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现在我们都是一条船上的人,合作愉快。”
宫澈朝着阮诺诺伸出手,轻声道。
原来是这样么……
借助自己来破解解药,这么一想……好像也说得通。
阮诺诺伸手和对方握了握,“合作愉快。”
正说着,手术室的门被人从里头推开,阮诺诺连忙转身,小跑着过去,“怎么样?”
姜涛一出了手术室就被围了个满满当当,皱了皱眉,略带疲惫道,“肋骨断了两根,右手手肘粉碎性骨折,颅骨也有骨折,不过幸好,他命硬,又碰到了我……死不了。打了麻丨醉丨,明早就能醒了。”
死不了……
那就是没事了!
阮诺诺长舒一口气,连连道谢!
忙不迭想去里头看看苏沐北,这里的条件有限,能随便找个屋子做手术室已经很不错了,哪里还会有多余的病房?
走了一步,又有些犹豫,问一旁的姜博士和霍启正,“我能进去看看嘛?”
“进去呗,反正死不了,就是注意别碰他的伤口,免得感染,在这种地方抗菌药也不多。”
两人无所谓的态度倒是让阮诺诺放松不少,忙道了谢进去了。
这是间简陋的屋子,里头甚至只有一张简陋的床和一个铁架子。
苏沐北被包扎得和个木乃伊似的,乍一看还真是看不出来这是昔日里迷倒众生的苏家大少爷。
就连脑袋也被包扎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脸,原本俊美无俦的脸庞此刻也是青紫一片,伤痕累累。
看着有几分骇人。
可是阮诺诺却一点儿都不觉得丑,手指轻轻颤动,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伸手去替他抚平轻轻蹙起的眉心。
鼻尖酸得要命,竭力忍住了,才没让眼眶里的泪珠子掉下来。
阿沐是为了救自己才变成这样的……
可是若当初不是自己叫住了他,他打算干吗?
难道是要往悬崖下跳吗?
也是……这家伙有多骄傲她比谁都知道,在那种情况下,换了是自己,恐怕也会选择有尊严的死去。
而不是被人如同猫儿戏鼠般逗弄。
地上是被剪开的衬衣,早就血迹斑斑,上头还沾满了泥浆,早就看不清楚原来的颜色。
阮诺诺吸了吸鼻子,将衣服捡了起来,想要一会儿去处理一下。
指尖却触摸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硬硬的,像是一张纸。
阿沐的口袋里怎么会有纸?
阮诺诺皱了皱眉,伸手探进了对方的口袋,轻轻一扯,居然扯出了一张照片。
因为被泥浆和血浸透,这张照片已经很模糊了,但却依旧能看出来是自己和宝宝的照片。
这张照片还是当初C国的时候,她抱着宝宝在花园里头散步,对方哄着自己拍的。
背景是大片大片的白玫瑰,此刻却已经被染得看不出颜色了。
翻过来,后头写的是我的大宝贝和小宝贝。
阮诺诺咬了咬唇,这回到底没忍住,眼泪一下子决堤,大颗大颗的从眼眶里头往外掉。
连忙拿手背去抹,却越抹越多。
偏偏又不敢哭出声,唯恐吵醒了那个病床上的人。
此时此刻她终于明白阿沐过去看着自己躺在病床上的心情了,那种无能为力又心疼的要命的感觉,太难受了。
就像是有把刀子在割自己的心,恨不得自己代替对方躺在那儿,替他受这些罪才好。
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药水味,阮诺诺小心的开了一点窗,又怕风大吹坏了床上的苏沐北,只能小心翼翼的通了一会儿风就关了。
她不敢随便挪动对方,唯恐又伤到哪儿,只能焦心的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对方。
“你去休息一会儿吧,这儿都是我们的人,不会出事的,姜涛说了要明天才醒,那明天就一定会醒的。”
宫澈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乍一出声,还是把阮诺诺吓了一跳。
知道是对方盯着苏沐北太过专注才会被吓一跳,宫澈无奈的笑了笑,看来自己这小哭包的心里头是容不下任何一个别人了。
“我还是在这里看着他吧,万一一会儿他提前醒过来看不到我会着急。”
“那现在暂时离开一下,去吃些东西,我顺便有些话要和你说。”
阮诺诺还要拒绝,就听到宫澈慢悠悠的来了一句,“是关于暗夜组织和夏、苏两家的。”
阮诺诺一怔,有些不放心地朝苏沐北所在的方向望了一眼,最终还是快步跟了出去。
宫澈是不会骗自己的。
如果他说了是关于暗夜和夏、苏两家渊源的,那便不会有假。
经历了那么多,她也着实想要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血海深仇,让这个组织的人对着他们紧追不舍。
又或者,这背后的金主到底出了什么样的大价钱,让暗夜盯着他们不放?
鹰皋和霍启正也早就在那个屋子了,这里并没有什么餐厅客厅的,每个人被发了一小块黑面包和一碗土豆炖牛肉,阮诺诺的晚餐最特殊,还加了一碗麦片。
“边吃边说吧。我的人已经去给那个厉正南和慕远刃送信了,如果不出意外,他们一会儿就能得到你们平安的消息。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我们不会透露我们的坐标,以免被那些讨厌的“蚂蟥”给盯住。”
阮诺诺当然知道对方嘴里的“蚂蟥”指的是谁,听话地点了点头。
那些暗夜组织的成员实在是隐藏得太过好,让人防不胜防。
想来宫澈能离开暗夜后建立这么一个临时的基地,也十分不容易,她自然不会因为自己的一点点个人利益,就暴露基地的存在。
何况对方还能想着让人去找到南瓜他们,报一个平安。
这已经是很让她感动了。
宫澈显然很满意她配合的态度,顿了顿,又转而望向一旁的两人,“你们俩呢?”
鹰皋几乎毫不犹豫地沉声回答,“只要大少爷平安,我当然没意见。”
“我无所谓。”
霍启正耸了耸肩,又埋头看书去了。
“那我开门见山的说吧,你们应该都知道了,这暗夜组织就是个杀手组织,我,包括这里这些兄弟,曾经都是其中的一员,帮着组织做着各种杀人越货的勾当。当然,谁也不是天生就爱杀人,组织为了控制我们,当然会想一些控制的手段……”
这一屋子的人……过去都是属于暗夜的。
可是眼下却跟着宫澈叛逃出了组织,可想而知身为X的宫澈曾经在组织里有着什么样的地位。
“你们不是从小就被注射了神经毒素的麼?那你们怎么敢叛逃的?还是说你们已经找到了抑制毒素的方法?”
一旁的霍启正淡淡地阖上了那本早就被他翻烂的线装书,直接问。
“确实找到了一些小办法,不过并不管用,大多时候靠捱。”
“那你们还真是不简单……”霍启正摇了摇头,略一沉吟,“我一会要你们的血液样本,每一个人的,我要做检测。只是可惜这里没有基因序列检测仪,不然我应该能弄明白这神经毒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可以,基因序列检测仪姜涛那儿应该能弄到,你和他商量吧。”
“这个好!我还以为在这么个破山洞里头窝着应该要费些功夫了。”
霍启正对这个结果很是满意,只要不影响他的研究,在哪儿对他而言都差不多。
更何况,若是这个结果研究出来了,绝对是用新思路解决了一大世界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