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夏子衿松开阮诺诺的手,门被人从外头推开,穿着黑色礼服的宫澈出现在两人的面前。
“阿澈?”
阮诺诺的瞳孔猛地一缩,手侧的手攸然收紧,这个时候,宫澈出现了,意味着什么?!
宫澈却没有看她,反倒对着夏子衿躬身,恭敬的态度让阮诺诺瞬间如堕冰窟。
“阿澈!你早就知道婚礼是场阴谋?你故意……”
宫澈站着,没有说话,这个时候,沉默却说明了一切。
阮诺诺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看着眼前沉默不语的宫澈,只觉得胃里头一阵翻江倒海,整个人都站不住了,只能伸手扶着一旁的沙发才勉强站住。
望着宫澈的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阿澈,你说话啊!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你骗我?”
“好了,安然,宫澈也是为了你好,有些事,不知道要比知道的好。”
夏子衿的话更是坐实了宫澈和他联手一起布下这个局的事实。
“她的解药就在那儿,至于要不要用,就看你们自己的了,你们年轻人聊一聊,我出去了,对了,婚礼还有一个小时。我在外面等你们。”
夏子衿笑得像个绅士,脸上没有一丝恼意,甚至还对着阮诺诺眨眨眼,“我的孩子,祝你幸福。”
门再次被关上,只留下一室的死寂。
阮诺诺盯着眼前依旧沉默的宫澈,再也按捺不住,一个箭步上前,冷声道,“阿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正如你所见。”
宫澈抿了抿唇,终于有了动作,直接朝针剂所在的方向走去,修长的手指拿起针管,对着阮诺诺道,“过来,这是最后一针了。”
“阿澈?我问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会事先就和夏子衿达成了什么约定吧?你是故意骗他的对不对?你不是那样的人,对不对?你不会害死阿沐和姜博士的,对不对?”
她急切地追问着对方,拼命想要从对方的嘴里听到否认的答案。
不该是这样的……她的阿澈哥哥绝对不是这种两面三刀为了一点点利益就出卖朋友的人……
他不屑,也不会那样做的。
“我和先生之间确实有协议。”
宫澈认真地看着手里的解药,将试管里的液体缓缓抽进针筒里,眼神关注得如同在注视着一件稀世珍宝。
“为什么?为了我的解药?那我宁可不要!”
阮诺诺眯着眼,总觉得眼前的宫澈十分陌生。
“不全是。”
“那是为什么?总不至于是和夏子衿说的那样,为了那些虚无缥缈的权力吧?你想要暗夜?这也太荒唐了!阿澈,你不用骗我,你不是这种人。”
宫澈抬头,深邃的眼眸在阮诺诺的身上停留了两秒,突然笑了。
他原本就长得很帅,一身实战演练出来的肌肉和健身房里出来的完全不同,穿上礼服后更是显得特别精神。
他平时不笑,此刻突然一笑,简直就是个行走的荷尔蒙,普通人都会被他迷倒。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那种人?我也有我想要的东西,也有我的求而不得……”
看着突然靠近的宫澈,阮诺诺本能地觉得有些危险,不自在的往后退了退。
宫澈的眼眸黯了几分,自嘲的笑,“能够娶到自己一直心爱的女孩,在暗夜拥有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手里握着几千人的生杀大权,这本来就是大多数人梦寐以求的东西,我为什么不要?”
“你不会的!你和他们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宫澈突然转身,反问,那咄咄逼人的态度和过去那个向来清冷却不失温柔的大哥哥判若两人。
阮诺诺被噎了一句,咬牙道,“如果你是那样的人,当初就不会救我,不会救阿沐!你当初就该把我们带回来交给夏子衿,还要绕那么一大圈子做什么?你知道的,当时的阿沐和我根本就没有反抗之力,比现在重新设局要来的简单多了!阿澈!你根本就不是这种人!你做不出这种事!”
宫澈轻笑出声,带着几分自嘲,低声叹,“很荣幸,在你心里我的形象还不算赖。”
“别说那么多了,阿澈,眼下我们得快点联系上阿沐他们,让他们快些撤退!否则就来不及了!”
阮诺诺急切的攥住对方的手,眼神焦急而迫切。
“来不及了。”
宫澈叹气。
阮诺诺一怔,“来不及了……是什么意思?”
莫非……
阮诺诺的心瞬间狂跳起来,莫非阿沐已经到了?
“城堡、小镇、包括码头,夏子衿都安排了顶尖的杀手在哪里埋伏着,就等着他自投罗网了,诺诺,这一回他逃不掉了……”
宫澈的话没有继续说下去,阮诺诺却已经明白了对方的未尽之意。
“不行!我要去找阿沐!”
阮诺诺猛地起身,推开门,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逃!
什么解药!什么一锅端!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她必须在对方部署完毕之前想办法联系到阿沐,让对方快些离开!
只要对方还活着,所有的一切都不再重要。
“夏小姐?!”
在外头等着的夜魅突然听到砰——的一声,阮诺诺的卧室门被人从里头重重推开发出一声巨响,均吓了一跳,下意识从拨出QIANG,唯恐在紧要关头出了什么问题。
就连一直都面无表情的初云脸上都有一瞬间的慌乱。
阮诺诺直接无视了众人,提着裙摆快速往前跑去。
白色的婚纱在狂奔中如同一朵狂风中倔强的百合。
视线焦急地在两旁搜寻着,穿着制服的佣人和工作人员井然有序地忙碌着,整座城堡装饰得美轮美奂。
淡紫色的纱幔在微风下轻轻拂动,新鲜采摘下来的花朵上甚至还带着露珠,折射出柔和的光。
只是,这一派祥和的假象下,依旧危机四伏。
阮诺诺疯狂的跑着,余光却敏锐地捕捉到隐藏在暗处的那些QAING口。
“夏小姐!”
身后传来众人的呼喊声,阮诺诺直觉得胸口像是被人重重的砸了一圈,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不理会身后的惊呼声,阮诺诺踉跄着推开城堡的门,眼前一花,整个人踉跄着往前摔去。
一个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阮诺诺一惊,这声音太过熟悉,让她下意识就攥紧了对方的手,“阿……”
“诶!你是谁?!谁让你碰夏小姐的?!”
“抱歉,是这位小姐自己冲过来的。”
对方松开手,态度不卑不亢,甚至带着几分冷淡,阮诺诺呼吸一窒,仰头去看。
却看到了一张平淡无奇的甚至显得有几分刻薄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