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是没想到竟然是他?”凌黎宸心领神会地说道。随之脑海里便迅速冒出宋橒的模样来,“宋橒这个人十分贪婪,而且他比宋檎都要不受宋海生喜爱。做生意没有什么头脑,十次有九次都赔得血本无归。”单单就这点来说,宋怀瑾倒真是比他这个父亲强了百倍。只可惜姜还是老的辣,宋橒再无能,这么多年也在宋家讨了不少的好处。
所以如果他是为了宋海生的遗产而向宋衣楚出手,这点倒也说得通。
凌黎宸回头盯着季筱陌,眼神带着一股强烈的审视,“可你怎么就断定,这事不是宋怀瑾和宋橒一起搞的鬼?”好歹从血缘来讲宋怀瑾和宋橒是父子,现在宋家群龙无首,哪怕宋怀瑾再不喜他这个父亲,也还不至于和宋橒对着干。
很大程度上来说,和宋橒联手才是宋怀瑾此时最应该做的事。虽然因为宋橒的关系,宋怀瑾一直不得宋海生的器重,可现在宋海生一走,宋家一盘散沙,凌黎宸想不到宋怀瑾会不懂得找人合作。
虽然宋橒这人,确实不是什么靠谱的选择。。
“我也问过宋怀瑾这个问题。”不是没有察觉到凌黎宸的怀疑,季筱陌只是选择刻意略去而已,“他说他和宋橒,始终都不是一路人。而且宋怀瑾还说,会帮我找宋衣楚。”
当然这忙不是白帮,而是有条件的。可现在她也顾不得其他了,只要能够救出宋衣楚。怎么样都好。利益再大还能大过性命去
“帮你?”听到这话凌黎宸瞬间变了脸色,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盯着季筱陌,“他为什么要帮你?季筱陌,你今天必须把话给我说清楚。”宋怀瑾是什么人他比谁都清楚人,若是他愿意帮一个人,势必就会在那人身上攫取更多的东西。
可季筱陌除了她这个人,还有其他什么对宋怀瑾有用的东西?
“这是我和他的事。我答应过他,现在不能告诉任何人。”季筱陌的眼神变得执拗起来,一动不动凝视着凌黎宸的双眼。
“所以你现在,是在我和宋怀瑾之间,选择了他?”盯着季筱陌的脸,凌黎宸不可置信地问道。
季筱陌这个女人智商不高长得不好看就算了,偏偏她还眼瞎。
“那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凌黎宸愤然起身,指着季筱陌的鼻子大声吼道:“以后但凡涉及到宋家的事,你就别指望让我再帮你。到时候宋衣楚因为你的选择出了什么事,你也休想赖我身上说我见死不救。”
不说是吧,有小秘密是吧,季筱陌要真有本事,那就永远别来求自己。
泉臣集团的董事长办公室里,鹅掌花不知疲惫地吸收掉二氧化氮,然后吐出新鲜氧气。
中午的休息时间刚过,江晗溪才得空缓缓放下电话。长时间保持同一个姿势,让她手腕发酸不已。
何余端着泡好的参茶走进来时,看到的就是江晗溪趴在办公桌上小憩的场面。因为自家少爷的事,从昨晚开始,泉臣集团的热度在网上一度超过一些明星八卦,使得外面的人对泉臣集团最新的土地竞标案子很不看好。
虽然经由江晗溪的处理,目前没有任何媒体再给这件事增添热度。但是现在的泉臣集团,说白了就是一个烫手山芋,谁都不想和它沾上边免得引火烧身。
“这些人真是神经病!我说你到底会不会管理公司,赶紧该炒鱿鱼就炒鱿鱼,该让谁回家就让谁回家。我看他们一天天的,从早到晚就没好好工作过。”泉夜没好气的嘟囔着拉开了办公室的门。
“你在干什么?”泉夜大声喝道。看到何余正脱下他的外套给江晗溪搭上,泉夜怎么看都觉得越发刺眼。所以江晗溪和何余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这还是被他撞见了,再想到自己没有看到的时候,这两个人是不是比这还要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
他就奇怪怎么江晗溪对自己爱理不理,一点想要对他示好的意思都没有。原来是因为看上了何余。只是何余难道能比他好?他可是泉家名正言顺的大少爷,何余不过就是个替他们泉家打工的,怎么能和他比!
泉夜此时再看何余的样子,竟也叫他生生瞧出一丝帅气来。
被自己的认知吓到,泉夜顿时使劲摇了摇头,想把脑海中想法给逼出来。
何余没有父母,当初他爸将何余从孤儿院接回来后,收他做了义子,至此何余能有今天。所以何余现在是在泉家与江晗溪之间选择了后者?
这也实在太荒唐了。想到这里,泉夜望着何余的眼神便越发不满。
听到门口的动静,何余此时拿着外套的手也正好僵住。一抬头,刚好对上泉夜的视线,他只瞧见里面满满都是怒意。
禁不住泉夜的注视,何余想了想还是收回了手。
“怎么了?”江晗溪迷糊地睁开眼,“你来了。”她不过就是眯了一小会儿,难道就到开会时间了。
以为自己睡过了头,江晗溪吓得瞬间清醒过来,“给我十分钟,文件还差一一点没看完。”
言罢,江晗溪便急忙戴上眼镜,继续浏览需要自己过目的资料。殊不知她和何余的互动看在泉夜眼里,俨然就是一副和谐得不能和谐的景象。
“哼!”泉夜冷哼一声,然后将复印好的资料往办公桌上一甩,“我就说怎么外面的人也都一天正事不干,偷偷八卦个不停。原来我们江代理董事长也就是这样干的啊,如此一来,那倒也不奇怪了。”
今天一上班,他才明白过来江晗溪昨天说的话到底什么意思。现在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了,拜八卦媒体所赐,但凡遇到个人看自己的眼神都让他一阵恼火。
即使上个卫生间也能听到一群人在背后议论自己,泉夜可谓是憋足了火,却找不到任何的发泄口。
抬眼看到泉夜一副阴阳怪气的样子,江晗溪并未多做理会。可偏偏她越是淡定,某人心里就越是觉得不爽。
“我有件事要和你说。”泉夜端着杯子里的睡,一口气仰头喝下,“昨天我爸说的事你都听到了,但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言罢,泉夜顺便给何余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离开,
最近他这么落魄,所以就没再好意思联系张雪尔。因为这件事,泉夜本就担心冷落了她。所以现在更不能让张雪尔误会他和江晗溪有什么过密的关系。
“你去哪儿?”江晗溪叫住何余,依旧并未理会旁边的泉夜,“待会儿有个会议要开,你先帮我查查资料。”虽然不知道泉夜又发什么疯,但她现在没心思和对方吵。
江晗溪自问自己也算有点阅历,胡搅蛮缠也好,心思歹毒也好,各式各样的人她也统共见过不少。但是像泉夜这种,二十几岁还处于重度中二期,时不时就被害妄想症发作的大少爷,她还真是头次遇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