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帮你抱着,钱不用给。”我说完伸出手,高大男人露出一个很满意的笑容,马上把他的鸟笼子交给我了。
司机一边开车一边跟我说话,问我去石家大院是参加婚礼吧,还问我是哪边的客人。
我没想到贱男人的婚礼在没树原来这么有名,连出租车司机都知道。
“是参加婚礼,那个,许梁在这里很有名吗?他结婚的事情大家都知道。”我心里很不是滋味的和司机师傅聊着,坐在副驾驶位置的高大男人像个雕像一样丝毫不动。
他不是也说要去石家大院,难道也是参加婚礼的?
“哪是那个小子有名啊,我们当地人都知道这事,一来是因为那是石家嫁女儿,二来是因为没树很久都没有这种婚礼了,听说好些个旅行团还特意组团来参观呢,你们也是吧?”
我听了司机师傅很是兴奋的解释,不由得握紧了拳头,转头看了看夏文静后跟司机师傅说:“石家是你们这里的名人啊,有钱人家嫁女儿还值得旅行团来参观呢,哪个脑抽的旅行社啊!”
我自己就是个导游,可是从来没听说什么参观人家婚礼的组团理由,这能有什么噱头。
司机师傅马上提高了音量回答我:“石家!当然啦,你知道我们这里的那些院子一半的产权都是石家的,没树现在的院子多值钱你一定知道,石家唯一的女儿死了之后办冥婚当然轰动了,这可是找的活人女婿啊!多少年了都没这事了,你说大家能不好奇嘛,要知道咱们没树这里过去可流行活人跟死人结婚了,那时候有钱人家都有这个讲究的。”
我张大了嘴吧,能听见自己的心脏跳得砰砰的。
难道……许梁那个贱男人要娶的小四,是个死女人!
我的脑子被司机师傅一番话弄得乱糟糟的。
本以为夏文静也会很惊讶,可是她今天到了没树后一直很平静,这可不像她刚见到我时的表现。
我推了推夏文静问她:“哎,你听见师傅的话了吧,你知道这事吗?”
夏文静这时候正垂着头,她乌黑的长头发几乎遮住了整张脸,听了我的话才缓缓的抬起头,眼神里很是哀怨的冲着我摇摇头,然后把目光停在了我捧着的白色鸟笼子上面。
原来夏文静也不知道,我还以为她的情报很准确呢。
可是,我怎么也没想到许梁那个贱男人要娶的居然是个死女人,他是不是疯了!
“姑娘,你胆子挺大啊,听我说冥婚都没害怕,之前拉了一个老太太去石家,听我说了冥婚都吓得够呛呢,你真行!”司机师傅开启了喋喋不休模式继续聊这个话题。
我哪里是胆子大,其实我很胆小,只是我成长的经历让我不得不积极面对有关死人鬼魂冥婚这类的话题。
我叫王小甩,是个有爸妈生却没爸妈养的失败型爱情结晶。
从出生开始,我就没见过自己的爸妈,我妈在我出生后几个小时就走掉了,我爸干脆把我扔给他在外面的小三儿之后当了甩手掌柜。
我是被小三儿养大的。
我跟着老爸的小三儿俞楠一直生活了十五年,直到那个特别热的夏天她说出去买雪糕之后再也没回来。
那时候正好是暑假,我等了找了俞楠一个月之后开始绝望,当我觉得自己又一次被抛弃时,奶奶找到了我。
从此以后,我开始了和奶奶相依为命的生活。
我奶奶是个“中间人”,说白了就是专门替人做冥媒办冥婚的,奶奶说这是我们王家女人的宿命,每一辈都会有一个王家女人做这个,没找到我之前她还以为到我这辈上要失传了呢。
十五岁的我想事情很简单,听奶奶说每一辈王家女人都有一个做这行就马上问奶奶,这么说我就是还有一个姑姑了,我姑姑在哪呢。
十一年过去了,奶奶从来就没在这个问题给过我答案,渐渐长大的我也意识到这一定是奶奶不想说的秘密,我学会不再提这个。
可是从我第一次见鬼之后,奶奶就开始反反复复跟我说王家后继有人了,同时还告诉我别轻易对男人动真情,因为能见鬼的王家女人被诅咒过,一生只能做男人身边见不得光的女人,就算做了正室也是寡妇命,奶奶自己就是例子。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苦笑起来,原来奶奶说的话没错,嘴上说很爱我的贱男人原来并没想娶我,我只能是见不得光的。
我正想着,出租车停了下来,司机师傅指着车外的雨雾说:“你们往前走不远正对着那个大门就是石家大院了,到了。”
顺着司机师傅指的方向看过去,一片模糊的红色出现在眼前,我掏钱准备付车费的当口,夏文静开了车门自己先下车去了。
我准备递给司机师傅的钱也被一双手挡了回来,坐在副驾驶的高大男人从我怀里拿走了他的鸟笼子,顺手把我手里捏着的二十块钱也拿走了。
他扔下一句话之后就下车了。
“你说不要五百块的,看来不差钱,车费就你给吧。”【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