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见，失明……
她揣测了那么多的可能的结果，却没想到，霏儿竟然会失明。
“怎，怎么会这样？”好半天李曼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季川没有多言，“不用担心，只是暂时性的，但她情绪不是很好，你先陪陪她，我和彦磊晚点再回病房。”
说完，没等李曼说什么，季川再度进了检查室，再出来时，和护士一起推着移动病床。
李曼捡起包包，急忙走过去，却见病床上的霏儿双眼紧闭，也不知道是睡着还是怎的。
“霏儿……”李曼轻轻喊了声，满脸心疼的望着霏儿，一想到她这双漂亮眼睛看不见东西，就好心疼。
怎么会看不见东西了呢？
这打击也太大了。
“学姐……”霏儿辨认了声音，哑声开口。因为辨认不清李曼距离自己有多远，霏儿的手在半空乱抓。
李曼见了，眼睛似是被刺痛了一般，险些掉下泪，她急忙上前握住，“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霏儿哽咽的嗯了一声，没有说话，也没有睁开眼睛，神情看起来悲悲戚戚的，明显就是在忍着哭腔。
李曼也不多说，和护士一起推着病床往前走。
目送她们离开后，慕彦磊这才转眼去看季川，“找到原因了吗？”
季川还没回答，一旁的霍霆却先嘀咕出声，“敢情我是搞错对象了！”
“什么搞错对象？”季川皱眉问。
“不用理他。”慕彦磊沉着脸道。
霍霆却幽幽的说：“我还以为那个李小姐是石头的相好……”
闻言，季川忍俊不禁，“老霍，你是来搞笑的吧！”
话落，他看向慕彦磊，神情郑重了几分，
“是视神经炎引起的，她脑子里的淤血没完全散尽，堵了血管，引起炎症，治疗及时的话，应该可以恢复。”
“需要多长时间。”慕彦磊脸色稍霁，说话语气却还是沉沉的。
“这个说不准，要看她的身体的情况，而且她现在情绪不稳定，又受了惊吓，需要一段时间休养。”
慕彦磊点点头，不再多言。
霍霆似是明白了来龙去脉，恍然道：“怪不得你慕大少爷这么狠心，
要我，我也整得他看不见，你放心，你女人被欺负了，兄弟一定帮你出这口气！”
说的好像自己女人被欺负了一样，大义凛然的样子。
季川从他言语间已经大致听明白，应该是慕彦磊不方便出面，所以让霍霆去收拾那个人。
他犹豫了片刻，看向慕彦磊问：“你想让她一直住在这里，还是找个地方静养？”
慕彦磊还没回答，霍霆却抢先道：“那不是废话吗！当然是找个地方静养，继续藏娇啊！”
季川有瞬间的无语，瞪了眼霍霆，“你能不能别掺和？”
霍霆嘁了一声，不以为意，“行，你们商讨，我去病房，表示慰问。”说完，迈步就走。
慕彦磊抬眸看向徐海，朝他使了个眼色。
徐海立刻上前拦住霍霆，皮笑肉不笑的，“抱歉，霍大少，您暂时不能去。”
霍霆翻了个白眼，转头看向慕彦磊，“我说你这家伙怎么这么缺德，我去看看都不给？
还怕我抢你女人不成，放心放心，就算看上那也是另外一个，本少爷绝对不会欺负朋友妻。”
慕彦磊不理会他，转眼看着季川道：“你认为呢？”
季川耸了耸肩，挑眉道：“我当然是觉得住在医院方便，但问题是住在医院的话……
会让她心里更不舒服，不如找个地方安心休养一段时间，不过，这段期间，
她的情绪应该起伏会比较大，一下子看不见东西，需要时间适应，我建议让她待在她熟悉的环境，
这样适应的比较快，至于照顾她的人，你可以让李小姐代劳，抽空定期来做复检就好。”
慕彦磊眉头紧锁，沉声应：“我考虑一下。”
闻言，季川微微一怔，已经料到慕彦磊的打算，忙道：“彦磊，目前这种状况，你不能做的太明显。”
言下之意，是在提醒慕彦磊，他若是对霏儿表现的太过紧张，会被某些人拿来做文章。
甚至会给霏儿带来危险。
慕彦磊暗自思忖，没有回答。
反倒是霍霆嚷嚷道：“这还不简单么，算在我头上，我安排个地方。”
不料，慕彦磊却冷声道：“我的女人不需要你来护。”
“好心当成驴肝肺！”霍霆不满的吐槽，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季川拉住了袖子。
转头看向季川时，听到季川道：“行了，你少说两句，彦磊烦着呢！”
霍霆不满的翻了个白眼，转眼见到慕彦磊已经迈步离开，侧过头小声问季川，
“这两人什么时候开始的？竟然瞒的这么紧！”
季川松开手，无奈道：“你问我，我问谁？”
“你近水楼台先得月，这么点事儿竟然还打听不清楚！”
“你知道的，某人口风严谨！”
“……”霍霆无语了片刻，“算了，我自己打去打听！”
病房里
霏儿静静的靠坐在床头，默默看着眼前不说话，手还攥着李曼的。
意识到自己看不见之后，似乎特别害怕一个人，总觉得手里要抓着点什么东西才安心。
好可怕的感觉，可是霏儿心里清楚，她恐怕要适应这样的恐慌了。
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恢复视力。
检查完之后，季川已经和她说了大概情况，及时治疗的话，可以恢复。
但不确定什么时候才能够好。
又或者，永远都好不了了。
想到以后自己面对的世界都会变成黑暗的，霏儿就想死，不想面对这个黑暗的世界。
李曼虽然不说话，但却一直留意霏儿的表情，能感觉到她内心的情绪波动，却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想说点安慰的话，但是李曼又很悲催的发现，词穷，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两人就这样沉默了好久，李曼终于忍不住说：“霏儿，你不要这样子，会好起来的。”
霏儿没有应声，仿佛在神游，好半天才悠悠的问：“学姐，你说我这样子以后还能做什么？”
李曼张口想回答，却不知道要怎么答。
这个问题，她怎么知道？
一个正常的健康的人，怎么可能会去想如果有一天自己失明了，怎么办？还能做什么？
正当李曼语结的时候，身后传来脚步声。
转头一看是慕彦磊进来，李曼下意识回头对着霏儿提醒，“慕先生来了，霏儿，我先出去。”
说完便将手松开，抽回。
感觉到手心空荡荡的，霏儿不由蹙眉，下意识攥成拳头，把脸转向另一边。
虽然看不见，但她能看到觉她的右手边是窗户，光线明亮一些。
“霏儿。”
男人声音落下的同时，霏儿也感觉到手落入某个温热厚实的掌心里，然后被收拢，握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