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之前那个教礼仪的夫子怎么说的了?中途掀盖头寓意不好!老实坐着!”
苏沐北这么一说,阮诺诺瞬间老实了。
只是心里头还犯嘀咕,不是说结婚后都听自己的么?怎么还没有正式拜堂这家伙就又开始管上了……
正想着,手指被人轻轻地捏了一下,耳旁传来苏沐北无奈的声音,“就忍一小会儿,很快的,马上就到了。”
也是……他们两人经历了太多的波折,阿沐对这些细节谨慎些也是正常,那种患得患失的心情她也有过。
这么一想……好像从刚才开始就一直表现不佳。
阮诺诺瞬间挺直了腰板,正襟危坐。
苏沐北看得好笑,正要说话,车子稳稳停在了听风轩门前。
张伯绕到后面去替两人开门,苏沐北先下了车,正要回过身去抱阮诺诺,却被拒绝了。
“我自己走过去。你牵着我。”
阮诺诺小小声道,都到这里了,哪怕隔着红盖头,她也能感受到来自于外头那些视线。
这里可不是澜凤居,被邀请的宾客们大多都集中在这里,很多人也没见识过正经的传统婚礼,看得新鲜和热闹。
当然,其中也有不少人是特地来看看新晋的隐龙巷女主人的。
“跟着我走就好。”
将手放进对方的手里,温暖而干燥的手掌握住了她,原本还有的忐忑和不安瞬间消失不见。
隔着红色的盖头,眼前是红色的地毯,看不到尽头。
耳旁传来掌声和欢呼声,还有稍大些的孩子穿着传统服侍扮演着金童玉女,说着吉利话,往两旁洒各色干果。
被砸中的宾客,不仅不恼,还纷纷往前凑。
特别是一些刚刚结了婚的年轻人,将那些落到自己身上的枣子,花生、莲子收起来,小心藏好。
这可是好兆头。
多子多福,早生贵子。
跨过火盆。
再走了一小段路,总算来了礼堂前头。
早就有唱礼官跟了一路,唱了一路,此刻笑着道,“新人一拜天地!”
两人躬身。
“二拜高堂!”
两人复又躬身恭敬地拜了拜。
“夫妻对拜!”
两人相对躬身。
“礼成,新郎可以掀开新娘的盖头了!”
这到底不是真正传统的婚礼,原本送入洞房后再掀盖头的流程被提前到了眼前。
苏沐北慎重地接过对方手里的称杠子,轻轻掀开盖头。
一双灵动漆黑的大眼睛直接落入眼帘,挺翘的鼻尖,小巧的唇,乌发如云,美人如玉。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他们里头有不少是曾经见过阮诺诺本人的,却还是在这一刻被惊艳到了。
也是……只有这般美人才能配得起苏家大少。
这两人站在一起,活脱脱一对璧人,天作之合!
“掀开盖头,从此称心如意!”
唱礼官更是不遗余力的说着吉祥话,那些好听话一串串像是不要钱似得往外蹦,听得端坐在高堂的几个老人家笑得合不拢嘴!
“新人奉茶!”
一旁的李姨和张伯立刻将手中的茶盅递过来,阮诺诺接过茶盅,恭恭敬敬地在老爷子面前跪下,双手将茶盅递到头顶,“爷爷用茶。”
苏沐北也在一旁跪下,规规矩矩地奉茶,“爷爷用茶。”
“好好好!”
苏老爷子已经笑得见牙不见眼了,忙不迭接过对方奉过来的茶杯,一口气塞了三个红包过去,“乖孩子,这是爷爷给的,剩下来个呢个,是爷爷替沐北的父母给的。”
“谢谢爷爷!”
阮诺诺接过手里那三个大的夸张的大红包,哭笑不得,幸好有刘湘在一旁,帮忙接过去了。
“爸爸,喝茶。”
阮诺诺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阮正明的出现同样在她的意料之外,她曾经以为自己的父亲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了……
“诶!乖……”“诶!乖……”
阮正明的心情同样激动,看着出落地亭亭玉立的大女儿穿着一身嫁衣,跪在地上给自己奉茶,心里哪里还有半分怨恨。
夏晚晴曾经上门找过他,原原本本将阮天慧和顾曼丽的所作所为告诉了他。
他并不傻,虽然不想承认,但这件事从头到尾确实是曼丽和天慧做错了。
他们不该贪图富贵,想要瞒天过海,想要霸占诺诺的身份,甚至差一点害死了诺诺。
到了这个地步,对方不仅没有直接将人判了死刑甚至还找到了骨髓捐献者帮忙治好了病,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如今甚至看在了大女儿的面子上,已经被送回了国了疗养。
一想到过去自己对大女儿所做的那一切,所说的那些话,他便就觉得惭愧。
若不是前天老爷子亲自找到他,他是真的没有这个脸面来参加婚礼的。
可是眼下,看到向来乖巧的大女儿给自己奉茶,他激动的要命,哪里还坐的住,直接站起身,忙不迭结果对方的手里的茶,颤抖着手喝了一口。
连忙扶起了两人。
刚刚听到那一声爸爸时,他差点就要忍不住老泪纵横了,此刻心里也酸酸的,看着面前的女儿,哽咽道,“以后一定要幸福。”
说完,将准备好的红包递给了两人。
“谢谢爸爸。”
见阮诺诺的眼睛又开始泛红,苏沐北直接替她回答了,加了一句,“等婚礼后,爸爸就一起住在隐龙巷吧。”
“这怎么行……”
阮正明连忙摆手,女儿能不计前嫌原谅他们一家人已经很好了,他哪里还敢奢望更多?
“对啊,爸爸以后就和我住一起嘛,要不然有人欺负我怎么办?”
阮诺诺拉着阮正明的手亲昵道。
阮正明笑着摇了摇头。
却也没有刚才那般坚持了。
“快去王妃那边吧,她还等着你们呢。”
阮正明依依不舍的松开了女儿的手,欣慰地看着一对璧人,点了点头。
“妈妈,用茶。”
“诶,乖!妈妈祝你们白头到老,平安喜乐。”
夏晚晴将手中的红包递过去,看着眼前乖巧的阮诺诺,仿佛看到了十几年前的自己。
她早就想明白了,阮诺诺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孩子,又或者是不是夏子衿的孩子又有什么关系?
总之她已经认定了这个孩子,她便是她最亲的亲人。
接下来,又有一套繁琐的流程,阮诺诺只觉得自己像是个提线木偶,跟着唱礼官的指令动作,直到懵懵懂懂被送进新房,这才松了一口气。
“快!快吃两口垫垫肚子!”
刘湘忙不迭的从准备好的食盒里找出了几样好消化的吃食,喂了两筷子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