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现在是决定要当这个代言人了，还是在考虑之中呢？”郑云每句话里，都保持着对莫凡的试探。

莫凡能够理解郑云的谨慎，内心也没有什么不满的地方，她问什么，她就很诚实的回答。

“没有，我就是想弄清楚这款粉底液的成分怎么样，又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副作用，难道是我皮肤的关系么，还是其他的原因，我总得为自己的粉丝和其他看到广告的消费者负责任吧。”

“哦~”

听到这里，郑云才看起来放松了一点。

她咬着吸管，垂眼看着杯中的饮料，良久，才说：“其实，我的脸就是用KT粉底液用的出了事，就跟你说的一样，一开始我只是按照公司说的，接下广告，试用，试用结束后我发现这款粉底液真的很不错，就从公司拿了俩瓶开始试用，跟我一起试用的还有公司的其他同事。

因为这款粉底液真的很好用，所以在用它的过程中，除了基本的护肤步骤以外，什么定妆粉遮瑕我都不用了，在用了大概俩周以后，公司又在推荐一款气垫，我就暂时先没用这款粉底液，可是很快，皮肤就出现了问题。

一开始是干，发红，我以为是缺水了，就赶紧补水，最后因为出席商演没办法还去打了水光针，这之后皮肤状态倒是慢慢好了起来，我也没在意，气垫广告结束后就接着试用粉底液，后来一旦停止试用粉底液，我的皮肤状况就会越来越糟糕，但我的其他同事却没有这些问题。

我就以为是其他方面出了问题，直到有一天我突发奇想拿着挤出来的粉底液去了一个同学那里，同学化验完告诉我，粉底液里有些成分，对于有些肤质的人来说相当于丨硫丨酸一样的存在，但这种成分用在粉底液里很正常，没什么毛病，我的过敏依赖性是个例，但……粉底液里这种成分加大，而且对其他肤质也可以造成伤害，是不争的事实。”

郑云说出的事实，让莫凡震惊到了，她也曾想过粉底液里可能会有有害的成分，但所有的化妆品都是化学物品，无论多么昂贵的牌子，谁又能保证里面一点有害物质都不掺杂呢？

但“丨硫丨酸”这个形容词，还是让莫凡感到震撼。

“你是说，你跟我都是对这款粉底液有依赖性和过敏性的肤质，粉底液的副作用在我们身上尤其明显，在其他身上不明显或者甚至是没有，但也有着看不到的危害，是吗？”莫凡按照自己的理解，重新复述了一遍郑云刚才说的。

郑云重重的点了点头，一脸严肃的说：“没错，不信的话你可以……不行，不能拿去化验，最起码不能让你亲自去，你看我现在就知道了，不仅被公司雪藏不发钱，还收回了公司给的房子和其他福利，甚至不能私下里接活……如果不是以前的同事有关系不错的偷偷借给我钱，我早就饿死了。”

虽然郑云没有明说，但莫凡还是从她的话里听出来了，她是想说，就是因为自己鲁莽，直接去带着粉底液化验出了成分，而且还在网上发了贴，所以遭受到了打击。

对于郑云的遭遇，莫凡很同情，可她现在还是没办法完全相信她说所的，毕竟KT的广告打的那么响亮，如果真有问题的话，那幕后老板胆子未免也太大了吧？

“郑云，我没有怀疑和冒犯你的意思，但是你也知道，现在这个牌子特别火，我们公司女同事用的人也特别多，我没有看到她们有什么副作用，而且现在KT的广告网上处处可见，如果真如你说的那么严重的话，那……也太猖狂了吧？”

莫凡说话的同时一直在盯着郑云看，她很怕自己的话会触碰到郑云某个爆发的点，毕竟刚才她述说自己遭遇的样子不像是在说谎。

可郑云的反应，却是出乎莫凡的意料。

她很淡定的喝了口饮料，说：“我知道你不相信，但该说我已经都说了，广告接不接都在你了，我主要是看你投缘，总之这个粉底液你估计跟我一样，用了副作用不小，所以你别用了。

而且，你也是混广告圈的，难道真的不懂什么叫做偷梁换柱吗？

你抛出去的橄榄枝肯定要吸引人吧，现在粉底液是这种成分，不代表以后也是啊……话我说到这里了，接下来怎么做，就看你自己喽~”

偷梁换柱？

所有的疑问，顿时都解开了。

不过……在事情没彻底弄清楚之前，她还是打算暂时保留自己的意见。

莫凡没再跟郑云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转移话题，问起了她最近的生活状况。

“那你现在住哪里，你家不是本地的么？”

提起郑云现在的生活状况，她沉默了，过了很久才说：“我父母是指望不上了，他们不问我要钱就烧高香了，我现在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只能偶尔在二手上倒卖一些以前不用了的化妆品。”

“也就是说，你现在没有能力医治你的脸……”莫凡看着对面的郑云，有那么一瞬间在她身上看到了自己曾经的样子。

孤独，穷困，潦倒……不过跟她的过往比起来，郑云还算是幸运的，因为即便她的皮肤有问题，五官还是很好看的，最起码不用受人指点和歧视……

想起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去，莫凡忍不住发出一声叹息。

郑云还以为莫凡的这声叹息是在同情她的遭遇，忙道：“哎，你别同情我啊，我还不至于到饿死的那一步，再怎么说我在网上还是有点人气的，公司不会雪藏我太久的，很快我就可以东山再起啦~”

郑云这话莫凡倒是信，昨天她翻看过郑云的美妆博主号，人气很高。

莫凡接着又问郑云：“也就是说，你打算把产品有问题的这件事，彻底埋藏在心里？”

莫凡的问题，让郑云沉默了下来，她看着莫凡，用特别严肃的语气问：“我把所有证据交给你的话，你能够把这件事的影响力扩大的，对吗？

不瞒你说，在昨天赴约之前，我原本只是打算来蹭顿饭的，也曾以为你是公司派来试探我的，可是我查了一下你的资料，发现你是叶氏二公子公开承认的未婚妻，这么高贵的身份，不可能被人拿来当枪子使，而且我不知道你有没有这种感觉，你觉得你跟我很投缘，我很愿意把我知道的都讲给你听。

我的能力有限，但你比我强的多，如果……我是说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把所有的证据都交给你，你愿意么？”

“我……”莫凡犹豫了，说实话，这个问题她没想过。

她一直想要弄清楚kt粉底液的原因是因为她还在犹豫到底要不要接下这单代言，但是至于粉底液成分真的有问题之后的事情……她还真的没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