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先生,霏儿已经睡了。”
电话另一端,慕彦磊亦是言简意赅,“我在门口,开门。”
闻言,李曼顿时愣住,下意识看向大门,又看看霏儿的房间……
迟疑了几秒,她终于还是去开了门。
门开,正好见到慕彦磊将手机收好塞进裤兜里,神色冷淡,眉宇间似有些疲惫。
“慕先生。”李曼踌躇着,不知道怎么开口。
霏儿不接电话,说谎,她也跟着说谎,这下好了,人家来当面揭穿你。
慕彦磊冷淡的嗯了一声,迈步走进去,抬眸扫了眼,问道:“霏儿住哪间房。”
“主卧。”李曼犹豫的说,见到慕彦磊迈步走进去,李曼急忙提醒道:“慕先生……霏儿她在洗澡。”
慕彦磊像是没听见,径自往前,推开了房门,闪身走了进去。
见状,李曼只能叹气,心里哀呼一声,完了!
推门进房,再悄然关上,慕彦磊目光扫过房间内的布置,紧绷神色稍微松缓了一些。
虽然房间布置很简单,看着也不雅致,但因为这是霏儿的房间,有属于她的气味,身处其中,慕彦磊莫名的踏实。
霏儿搬过来这里后,快有两个月了,慕彦磊第一次来。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在情况还没完全稳定时,他不能冒险。
可今天却忍不住了。
他刚出差回国,刚下飞机就收到消息,说霏儿今天出了车祸,受了惊吓。
虽然已经知道是小车祸,她只受了皮外伤,但却还是忍不住想看看,似乎只有亲眼看看才能安心。
床在门口的右侧,床旁边放着床头柜,柜子上面隔着一张纸条。
慕彦磊迟疑了一秒,伸手拿起来看。
刚劲有力的字迹,一看就知道是男人写的。
是个地址。
是谁给她的?
慕彦磊将纸条叠好,放回原位,缓步走到浴室门口,正想要开口,却听到里面蹦的一声响。
似乎是某些东西掉下地的声音。
慕彦磊敲了一下门,下意识伸手去拧门把,没想到竟然拧开了,没有反锁。
浴室里,水汽缭绕,一股热气扑面而来,仿佛将慕彦磊满身的灰尘都扑散了不少。
看清里面的霏儿,慕彦磊顿时怔住。
“学姐?是你吗?”
慕彦磊闻声回过神来,刚想要应声,却听霏儿质疑的声音响起。
“你不是学姐?你是谁?”
说着,霏儿伸手探向浴室的门,却发现自己探了个空。
“是我,别怕。”慕彦磊顺势攥住她的手,迈步上前,轻轻拥住了霏儿。
霏儿吓的倒吸了一口冷气,惊愕的瞪着前方,“你,你,慕先生?”
“是,是我。”慕彦磊柔声回应。
“慕,慕先生!”
“嗯。”
霏儿怔住,结结巴巴的问:“你,你怎么会在这里?”看她惊慌失措的样子,慕彦磊却忽然笑了,“你猜猜?”
他伸手攥住她的手,让她的掌心贴在自己脸上,轻柔的触感,仿佛在慰贴着他的心。
他情不自禁低头,凑近她的脸,“有没有想我?”
察觉到他的靠近,霏儿却瞬间红了脸,下意识的躲开,“你,你放开我。”
慕彦磊却不依不饶,“说,这么久没见,有没有想我?”
霏儿被逼得没办法,只得口是心非,“没有!”
“小骗子。”慕彦磊却一秒识破她的小心思,“说谎话,还没把自己照顾好,想让我惩罚你是不是?”
想着手臂和膝盖有伤口,所以才找了这样露胳膊露腿的,免得衣服和伤口黏连。
谁曾想到,这个男人!他,他……竟会突然出现!
“来,穿上。”
霏儿红着脸微微张开双臂,然后就感觉宽松的丝绸睡袍将自己的身子裹住,
霏儿急忙抬手摁住他,声音低如蚊蚋,“不用你,我自己来。”
霏儿愣了几秒,扑鼻而来的是慕彦磊身上的复杂味道,有香水,汽油,还有烟味……
她忍不住嘟哝了一声,“你,放开我,好臭……”
闻言,慕彦磊不由笑了,稍微将她松开一些,笑着说:“又嫌弃我?唔?”
霏儿有些窘,却还是硬着头皮道:“味道很复杂。”
和刚洗完澡的她相比,慕彦磊一身风尘仆仆,味道确实很复杂。
“那你喜欢吗?”
话落时,他动作轻缓的把她放在床上,随手拉过被子盖住她的脚,然后顺势坐在她身旁。
那你喜欢吗?
真是一句让人浮想联翩的话。
霏儿涨红了脸,低着头不回答,也不看慕彦磊,心跳却不受控制的加速了。
喜欢吗?喜欢的,喜欢他,喜欢这个男人。
他对自己的所有举动,都是喜欢的。
但是,霏儿觉得这必须要建立在名正言顺的基础上。
比如,他是单身,没有未婚妻,可以心无旁骛的和自己在一起。
可是……实情并不是这样的。
望着她半天不吭声,慕彦磊低声问:“一声不吭的在想什么?”
霏儿下意识的摇头,反问:“你怎么会突然来了?”
“担心你,非得亲眼看看,确定你伤的不严重才能安心。”慕彦磊若有所思的答,神情有些恍惚。
不过霏儿看不见。
“你……你怎么知道我受伤?”霏儿又问:“学姐告诉你的?”
慕彦磊不想解释那么多,点头应了声,抓着霏儿的手,说:“别乱动,我帮你撕开透明胶。”
霏儿乖乖应了一声,没再出声。
撕开手臂上的透明胶时,感觉并不疼,只是稍微有点扯皮。
但是……腿上的就有点疼了,因为腿上的毛比手臂上的粗,透明胶粘着就会相对撕扯一下。
察觉慕彦磊动作缓慢,霏儿忍不住催促,“你快一点,一瞬间撕开反而不疼。”
“不舍得。”慕彦磊淡淡说了三个字,动作依旧很缓慢。
霏儿无语了,只能默默挨着。
终于等到透明胶和透明保鲜袋都撕开了,便觉得膝盖一阵放松,有种解脱了的感觉。
因为李曼缠透明胶时,缠的挺紧的,有点勒。
霏儿忍不住轻轻吁了口气,却听到慕彦磊声音沉沉的说:
“霏霏,别再让自己受伤,我会心疼。”
话音落地,慕彦磊轻柔的把霏儿搂进了怀里。
霏儿怔住,脸就贴着他心口的位置,可以清晰的听到他的心跳声。
她下意识抬起手,想要推开他,最终却轻轻抓住了他的西装衣襟,低声应道:“好。”
她都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把他放在了心里。
也许是那个夜晚,她把自己剥光了送到他的面前时,他对她说的那些话。
也许是那个哭泣的夜晚,她惊惶无措的钻到他怀里啜泣时。
也许是她不小心砸伤自己脚的夜晚,他抓着自己脚踝,那么认真帮她清理伤口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