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只能从于笠口中去认识他,去了解他这些年的生活。
可每次聊完天之后,都会听到于笠夹杂着别样含义的话语,之后的半年于笠一次又一次的索求,面对她的索求我只能一次又一次的满足,甚至几乎倾尽了全部。
渐渐的我身心疲惫,甚至开始劳于奔命,直到突然倒下,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无人问津,没有一个问候,没有一丝多余的关心,甚至连一个消息的都没有,我只能躺在病房里,呆呆的隔着窗户看着外面发呆。
在没有找到了亲人之前,我唯一的苦恼仅仅只是孤独,可是找到他们之后,这个世界渐渐的复杂得让我看不清,那种温情里又夹杂着算计和计较的感觉,让人感觉疲惫不堪。
出院之后我再次收到了于笠的消息,那是生病以来的第一条消息。不是关心不是问候,是于笠一如往常的索求,那一刻我只能苦笑,默默的关闭了手机。
离开医院独自一个人走在街上,周围下着朦胧的小雨,眼前人来人往,车流不停的穿梭,可我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游魂一样,忘记了来路也彻底没有了归途。
一想到哥哥和于笠,我内心装满了复杂的东西,我怨我恨我怀疑,可更多的是失望,是彻头彻尾的失望。
各种复杂的情绪,我呆呆的站在人群里,我看不清眼前的这一群生物,我也看不清我自己,我甚至害怕那些藏在温情里的算计和背叛,那比直接拿刀子捅我伤我更深。
回到自己的住处之后,我把手机扔在了客厅,来到卧室倒头就睡下来了,那一刻我真希望自己永远都不要再醒了。
当内心的最后一丝牵挂被磨灭,所有的一切都变成了泡沫,消散在风里没有了踪影。
我呆呆的躺在床上,一想到那一条消息,它就像一把利剑一样,瞬间把我和哥哥之间十年的想念消磨干净。
看着白墙上一圈一圈的影子,我好像才突然明白了什么,或许此刻眼前的南丞再也不是小时候的南丞了。
想了很久我觉得自己真可悲,明明一切都摆在眼前,所有的事实明明可以一眼便能看清,我却偏偏被回忆拖累,总是需要花费很多时间才能看明白。或是不是不明白,只是无法说服自己而已,不愿意相信人们内心的不光彩,不愿意相信人们内心那个见不得光的地方会存在。
那天的一切给我当头一棒,之后我再也没有理会于笠,没有说过一句话,也没有再去找他们,除了工作之外就一个待着,也没有任何征兆就是简单的疏离。
之后我休一个小长假,去了海边看了沙滩,也去了荒原看了沙漠,去了绿洲上见了像月牙一样的湖泊,见了原野上的羊群和牧民,那一刻我好像明白了什么,这世间的一切生来就独特且孤独。
我就是因为这份独特的认识,过了很多年之后,我的心依旧漂浮在空中,依旧找不到回家的路,自己也彻底变成了一个无家可归的人。
我回来之后就辞职了,原本留在这个地方就是为了找南丞,现在终于找到他了,我也就不想留在这个地方,也不想像一只无脚鸟那样一直这么飘着。
我想要回家,或是去更远的地方,辞职之后我一脸疲惫的来到了他们的住处,哥哥依旧不在,于笠见到我,脸上没有了曾经的友好和笑容,只是冷冷的瞥了我一眼就说:“你哥哥不在!他要晚上才回来的!”说完就把头别到一边。
她这么做的原因,我心知肚明,只是因为前一次我没有理会她的索求,现在借机发泄当时的不满而已,不过她这么直白,我倒是有些意外。
“我知道!我只是在这里等他回来!”我缓缓的说着,没有看她一眼。
此刻于笠更加生气了,立马就冲到我面前,冷着一张脸就说:“你……你这段时间怎么回事儿?消息也不回!跟消失了一样!你哥哥还以为我把你怎么着了呢?我不就是问你要了点钱嘛?你至于就这么不声不响的躲起来,你要是不想给就直接说呀,而且我问你要一点怎么了?这些难道不是应该的吗?这些年你哥哥没少往家里寄钱吧?而且你哥哥当年为你付出了那么多,叶南不是嫂子说你,凡事也要讲究良心吧!”她喋喋不休的说着,语气显得很是不客气,脸上也是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
我愣愣的盯着她,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以前我只是觉得自己不喜欢她而已,可现在看着她那张脸,我发现真的是极其的丑陋。
我摇头苦笑,也不想继续和她客气,冷冷的说:“所以你说这么多,就是因为上次钱的事情吗?”说完目光落到了她身上。
“……”她一时语塞,脸上的神情显得有些惊恐不安。
不过她很快整理了一下情绪,急急忙忙的说:“我……你瞎说什么呢!我是怕你哥哥误会我们相处不融洽,会让他为难什么的。而且南南我就实话告诉你吧,这些年我和你哥哥同甘共苦,我们已经习惯了只有彼此的生活,现在突然多出来一个妹妹,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和你相处,而且我们已经结婚了,有属于我们自己的家庭和生活,你也不小了,总不能一直这样跟着我们吧,说句不好听的话,女孩子都是要结婚的,你一直这样和我们待在一起也不合适吧,所以……”她一边说着目光不停的闪躲着,脸色变得更难看了,语气里充满了指责。
我愣愣的看着她,脸上洋溢着无所谓的笑容,心里明明有许多想说的,可是看到她这个样子,我瞬间什么话都不想说了,看着她笑了笑,缓缓的摇头,我只是觉得她可悲又可笑,从她嘴里说出来的那些话,也让我感觉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是她把我当傻子,还是因为我真的像傻子,所以才会导致她可以这么肆无忌惮。
明明就是欲盖弥彰,明明就是因为上次的事情而恼羞成怒而已,可是她非要遮了又遮,不断的掩饰之后,找出了这么一堆光明正大的借口,我真的很好奇,哥哥和她在一起这么久了,她现在这丑陋的一面哥哥有没有见过。
“我知道了!还有吗?”我一脸平静的笑了笑,把头扭到一边,依旧觉得很可笑。
叫我这么说,她脸上的情绪又缓和了一点,看了看我就又说:“我原本也不想说这么重的话,你……你也不要怪我,只是有些话你哥哥不好跟你说,所以只能由我来替他说了。”于笠絮絮叨叨的说着,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目光瞥了我一眼,漫不经心的移到了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