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了?”
小欣好奇的问道。
“后来,”
悠蓝长叹了口气,
“没有后来了!”
“哈哈!”
小洁指着悠蓝笑的前俯后仰。
“我和你说,小欣,他那会和长虹可谓是郎情妾意啊,天天上课那个腻歪啊,可惜啊,好景不长啊,长虹就上了一年,就转学走了!”
悠蓝颇尴尬的笑了笑。
“后来悠蓝四年级也转学走了!”
小洁叹了口气。
“这么多年,你怎么都不联系我?”
小洁问道。
悠蓝深深的看了父亲一眼,
小洁似乎若有所悟,
“你晚上和小欣住我家去吧!”
小洁提议道。
“也行,家里还真住不开!”
父亲笑着赞成道。
“方便么?”
悠蓝乐了。
“没事,我家我做主!”
小洁小手一挥,
拉着小欣继续说话了。
饭吃的很热闹,
傍晚众人告辞去往父亲家。
再次踏上矿上这个小路,
悠蓝可谓极其熟悉。
这条小路悠蓝曾经走了好多年,
进矿区家属楼的时候,
悠蓝车一进院,
突然一种莫名的伤感。
为什么?
这个矿区家属楼,
仿佛是被世界遗忘了一样,
还是二十多年前的样子,
没有任何大变化。
悠蓝向右拐弯,
前面还是那些平房,
平房的后面是两排家属楼。
曾几何时,
这些平房就有悠蓝家。
当然还有长虹家,
那会每年的寒假暑假,
这个院子里充斥着各个小伙伴,
快乐的玩耍。
寒假暑假作业上描绘的那些美好的事情,
比如小燕子,
比如首都北京,
比如大轮船,
都是小伙伴们曾经很向往的。
那会最多是出了家属区继续往北不远,
就来到了海滩,
对面则应该是大连。
大家那会在海滩边上,
憧憬着对面是否有美丽的大都市。
那会好单纯的说,
大家都在争论海的那边是什么样子,
可是谁也没有去过,
偶尔经过一艘大轮船,
都会引起大家的各种哥德巴赫猜想。
童年最单纯的时期早已不在了,
右拐后不到二百米,
左转前行到头就是父亲与继母住的房子了。
悠蓝将车停在父亲住的房子边上,
与奶奶,香姑等拿着东西随着父亲进了房间。
大姨(继母)看起来没什么太大变化,
对悠蓝奶奶香姑也很客气,
可是房子太愣了。
这里竟然没通暖气,
都是自家烧的炉子。
可就算是自家烧的炉子,
大姨明显没有烧。
父亲先是走到一楼的前院去拿了些柴火生火,
然后大姨开始把饭菜热了起来。
晚饭悠蓝与香姑明显吃不动了,
可怜委屈了小欣,
为了表示尊重,
不得已吃了不少。
父亲与大姨过得极其简朴,
换句话说就是抠。
尽管是过年,
饭菜连小洁家一半也不如。
若干年后,
也算不上若干年,
悠蓝知道父亲与大姨简朴的原因了。
究其根本是自己的那个妹妹,
大学毕业后找了个男友,
男友继续读研,
家境还不好,
于是就妹妹工作供那个男友读研。
所以父亲与大姨比较节省,
是可以帮助那个妹妹。
饭香姑也没吃多少,
吃完后香姑偷偷的拉了拉悠蓝,
“悠蓝,晚上姑和你奶睡不成这里!”
“冷?”
悠蓝一愣。
“嗯!”
香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悠蓝点了点头。
父亲的一楼前院堆满了无数木材,
煤当然也不少,
这毕竟是矿区。
可父亲似乎早都养成习惯了,
煤烧的根本不旺,
就是勉强称之为还在燃烧而已,
悠蓝十分担忧这种烧法是不是会引起煤气中毒呢?
进屋开始烧,
到吃完晚饭,
连奶奶都冻得有点承受不住了。
至于小欣,
牙齿都开始打冷战了。
“晚上香姐和我妈睡那边屋子吧!”
