大概几分钟左右，林泽才转过头，俩只发红的眼睛定定的看着莫凡，再度问道：“怎么样可以脱离这个游戏？我哥哥，他所有的一切都来自于这个游戏对吗，所以说……”

“林泽。”莫凡打断了林泽的叙述，“我可以理解你的心情，我曾一度，不，可以说直到现在，我对app都是又爱又恨，因为它既可以给我想要的一切，但同时也摧毁着我的一切。

我直到，你肯定一眼就看穿了这个app的利弊所在，那是因为你聪明，可我当初却从来没想到这一点，或者说，即便当时我想到了，也会毫不犹豫的参与进来，我这么说，你能懂吗？”

“你是说，我哥哥他……”林泽的声音带了哭腔，一开口，便哽咽了。

莫凡点点头，说：“对，你哥哥他有今天，除了给的便利以外，自己的能力也还是有的，所以他当时在选择成为玩家之前，肯定就已经洞悉了利弊，但是呢，为了你和他的未来，他却不得不这么做。

你成为私家侦探，就是为了查清楚你哥哥为什么神神秘秘的，而在他身后又有什么奇特的力量吧，可你不知道的是，你哥哥在这个世界上最不想真相被知道的，就是你。

林泽，我不可以干涉你的选择，但是你要明白一件事，你哥哥爱你，他是你的亲哥哥，所以，做选择之前，一定要想好，万分谨慎，懂了吗！”

这，已经是莫凡最大限度上能提供给林泽的提示了。

如果话都说道这里了，林泽都听不懂，或者是听懂了都不准备去做什么的话，那就算莫凡多事了吧。

林泽的眼眶红红的，他到现在还不能够完全接受这一真相，林涛身为他崇拜的哥哥，身为一手把他养大的哥哥，竟然一直是在玩着游戏，通过游戏才有了今天的这一切。

而这一切的开始，仅仅只是因为当初，二人在流落接头时，林泽不饿肚子。

可这些年，自从进入青春期以来，林泽就一直很叛逆，林涛虽然也教训过他，但是久而久之也就随便他去了，这次他受伤醒来听说哥哥没来看过他，他打从心底里是怨恨的。

但……得知真相以后，他又怎么去怨恨呢。

哥哥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甚至就连想来看看他，看看自己的亲弟弟都被限制了，比起林泽自身，更可怜的人其实是身不由己的哥哥吧……

“没办法了吗，真的没办法摆脱这一切吗？”林泽像个孩子一样，掩面哭泣。

莫凡不知道如何去安慰林泽，只能是递上一张纸巾，明确的告诉他真相。

“目前为止，没有办法。”

“那，我能顶替哥哥的玩家名额吗？”

“不能，别想了，有办法的话你哥哥早就去用了，以他今时今日的地位，还需要什么app给予他其他的好处么，现在的他，身不由己。”话音落下的同时，莫凡轻轻的叹息了一声。

她倒不是在同情林涛，林涛这个人太冷酷，冷酷的一点人情味都不讲，所以即便有着同样的遭遇，莫凡也无法对他生出惺惺相惜的感觉。

莫凡感叹的，是她自己。

是深陷泥潭无法自拔，但却又享受着这份安逸的自己。

林泽哭够了，才抬起头来，一口喝掉了面前已经变冷的咖啡，一擦嘴，站了起来。

林泽看着莫凡，郑重其事的说：“我不会成为这个的玩家的，三天以后如果我忘记了一切，希望你能提醒我，不需要告诉我全部的真相，只需要提醒我以后不要再叛逆哥哥，好好生活就好了。

如果我不听，你就打我，我虽然混蛋，但是对女人从来不还手的，你一定要把我打醒，拜托了！”

说完，林泽也不管莫凡是答应了没有，直接就跑出了咖啡厅。

莫凡看着窗外林泽死命奔跑的背影，心里突然特别的不是滋味。

这兄弟俩……没有谁对谁错，加入这个游戏，也并不完全都是不好的，况且，它给予林涛的，可是有些人一辈子都奋斗不来的财富和权利。

林涛说不幸运，是假的，可要说不幸……跟那些吃饭穿衣都成问题的人比起来，这又有什么不幸的呢？

珍惜当下吧……

莫凡回到公司，还没在办公室里坐稳，办公室的门就被人敲响了。

来的人是副经理，他一进来就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跟莫凡说：“经理，公司这次请来的跟你合作的代言人已经在王总办公室了，你要不过去看看？”

“这件事王总敲定不就可以了么，怎么还要我去？”莫凡对合作人是谁一点都不感兴趣，反正有香姐在，总不会是一些不靠谱的人。

副经理却是一副“你最好去看看”的眼神盯着莫凡。

“怎么回事？”终于觉察出问题的莫凡问副经理道。

副经理凑上前，即便房间里就只有他跟莫凡俩个人，但他为了营造神秘的气氛，还是可以凑在莫凡的耳边才轻声说：“是你的老熟人，快过去看看吧，天要塌了……”

天要塌了？

莫凡在去往王总的路上，一个劲的回想着所谓的老熟人到底是谁。

是伊人？

不可能啊，按照伊人现在的状况，根本不可能接任何代言。

那是梦琪或者莫妮？

那就更不可能了，依照公司目前的状况来看，这俩位的代言费可是天价，这次的产品很普通，肯定不可能跨国际来请代言人。

直到推开王总办公室门的前一刻，莫凡都在想或许来人有可能就是伊人，但推开门之后，站起来跟她打招呼的那个人，却是让莫凡整个人都愣在了当场。

“嗨，莫凡姐！”一个穿着鹅黄色连衣裙，身材姣好的美女，突然上前抱住了莫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