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我们到了日喀则长途客运站后已经快10点了。本来以为今天可以轻松的早早的回拉萨,现在来看,回到拉萨也不能太早了,进站买票,正好买到了10点发的车,直接通过安检不用检票,直接上车,我们上车后坐下就剩一个空座,司机说,人坐满后就发车,说话间又上来一位。司机代他检了票后就岀发了。
风景如故,不过回来时我们坐在车后面,看风景不如来时方便了,一早晨在日喀则转了一大圈,又等了那么久的车,我有点累了,就歪在他身上休息,不知过了多久,在似睡非睡的时候,他叫醒了我,对我说,停车休息了,我一看正是来时司机停车休息我吃面条的地方,他让我先下车,说要取相机到江边照几张相,我下车后先去了趟那个简易的卫生间,回来后看他拿相机在那等着我,我说下到江边照相能来得及么,他说来得及。于是我就和他一起向江边走。向江边走,地势逐渐下降,布满了一块一块黑色的大石头,看着就要到江边了,可是走了半天还是没有到,我回头看了一下,因为地势已经很低了,根本看不到我们乘坐的大巴车,我对他说,别在让大巴车把我们扔在这,他说,不可能,人不齐,车不会开的。
我给他照了两张相,催促他说赶快回去坐车,别让车上的人等着我们,这时,他拉住我的手,说我们不走了,我说为什么,开什么玩笑,他拉住我,严肃地说:“不是开玩笑,从现在开始,你什么都要听我的。”我要挣脱他的手,他竟然狠狠搧了我一个耳光,骤然的惊变没让我感到多么的疼痛,但恐惧却让我尿失禁了。他依然那么严肃地对我说:“从现在起,你什么都要听我的,不要和别人说话,装哑巴,否则没你的好果子吃。”见我没表态,她又掐我的脖子,直到我点头称是才算完。
我们又在江边呆了一会儿,他才带我从江边走上来,大巴车停留的地方有一头毛上粘满泥巴的猪还有三只鹅,白毛也几乎让泥巴盖住,还有一大一小两只瘦狗,那个侏儒老板一声不响地瞧着我们俩。他径直走向侏儒的商店,拿岀了我们的背包,原来,他这是早已经预谋好了的。
这时我觉得自己真是遇到麻烦了。这种感觉加深了我的恐怖,他不经意地瞪了我一眼,那意思是,你别耍什么花招。他到侏儒的商店里买了些吃的喝的,然后,从侏儒手里拿了把钥匙,拉着我朝远处一个白色的毡帐走去。
他揽着我的胳膊,看上去极尽温柔,外人看我们就像恋人,实际上,他的胳膊充满了霸道,时刻向我传递着要听话,别耍花招,乖乖和我走的信息。我打量了一下,除了我们停车休息的地方那有几座简陋的房子之外,四处都是荒山,野地里除了石头就是石头,这个地方虽然是个峡谷,可是,土地贫瘠,几乎寸草不生,那帐篷看上去不远,可是,非常有走头,我一边走一边盘算,目前自己的处境是遭遇了劫持,他让我装哑巴,我不敢问他劫持我干嘛。但我要有自己的应对策略。这一路上我一直在读《孙子兵法》,我带这本书看主要是因为这部书充满了人生智慧,那里的每一句话都是智慧的结晶,谋略的浓缩,我把玩其中的每一个句子就像做一个智慧的游戏,但并没想到有一天我会利用这个与谁斗智斗勇,此刻,我到是想起了它。《孙子兵法》的第一篇是计篇,是讲战争的大势,一个国家,一个部队或者一个人,如果想要立于不败之地,首先要做好的应该是先要保存自己,只有保存自己,让自己强大,才有取胜的可能,因此,从现在开始我要做的就是保存自己,说白了,就是让自己活命,只要能活命,别的都可以舍弃。
我们就这样,像恋人一样来到了那个毡帐门前,他拿钥匙打开门,毡帐里一股长时间无人居住的霉味扑面而来,他也发现了这点,就没有把门关上,帐子里地下铺的木板,木板上铺着毡子,有两床被子叠在毡子上,此外还有两个小木凳,一个小木桌,有把塑料条帚。他和我一样打量了一遍帐篷,然后示意我进来。
我们进了帐篷后,他让我靠帐篷里呆着,然后收拾卫生,用条帚打扫毡子,他就像回到家一样,但他打扫起来显然毛手毛脚,我便对他说:我来吧,他看了我一眼,意思你怎么说话了,我告诉他,有人的时候我一定不说话,请你放心。听了我的话,他没责怪我,这就表示他是默许了,于是我从他手里拿过条帚,我其实对家务活马马虎虎,但这是我第一次认真的扫地,用了半个多小时,地扫干净了,他把两床被子铺上来。凳子和桌子用纸巾擦干净了,我们像一对远行回来的夫妇一样把这个小毡帐打扫干净。
短暂的休息后,他让我把我的包交给他,他拿过包之后,把我的两个手机、身份证号和里面的银行卡还有几百元的现金都收到他随身携带的挎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