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夜。

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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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响了很久，肖婉才接听，电话里，她的声音闷闷的，她对我说，今天下午她休班，可能是感冒了，吃了点药就睡了，没想到睡得这样沉，电话才听到。

我的一颗心这才放了下来。然后告诉她我可能晚上不回去了，让她一个人吃，她简单地嗯了一声，就挂了电话。

下午，我在温泉池里睡着了，做了一个梦，梦见那天农家乐的情形，那个女孩，披着轻纱跳起来，溅了我一脸水，身上的水是温的，脸上的水却是凉的，清晰无比。

忽一下惊醒，原来是程暖暖在往我的脸上弹水。我一把拉过她的手，往怀里一带，她尖叫一声，身上的浴衣哗啦啦地掉下来，然后，暖暖的身体就在温水中，和我纠缠在了一起。

当夜的晚餐是很丰盛的，程暖暖说要给我补补身体，以补偿一**力。

吃晚餐的时候，何局长给我打了个电话，让我明天去他那里一趟。我走到一边接电话，他给我的电话，向来都是爽快兴奋的，语气里都透着亲热，他说有点事情想让我接一下，至于是什么，要我见面再谈。

于英杰也打了个电话，说公司里面进最后一批办公设备，以前的那些老旧的全换掉了，，他又找了家公司收购，别人给的价格也不低，另外，他还给我透露了一个好消息，就是近期他看到了一家楼盘，问我有没有心思购买，他有和我做一辈子邻居的心。

我告诉他，这件事我得考虑一下。

两个电话干扰了我和程暖暖的幸福晚餐，她有些微微不高兴，问我：“你现在的职位就那么忙吗，不就是个小职员吗，对了，我告诉你，别揽事儿啊，有些事情你做不了，即使有再大的利益，你也别去趟这浑水，我早就看透你了，你虽然体格强壮，但性格里却优柔寡断，当然，细腻也是你的优点。”

她这话里，似乎有话。

我低头用力，用钳子把我眼前的一只螃蟹的脚爪夹断，剥去硬壳，放在嘴里吸了一口。

她说得很对，我确实是这样的一个人。

正如现在，我有点儿不忍心欺骗她，不忍心去拿她的数据，经过了上一次齐哥交待我的事情，我见过她一次失落，我想，这一次，她不知道更失落成什么模样。

她看我的脸色，也沉默了一会，像是说给空气一样：“人与人之间，都有一个别人不了解的自我，都有别人不了解的目的，但害人之心不一定每个人都有，就像你和我，现在坐在一起吃饭，刚刚在一张大床上欢爱，但是，你能说咱们心里的空间能融合在一起吗？”

我看了看她，觉得她的话，指向性更明确。

果然，她最后说了一句：“上次坐垫的事，我都明白了，是你把事情泄露了出去。”

这一下，我真的吃惊了，眼前的这个女人，到底是有多深的城府呢，知道了这件事是我所为，居然讨伐的时候，还能轻描淡定。

我惊异得说不出话来，第三个电话又来了，我拿出来一看，是齐哥。

我站起来，刚想往外走，程暖暖对我说：“你就在这里接电话，我看着。”

我想，程暖暖可能已经知道了我所有的想法，甚至那个不惜一切接近她的企图。

被人揭穿是一件很不爽的事情，就像是你正在往嘴里吞一块偷来的面包，旁边的面包师却带着冷冷的微笑看着你一样的感觉。

我拿起电话，尴尬地笑笑，说：“私人电话，不方便吧。”

这是我最后的抵抗。

可是程暖暖没有任何表情，只对我冷冷地说：“接，当着我的面。”

于是，我接了过来。

齐哥的声音很平和：“若阳啊，咱们很久没见面了，你总是躲着不见我。”

我嗯嗯啊啊。

电话被程暖暖强制了免提，我只有嗯嗯啊啊地说着。

齐致继续在电话里说：“其实也没有别的什么意思，我有心交你这个朋友，你却再也躲起来不见我了，唉。”

最后那一声叹息，婉转多情，弄得我心里一跳，这个齐致是怎么了？打打杀杀的人物，威严一时的老大，怎么就突然间多情得基情四射？

我继续嗯嗯啊啊，可是已经知道，眼前的情形，已经对我没有了任何威胁。

我抬眼看着程暖暖，她依旧冷冷地看着我，但眼神里已然有了一丝暖意。

齐致又叹了口气，说了句：“好自为之吧，兄弟。”

