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说得邪乎点,沈汐还真是离奇失踪的。
“不可能,他怎么能从那里逃出去?”听到这这话,苏厉不禁皱了皱眉。
九层灯的出口,除了他以外,知道的人也就只有他的亲信。而且就连在场的这些人中,不少人每次进出都必须蒙着眼睛。
加之赌钱的地方是在最底层,想从那里走出去,其中密道几千,没有人带路是绝对不可能的。
如果沈汐真能成功逃出去,那就只能说明他们的人中出了叛徒。而且看这架势,叛徒还不不止一个。
“现在给我听着。但凡今天在这里的人,全部都要接受审讯,所以现在立刻回去集合,不准交头接耳。”苏厉一声令下,随即便让人一个个开始审问。
“爷爷。”进屋后看到苏虹,苏厉轻轻喊了一声。
“结果怎么样?”苏虹此时望着面前的茶具,倒也叫人猜不出情绪。
“没有可疑的人。”苏厉回答道。
虽然这也算是一个好消息,至少证明他们内部没有出现问题。可这同时也是最坏的消息,因为他说明沈汐的失踪的唯一可能线索也整个消失。
“对不起爷爷,我立刻再叫人去查。”苏虹越是不做声,苏厉心里就越是忐忑。
“不必了。”苏虹如是说。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让沈汐住这里么?”话说着,苏虹只从原本站着的位置,缓缓走了过来扶着沙发坐下。
“难道不是因为,这个房间最为严密?”不知苏虹为何会这样问,苏厉也只能凭自己所想而答。
“你只说对了一半。”苏虹叹了一口气,随即好似想起了什么似的,怅然和苏厉说道:“当初修这九层灯时,请的工匠是整个a最好的。以此我们里面的机关和密道,可以说是最为精密的了。”
谈到九层灯时,苏厉只见老爷子眼底突然闪过一丝惊喜,然后很快便消失不见。
“我小时候还听你说过,当时为了修这座九层灯,你还不顾别人的劝阻,执意卖掉了苏家的一艘远洋航船。”苏厉道。这件事他一直记在心头,也就是从那时起,他才逐渐明白自己应该要守护的东西,到底该是什么。
老爷子曾经说过,苏家的人不像其他几个家族那样,安逸只会摧毁人的意志,所以打小开始,他经历的一切日常,始终都是没有尽头的格斗和是训练。
而他从小被灌输的意识就是,只有强者才有资格在任何荒凉之地扎根,生存,乃至昌盛。
“是啊,我还记得当时苏家的那些人都说我疯了。还说这个家族,迟早要毁在我的手里。”苏虹说着眼前的旧事,却只忍不住乐呵起来。
他也不知道,那些当年骂他读书读成疯魔的长辈,如果能够看到今天的苏家,到底还会不会改变他们的想法。
“当时除了凌绝,所有人都不看好这个东西。乃至于我的父亲,你曾祖父,当时都觉得我是魔怔了。”也是因为这件事,直到去世,苏虹和其父都未曾和解过。
“你说的凌绝,是凌黎宸的爷爷?”苏厉不禁疑惑地问道。唯一信任老爷子的人,竟然是一个外姓人,想来也着实不易。
“是他。也就只有他,才会在看见我的图纸时,就觉得九层灯一定能修起来。”顿了顿,苏虹又道,“不仅如此,这座九层灯的密道,也是我和他一起设计的。”
当初的凌绝,比起今天的凌黎宸来说,行事更加强势。一旦是他认定了的事情,那么任何阻碍都不能成为他选择放弃的理由。
凌绝过后,他也再没看过凌氏家族有任何人,能够有他当初的风范。
不过凌绝足够厉害,在他去世之前,就已经为凌氏家族铺垫了无数条路,以至于到现在,凌家也仍旧能够坐稳四大家族之首。
此时苏厉才知道,原来自己爷爷和凌家那位去世的家主的交情,居然这么深。难怪那次几个人来,他对凌黎宸尤为不同。
如此说来,他只猜想自己祖父和凌绝倒也可以算得上是挚友了。
毕竟九层灯是苏家的心脏,当时老爷子愿意将这里的秘密与凌绝共享,想来着实有些令人震惊。
“可这和沈汐的事,又有什么关系呢?”苏厉依旧不解。
“这九层灯里的所有机关密道,都是他找来的工匠一手建起来的。不过所有的图纸,都是我画的。除了一处,却是由他亲手设计。”回想旧事,苏虹心中的感慨总是越发多了起来。
“爷爷说的,可是这里?”苏厉猜测问道。此处是整个九层灯,机关最多也最危险的地方,沈汐这段时间,也一直住在这里。
“没错。”苏虹抬起头来,目光矍铄,“他曾经说过,这个地方是一座死牢。同时,也是离开这里唯一的秘钥。”
死牢他倒是见识过了,然而秘钥却始终不知。
“所以沈汐,是拿到了那个东西?”苏厉犹疑问道。不然这人,绝对不会平白无故就消失不见的才对。
“现在看来,确实是这样。”苏虹冷冷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握着拐杖手只隐隐显出青筋来。
“那我们现在,到底应该怎么办?”沈汐如果真是知晓了九层灯的秘密,那对于苏家的安危来说,无异于就是一颗定时丨炸丨弹。
然而让苏厉同样不解的是,既然老爷子知道这房间暗藏玄机,又为何一开始,便要将沈汐关押在此处。
“等他回来。”苏虹抬头,望着苏厉笑着说道
“这沈汐都走了,又怎么还会回来?”听到的一瞬间,苏厉还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沈汐这次悄然离开,压根就没有闹出一点响动,他们如果直接去沈家要人,也根本找不到任何说法。反过来,对方倒是很有可能管他们质问沈汐的去处。
这样绝妙的金蝉脱壳,倒真是符合沈汐的风格。
“会的。沈汐一定会回来的。因为他知道,只要我还活着一天,就会让沈家做的孽得到报应。”苏虹语气决绝,叫人不得不信,“沈汐当然可以走,你也不必去追。但沈家不是还有沈桉语吗,有他在,沈汐就不敢真的离开。”
被苏虹的话弄得一头雾水,苏厉只得疑惑地挠了挠自己的脑袋。不过看到老爷子对沈汐的事,好像也没有多生气,他倒也先放下心来。
夜晚,西河,沈家。
沈桉语伸手扶额,着急地在屋内走来走去,晃得沈元河差点就要骂人。
“二叔你说说,七叔这话到底有没有理?我觉得他是真的被苏家那些人给喂了迷药,要不咱们马上让医生来给二叔检查一下脑子?”沈桉语就搞不懂了,这明明人都已经从那个破灯里出来了,沈汐却又非要再回去。
无论怎么说服自己,沈桉语都接受不了沈汐的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