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毕竟处于弱势,等她朝绰绰约约的人影踢过去的时候,对方早快一步闪开。
几次扑空,他们就像耍猴一般逗她玩,淫笑声不停,掩盖住浦西着急的叫喊,戴待的心则越沉越深。
“啊哈!抓住你了!”
随着一股难闻的男人气息袭来,有人自身后紧紧抱住了她,隔着衣料猥琐地在她腰上乱摸。戴待急慌慌地抬脚想往后踹,结果又来了一人抱住了她的腿,下一秒,她整个人被拽倒在了地上。她半跪半爬着就要逃,冷不防被人从后头攥住头发拖回来。
“没吃饭吗?一个女人都抓不住!”粗噶嗓音怒声大叫。
随即,戴待被钳制着往地上摁,她歪过脑袋就着她肩上的一只手就咬上去,被咬的人吃痛着惨叫一声松开了手。
然而,紧接着一股厉风袭来,她的腮帮霎时一麻,随之而来是脸颊上火辣辣的刺痛,脑袋因为这一巴掌的冲力向一边甩去,口腔里依稀有淡淡的血腥味。
也因此,蒙在她眼睛上的黑布猝然掉落。
破旧的废弃工厂,空荡荡地散发出遥远的绣味儿,对面的墙角里,手脚均被捆绑着的浦西死命地想往她这边扑腾,满面通红青筋爆起。
所有肮脏的嘴脸展露在她面前。
没料到会发生这种意外,他们均愣怔了一下,然后有人捡起黑布慌慌张张地想要重新蒙上她的眼睛,却被另外一个人凶神恶煞地打落:“都看见了还有什么好蒙的!”
正是那把粗噶嗓音。
戴待立时仰头盯住他。
“哟,这种时候了脖子还这么硬?”对方一点也没把她放在眼里,猥琐的面容上浮起一丝笑意,“等你在我身下浪荡的时候,再来比比究竟是你硬还是我硬!”
淫笑声再起,一道道如狼似虎的目光紧紧地黏在她身上,只让她觉得既恶心又心惊。而粗噶声音的下一句话令戴待的脸色彻底白下来。
“既然她都看到我们了,那咱兄弟几个就合力把她干到死!”
一语激起千层呼应,立刻有人抓住她的双手按在头顶,另有两人抓住她的两腿,使她呈屈辱的人字状躺在地上,而她脚边的一个矮个子男人已经急不可耐地开始解皮带,眼里赤裸裸的欲望昭然若揭。
“戴小姐!戴小姐!”浦西着急地呼喊:“你们放开她!”
心底竭力保持的那丝冷静彻底分崩离析,戴待死命挣扎着,终于忍不住出声呼救。
“怎么会这样?你们停车场怎么可以这样?要么角度不对!要么摄像头干脆是坏的!以后人家哪里还敢在这里停车?”杜子萱忍不住挥手想要往机器上敲,停车场的保安赶忙阻止:“我、我们……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
见他们看起来也十分委屈的样子,杜子萱忿忿跺了跺脚。
戴待本来和她约好傍晚送车过去,可她左等右等等不到。打戴待的电话也不通。她想起自己的车上装了和手机互联的智能程序,所以定位搜寻了一下,竟是发现车停在了人民医院。
因为是医院这种敏感的地方,所以她担心戴待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便找了过来,结果没找到戴待,倒是在车子旁捡到了戴待遗落的包。
同时碰到的还有……
杜子萱转过身去,看着还在搜寻画面的段禹曾。
她和段禹曾并没有深交,只是那两年她在法国留学时,经常去找戴待,是以见过两次面,知道他是个外科医生,和自己的大哥杜子腾好像也是认识的。
“段医生,你现在怎么办?”
问了之后,没有得到回应。
段禹曾的眼睛始终盯着屏幕,神情若有所思。
见他盯得认真。杜子萱以为画面上有线索,重新转回头去,耐着性子又看了一会儿。可是,七八个摄像头的画面,只有两个画面是有用的。
一个是五六个流氓大摇大摆地晃过身影,走得悠哉,就像是故意对着摄像头挑衅一般。
另一个。原本是空的,直到车钥匙掉落,戴待蹲下身去捡,才入了画面。而随即,出现了一双男人的球鞋,再紧接着,戴待被打晕,拖离了画面。
正是根据这两个画面,她初步判断戴待可能是遭人绑架了。
屏幕上的画面搅得杜子萱既忧心又烦躁,再次拨打杜子腾的电话,奈何依旧是关机,她不由更加气恼。
嫂嫂出事,她第一时间联系的自然是自己的哥哥,谁想他一点都不靠谱,人跑得没个踪影。找都找不到!
活该嫂嫂要和他离婚!
忿忿腹诽着,忽听段禹曾喊道:“在那停一停!”
杜子萱应声看过去,监控室的技术员按照段禹曾的要求所卡住的画面,拍到的就是她的车罢了。
这个画面之前已经见过了,她不明白有什么不妥,值得他激动地喊停。
“杜小姐。”段禹曾唤了她一声,杜子萱下意识地偏过头,才发现他不知何时站到了她面前,双手按在她的两肩上,星眸紧紧盯着她的脸。
杜子萱的脸微微发烫,磕巴着问:“段、段医生,怎、怎么了?”共沟坑才。
“你的车上安装了黑匣子。”他用的是肯定句,杜子萱怔了一下,尚未反应过来,他蓦地拉起她的手走出监控室,语气笃定:“黑匣子里有线索!”
“哗啦”一声。铁门在这时倏然被人从外面打开,发出陈旧的巨大动响,打破了浦西的嘶吼、小流氓们猥琐的笑和戴待绝望之际的叫喊。
走进来的男人扫了一眼,有些不高兴地皱眉:“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为了遮挡面容,他带着面具,但戴待一眼就从他脚上所穿的球鞋认出他就是这几个人的头儿——停车场里,也是他一棍将她敲昏一起绑了来。
原本按着她的几个小流氓在这个面具男出现的一瞬间就放开了人。
戴待迅速从地上爬起来缩到墙角,身体尚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粗噶嗓音的男人。目光虽然也畏惧地闪烁了一下,但还是梗着脖子抱怨:“既然多顺回来一个女人,让兄弟们开开荤不行么?”
“急什么?”面具男轻轻一嗤:“等正事儿办完了,随便你们怎么玩,我懒得管。现在都先出去守着,一会儿金主就要过来了。”
闻言,在他出声喝止后她心中所燃起的那一丝希望瞬间幻灭。
“你们这些混蛋!我知道是戴莎让你们抓我的!”浦西恨得直咬牙,既恨戴莎阴毒,更恨自己太过天真。
本来今天是假借交易想把戴莎单独约出来,谁曾想,戴莎压根就没来,反而叫上了这么一群人将他瓮中捉鳖。
粗噶嗓音等另外的人全都陆陆续续地走出去了,偌大的工厂里只余他们三人。
戴待看到浦西出声后,面具男就像在看跳梁小丑一样看着浦西,随即伸手将浦西眼睛上的黑布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