我嗯了一声，挂了电话。只是那一瞬间，电光石火，明白了一件事。齐致肯定是知道了我与程暖暖在一起，而且也知道这个电话程暖暖一定要听，所以才用了这么一招。

这是显而易见的事情，他党羽众多，打听到我们在哪里是相当容易。

这个想法也让我出了一身的冷汗，才知道齐致与程暖暖之间，原来这么诡诈无间。

电话断后，抬起头，无辜地看着程暖暖。

她继续冷了两秒，突然间就笑了，对我说：“看把你吓得，告诉你吧，你知道你哪点不好吗？就是太不镇定，很多事情一眼就能看出来惊慌，而且，我看得出来，你与齐致不是一类人，不同类别的人，除了利益，是没有真正的交情的，哎你说，他给你多少钱？”

我低下头，装作惭愧，但却在心里迅速盘算了一遍。

然后坚定地抬起头，对她说：“一万元。”

程暖暖“切”了一声，看着我：“一万元就把你给收买了？马若阳啊马若阳，你要我说你什么好呢？不过是一顿饭的钱，你就把我给出卖了？”

我更加惭愧地低下头，对她说：“对不起。”

似乎此时，这个道歉轻飘飘得非常无力，从我嘴里说出来，也显得那样没有底气，像一只没有张开翅膀的蝴蝶，还没有展开双翅，就已经一头落在了地面。

我们两个，沉默了一会。然后继续桌上的美食。

无可否认，美食是样好东西，可以缓解两个人的尴尬，第一是占住了嘴，防止话不投机，第二是占住了手，防止肢体语言，第三是占住了眼，盯上去可以不看对方。

但是心却是占不住的。

程暖暖的眼光虚虚地看向别处，似乎那里有一个倾听她说的话的人。

“马若阳，其实在我心里，你是什么样的人你也知道，我相信，我的情人也要对我忠诚，这是情人之间最基本的准则，我相信你一定明白。”

我点头。

她没再说什么，与我碰了杯酒，说：“这事我已经清清楚楚，所以，就这么过去了，你也不要对别人说，而且，千万别让座垫背后的人知道了你做的事情，那样的话，我可能也保不住你了，真的。”

她看着我，有些担心。

我背后生出了一丝凉气，甚至开始后悔趟这混水。

夜里，我与程暖暖在那张大床上平静地躺着。

半个小时前，我在她身上尽力折腾，她也尽力配合，但很不幸，本来一马当先的我却成了病牛，慢吞吞似乎第一次上道的小弟般不得要领，后来，程暖暖火起，一把把我掀了下来。

我万分愧疚，躺在她身边，一动不动。

或是白日的放纵加上下午的狂欢，让我的身体到了疲惫期。

我这样给她解释，但事实上，只有自己心里知道怎么回事。当我满怀愧疚地伏上她白晰的身体时，齐致的电话在我的脑海里响起来，而此时的程暖暖正微微呻*着在我的身下。

想象与画面，构成了一副凌乱的图，我想看，但又看不下去，那图的背后，有无数双眼睛和手，正对着我，让我心惊胆战。

老大心惊，于是，奋勇杀敌的二弟就没有了主帅，瞬间就败退下去。

这是第一次，在我所喜欢且让我欲望蓬勃的女人面前无能为力，而且是长这么大以来的第一次。

十一点，程暖暖已经睡着了，她惺松的头发散落在我的鼻翼那里，清香柔软。不知何时，她一条光洁的腿暖暖地搭在了我的腹间，上有微微的汗水，油腻柔软。

我突然欲望勃发，似乎有点控制不住，翻过她的身子，冲撞进去。

她伏下身子，嘴里小声呻*一声，说了句：“别乱。”

可身体此时复苏的欲望让我觉得这个词简直就是一种鼓励，我冲撞着，用最大的力量。

她被弄醒了，可情愿以那个姿势在那里不动。再后来，她呻*起来，声音越来越响。

这是一场没有任何理由和**的战争，在这场战争里，我像是被俘已久的奴隶起义，而程暖暖，则像是软弱无力但又享用杀戮快感的奴隶主。

四十分钟后，奴隶主终于交檄投降，奴隶却还在翻身做主的快乐中四处冲撞了好一会，才慢慢偃旗息鼓。

一切非常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