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越说越像是那么回事。
得到了外来助力的光头佬顿时哀的更起劲了。
然而，处在风暴中心的叶飞却始终是一脸的泰然自若，直到围观群众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他才指着莫凡说：“听她的吧，她好像是最重要的目击证人，她要说让我送医院，我就送，要说不让我送，那我就赔钱了事，怎么样？”
叶飞的话音一落，围观群众的视线顿时就转移到了莫凡的身上，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本来就心虚的莫凡顿时磕磕巴巴的说不上话来了。
叶飞绝对是故意的！
他绝对是猜到了什么，故意想要让她选择的！
既然他这么不仁，那她……
不行，就冲叶飞以前那么帮她的份上，她也绝对不能不义啊，更何况她和叶飞还……还有过那么几天的露水情缘。
本来是完成的十分顺利的计划，因为叶飞的出现，莫凡现在整个人都已经乱了，所以当最后的选择权交到她手上的时候，她本能的选择了拒绝。
“我不是什么目击者，我过来的时候他就已经躺下了，我只是好心打了一个救护车而已，你们别看着我！”
莫凡不停的跟围观群众解释着，可是很显然，这段解释放在此时此刻来听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哎呀，闺女，你也看到了，这个被撞的小伙子都叫的这么惨了，你就行行好帮帮他吧，要不然他要是有个好歹你良心上怎么过得去啊！”
关键时刻，又是刚才那么中年妇女开口劝说道。而且一开口就来了个道德绑架，让莫凡想拒绝都再想不到合适的词了。
绕了一圈，最后选择权，还是再度回到了莫凡的手上。
莫凡抬起头，看着叶飞，鼓起莫大的勇气，问他说：“你现在赶时间吗？”
“重要吗？”叶飞嘴角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他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要让莫凡在他和另外的不得已之间选择一个。
因为，他真的很想知道，在自身的利益和他面前，她到底会选择哪一个？
“你……”莫凡焦急的咬着嘴唇，她特别想斥责叶飞几句，问问他现在是怄气的时候吗？而且明明是他先对不起她的，凭什么每次站在她面前都像是被抛弃了的小媳妇模样呢？
可是她不能说，即便是心里再气再着急，也只能是在心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还是得做出一个选择。
掉头走掉？不存在的，那只会让事情越变越糟糕。
选择完成任务？莫凡很清楚，一旦她做出这个选择，那她和叶飞之间可就真的是恩断义绝了，尽管在她心里现在死死的认定叶飞就是一个渣男，但是……不可否认，这个渣男还是有他独特的魅力的。
可是选择叶飞？那任务的惩罚，一定会让莫凡无法承受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终于，在围观群众的不断催促下，莫凡做出了她最终的选择。
莫凡指着光头，说：“他看样子的确伤的不轻，的确是该去医院的……”
莫凡开口的瞬间，叶飞望着她时，那眼底仅存的一抹希冀，瞬间破灭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就在叶飞准备开口说话时，停顿许久的莫凡又补充道：“但是这位先生好像有事情要忙，要不先生，我和这位先生的司机带你先去医院吧，等一会儿先生回来了，再商量赔偿的事情。”
光头佬没想到一开始向着他的这个漂亮姑娘突然就转了话风，忙把叶飞的大腿抱的更紧了：“你这个人怎么说话的，人家事主都没有开口决定你就随便乱说话，我告诉你，这件事情你做不了主，我就是得让他送我去医院！要不然今天他就别想走，哎哟……疼死我了。”
“先生，你……”
“行了，别说了，我送他去医院吧。”叶飞这时突然打断了莫凡的话，一只手拎起光头佬就塞进了车里。
“你也跟我走吧，做个见证。”接着，在莫凡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也被叶飞塞进了车里。
就这样，莫凡跟光头佬坐在后座，一路来到了市医院。
光头佬在车上的时候还是很安静很正常的，可是一进医院大厅，就跟触发了什么开关一样，“哎哟哎哟”的喊个不停，惹的路过的人连连回头。
很快，大厅里就有护士注意到了这边的异常，忙上来问说：“请问这位患者是怎么了？要挂急诊么？”
“不，要慢诊！”
一直表现的很虚弱的光头佬这时突然大喊了一声，别说是护士了，就连一路扶着他的司机都懵了。
护士愣了好一会儿，才磕磕巴巴的解释说：“这位先生，抱歉，医院没有慢诊，为了您的身体健康考虑，还是直接走急诊吧……”
“不不不，我就要慢诊！”光头佬语气坚决的说道。
护士没办法，只好看向旁边的叶飞，一脸为难的说：“这位先生你看……”
“随便他吧，没有慢诊就挂个号，慢慢看。”叶飞看都懒得多看光头佬一眼，说完就拉着莫凡坐到了大厅里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看司机扶着光头佬在大厅跑来跑去的，不知道是因为这画面太过滑稽还是他想起了什么开心的事，竟然还哼起了小曲儿。
一直在旁边沉默不语的莫凡终于忍不住问叶飞：“你确定你没什么急事么？要不你赶紧走吧，我拖住他。”
叶飞哼完一曲，才用漫不经心的口气说：“我如果想走早就走了，我还得谢谢他呢，帮我推掉了这个不想去的场合，以后这样的人多来几打，我的生活就更舒心了。”
“你不是被气坏了吧？”莫凡觉得今天的叶飞有点奇怪，平常他都是面瘫脸，今天却好像很开心一样，一直在笑。
叶飞转过头来看着莫凡，反问她：“你看我像吗？不过你现在好像可以功成退了吧？要是想走可以走了。”
“功成身退？”好吧，莫凡不得不承认，叶飞的这句比喻还是很贴切的，不过于情于理，她现在都不能独自离开。
可是留下来，莫凡又不知道用什么理由，难不成她还得撒谎说她其实是担心光头佬的伤势？那恐怕只会让气氛更僵吧……
想不到合适的该说的话，莫凡只好保持沉默，这一沉默就是个把小时，直到司机扶着光头佬从诊室出来，莫凡才开口问说：“怎么样了，伤到哪了？”
司机看一眼还在哀嚎的光头佬，特别无语的说：“该检查的都检查了，连皮外伤都没有，可他还是一个劲的喊疼，少爷，怎么办？”
少爷……
莫凡还是第一次听到别人喊叶飞这种称呼。
叶飞没有说话，从口袋里拿出钱包，抽出一沓钱甩在了光头佬的身上，说：“我知道你碰瓷不是为了钱，可是你自己看看时间，目的既然达到了就该乖乖离开，别等到我不耐烦了把你送到你该去的地方，那事情就不好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