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关系重大,何余自然不敢怠慢,不过好在南丰集团那边,他也有几个熟人。虽然机密信息一时间打听不出来,但是最基本的东西还是很快就被他弄到手。
以至于何余再次推开江晗溪办公室门时,距离他从里面出来也不过一个小时不到。
“查得怎么样了?”看到何余气喘吁吁跑了进来,江晗溪便立即放下手里的东西,睁大眼睛看着他问:“所以你是查到谁泄密的了?”
知道何余的效率一直都很高,但这次地速度确实也太快了。
只是在何余离开的这段时间里,江晗溪又把对手公司的最新报价分析了一遍。看完过后,她也还是没有改变自己的选择,觉得南丰这次知晓泉臣团底价的可能性极高。
“不能说么?”看到何余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江晗溪直接问了出来。
她将何余视作最为亲密的工作伙伴,虽然两人的职位有上下级之分,但这也毫不影响他对何余的信任。
可因为她是泉山水亲自指派的缘故,别人表面上不敢说什么。然而实际上他们眼里,自己的存在和泉夜在公司里的存在并没有什么不同。
所以如果就连何余都跟其他人一样对自己怀有戒备,那她也实在无话可说。
“南丰集团那边,确实在昨天晚上召开过紧急会议,然后修改了这次土地竞标案的竞标价格。还有就是,南丰集团似乎已经开始胜券在握似的,甚至开始招募企业联合投资新土地是事。”就他知道的全部,何余最终还是如实说道。
只是现在并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南丰集团确实是窃取了泉臣的商业信息。
“昨天晚上?连夜修改?”江晗溪将几个字反复在嘴里念叨了几遍,再对何余说,“你觉得泉臣集团,如果真有内鬼的话,这个人又会是谁?”
南丰那边将时间卡得这么紧,反倒让江晗溪更加疑虑。
如果真是泉臣集团内部出了问题,没道理对方会等到临近最后报价的前一晚上,才拿到泉臣的价码才是。
所以这到底是南丰故意放的烟雾弹,还是有其他原因?
“不必猜了。”江晗溪挥了挥手,单方面结束了这次对话。看到何余一脸纠结的表情,她也顿时没了心情。
此时的自己和何余相比,仿佛她就是那个逼着好人出卖同僚的大坏蛋。
“不然这样吧,董事长既然始终觉得这件事里面肯定有蹊跷。那么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涉及到竞标案企划的除了你之外,连同我在内的四个人,最好都不好再接触这次的土地竞标。”
总算将心里的计划说了出来,何余也仿佛松了一大口气。
他现在拿不出证据来反驳江晗溪的推测,所以倒还不如主动退出。这样他也好有立场,亲自去调查这件事情才对。
“其他人我能接受,但是为什么还要包括你呢?”盯着何余的眼睛,江晗溪直接问道。
说实在话,现在整个泉臣集团反倒人,饶是她自己都有可能被人收买,然而这种可能性却永远不可能轮得上何余。
别的不说,就凭泉夜那个极品少爷的所作所为,但凡何余任何二心,也断然不会留到现在。
“这也算是给大家敲个警钟吧。”何余叹了一口气,心里却不免开始发起愁来。
“不过你放心,我会立刻安排人接手我手上关于这个案子的全部工作,一定尽量不会给你造成负担。”何余想了想,最后还是坚持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出了这种事,说不自责是不可能的。身为秘密的拥有者,他却没能好好守护,实在当罚。
好在现在还不是最糟糕的情况。从竞标的报价来看,南丰集团的价格,虽然比泉臣集团更具优势,但是最后的竞标结果,也断然不会光看谁的价格占优。
孰胜孰败,后面才是真正的修罗场。总之看现在的情况,南丰确实是打算就此和泉臣集团对着干了。
“那就按你说的办吧。”江晗溪应允道。
如果这样能让何余更加坦然,那她也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劝他。
洗脱嫌疑
这边被人多次念叨的泉夜,此时倒真如同何余猜想的那样,猫在家里呼呼大睡。
直到泉夜因为梦到江晗溪举着刀逼自己娶她,他才倏然睁开双眼。再看窗外的橘色光线,泉夜才发现自己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快到晚上了。
起床过后,除了宿醉带来的脑袋晕沉,泉夜也只发现他的肚子,此时正十分不配合的开始咕咕叫唤,
然而就在此时,脑海里的记忆立即如同万花筒一样闪个不停。从床上滚起来后,泉夜只下意识的猫着身子往厨房走。
直到一杯热牛奶下肚,泉夜不禁打了个饱嗝,这才总算让他有了一种重心落地的踏实感。
不过下一秒,又再次回想起孟丽替张雪尔给自己传的话,泉夜便只立即急得犹如热火烧身。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翻翻找找之余,最后还是让他在钱包里找到了那张房卡。
虽然知道张雪尔对着自己,似乎一直没有什么要求,但是孟丽的话,确实也让泉夜知道,他为对方做的远远不够。
加之张雪尔并不是普通人,而是个公众人物,甚至粉丝数都比泉臣集团的员工还要多得多。
所以如果张雪尔再这么没名没分地跟着自己,或是被人知道她和自己的事,恐怕也只会成为外人的笑柄而已。
“我可去你的,站在那里不说话是想干嘛!吓我一跳!”泉夜听到身后传来的动静,急忙回头看。
然而却在对上那双熟悉的眼睛时,泉夜只下意识喊出声来,“怎么会是你?我说何大秘书,你找我干嘛呢?是不是江晗溪那个男人婆,又想到什么烂借口要赶我走了?”
看到来人是何余后,泉夜的心这才总算安定下来。
虽然这里属于高级公寓,安保设施都很健全,因此倒还不至于出现什么入室抢劫之内的。
只是因为之前被泉山水送到国外的最开始两个月,泉夜也住过人身安全毫无保障的街区,由此在这方面对,泉夜对这种事情非常警觉。
“少爷,我想问你一件事可你吗。”乍听何余的语气,泉夜只觉得似乎不似往常那般妥帖。
不过用泉夜的感受来看。其实就事只觉得何余终于露出了狐狸尾巴来而已。
“什么事就说搞得这么神秘兮兮的,不知道还以为我干了什么坏事呢。”泉夜没好气的瞟了何余一眼,接着端起桌上的半杯牛奶喝了下去。
“干坏事的是我,不是少爷你。”何余的语气依旧平淡。
“你怎么今天说话。总是变得神叨叨的。可别以为这样我就怕了你了。”泉夜拿起桌上的玻璃杯挡在胸前,怯懦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