父亲指了指那边屋子,
“你要觉得冷,你就跟妈睡炕上,我睡那边屋子!”
父亲补充道。
“我晚上寻思找个酒店洗个澡,让悠蓝开车安排我好了,我和姨去住酒店吧!”
香姑拒绝道。
“也行,楼上有个小闺女在**酒店,你们去市里去那边就好!”
父亲也觉得家里似乎呆不住人。
香姑家境极好,
但是香姑人很好,
不是那种骄狂的亲戚,
相反很随和。
就这样也呆不住,
可见父亲家的寒冷到了冰点几乎。
坐着与父亲与大姨说了会话,
香姑冲着悠蓝使劲使眼色,
悠蓝给逗死了。
“爸,大姨,那我们先走了吧,先去送香姑和奶奶住下,然后我再看看是不是去小洁家!”
悠蓝起身告辞道。
父亲点了点头,
大姨也起身起来送众人。
走出门外,
悠蓝上车与父亲阿姨道了别。
看着父亲与阿姨,
悠蓝觉得自己这次离别后,
估计又要好几年前才能看到父亲了,
当然这也就是一种预感。
驱车路过小洁家,
悠蓝进去跟小洁说了下,
大意是悠蓝带姑姑与奶奶去市里住,
父亲那里太冷住不下,
等自己下次有空过来,
再找小洁玩。
尽管小洁有些不舍,
还是高兴的应承了。
去往市里的路上,
天太黑,
悠蓝还走错路了。
来到酒店,
并没有联系上父亲楼上那个女孩,
而且也没什么折扣,
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
开好两间房,
奶奶这是第一次住酒店,
真正意义上的酒店,
不是旅馆,招待所。
小欣为奶奶放好水,
奶奶开心的先进去洗澡了。
悠蓝与香姑小欣坐在一起,
香姑先开了口。
“我本来以为你爸对你抠,现在我想错了!”
香姑冲着悠蓝笑了笑。
“怎么了?香姑?”
悠蓝乐了。
“他对自己都这么抠,他家里有人气么?”
香姑看着悠蓝问道。
不知道诸位有没有一种感觉,
就是去某一个家庭,
会觉得很冷,
没有人气的感觉。
父亲与大姨家就是那个样子,
第一本身矿区就属于被世界遗忘的角落,
曾几何时,
二十多年前,
那会煤矿风风火火,
悠蓝记得一个煤矿最少有五六千职工应该,
算上家属什么的,
简直就是一个小型城市。
当煤矿的资源逐渐没落,
煤炭经济也被石油天然气冲击,
再加上内蒙山西等各个产煤大省横空出世,
父亲那边就彻底冷清了。
大姨有风湿性关节炎,
悠蓝觉得就那个家庭环境,
就算能康复,
也康复不了。
“哎,我也说不上来,就是很冷清的感觉!”
悠蓝也叹了口气。
“是啊,家里不缺煤,不缺木头,不舍得烧,把家里烧的暖暖和和的,还有点过年的气氛啊!”
香姑摇了摇头。
“我爸就那样吧,会过日子!”
悠蓝笑了笑。
“是啊,把日子过成这样也算一种本事了!”
小欣拉了拉悠蓝,
“叔叔是不是缺钱啊?”
“不管他!”
香姑一乐。
“小欣啊,姑告诉你,就算有一天你成为悠蓝的媳妇,也不许管你公公!什么都是自己作的,你根本就不知道他如何对悠蓝的!”
香姑很严肃的说道。
“姑,倒也没啥,我那会也是因为护着我妈,伤了我爸的心!”
悠蓝摇了摇头。
“你是个孩子,你做错什么?父母能和你计较么?倒是他,找了这个媳妇,你看一副死人脸,皮笑肉不笑的,你知道我这次来干嘛,就是看看你这个大姨,果然和我想的一样!”
香姑很犀利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