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衣纯,恶作剧一点也不好玩。”季筱陌喃喃的说道。不过因为宋衣纯此时正忙着跟手上的东西打交道呢。所以对方没理她。
一直到了这个时候,季筱陌只见宋衣纯手里都还拿着一块类似绸子的布料,向下望,桌子上摆又满了各种颜色的银线金线。
此情此景,倒是叫季筱陌懂了为什么林叔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合着在她看来,宋衣纯这行为哪里是有点奇怪,简直就已经可以直接打救护车送医院了。
“谁来和你恶作剧?出门一趟你是眼睛瞎了吗,不会看不出来我在绣花?”一边说这话,一边看着季筱陌此时一副见鬼的样子,宋衣纯就直接无比嫌弃地翻了一个大白眼。
“我准备先从刺绣学起,然后再学古筝,国画,要是有时间,再报个烹饪班。八大菜系通通学一遍。另外你记得不要把我的工作安排得太满,我已经找了一个专门教古典舞的老师,每周都要上三节课。”宋衣纯毫不顾忌的和季筱陌说着自己的计划,恍惚中让季筱陌突然就有了一种宋衣纯才是自己老板的错觉。
“你是疯了吗?你看看你的手!这样你还怎么拿笔?”季筱陌越看越不对劲,索性直接扯过宋衣纯手里的东西扔在一边。
紧接着毫无掩盖朝自己伸出的,竟是一双满是伤痕的手。
季筱陌记得,在斯诺的时候,宋衣纯从来不会做饭,甚至唯一两次为了温乔做蛋糕,宋大小姐都得让她先把厨房里的所有刀具都收起来,她才肯进去。
宋衣纯有多爱惜她的手?爱惜到百般炫耀,还总说她迟早要去买份巨额保险,因为那是一双迟早要成为世界一流珠宝设计师的手。
可现在呢,这家伙竟然主动拿起来了针。
“没事没事。”宋衣纯无所谓的挣脱开来,继而又把手里的东西举起,拿给季筱陌看:“怎么样,我是不是特别有天赋?”
然而季筱陌定睛之后,足足瞅了三分钟也没看出来宋衣纯手上绣的是个什么东西。
“你说温乔从出生起,就从来没有回来这里过。怎么骨子里喜欢的,还是东方女人?你是没看到那天在酒店里,他和一群女的聊得有多高兴,和以前在蓝泉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刚说完话,心知暴露自己内心的宋衣纯便不免有些沮丧的低下了头。此时季筱陌看宋衣纯的身材,倒还真不是一般的丰腴,以至于本应讲究春瘦苗条的旗袍穿在她身上,美则美矣,却也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虽然宋衣纯也是东方人的血脉,但她从小在罗马长大,逛的是万神庙和斗牛场,说意大利语,实际上她里面也就是个欧洲人。
想到这里,季筱陌又看她脸上一片阴霾,随即也就明白了过来。不过她只觉得由此看,不就恰恰证明宋衣纯对温乔还是贼心不死?
可惜她心里比谁都要清楚。若是真能等到宋衣纯绣出一副屏风大小的苏绣来,也不可能让温乔对她情有独钟。
何必呢,季筱陌不禁想。
不过她知道对付宋衣纯这种偏执到骨子里的人,说服只是最没用的办法。
“你干嘛!我弄这些弄了足足两天!”眼看着季筱陌就跟秋风扫落叶一般,把自己的劳作成果活成一团扔在一旁,宋衣纯便立马不干了。
“给你三分钟的时间,马上给我换套正常的衣服,我告诉你怎么追温乔。”
对于不能改变的事,那就只有试着接受它。对于季筱陌而言,既然不能改变宋衣纯对温乔无法解释的痴迷,那她也就只能试着接受。
所以在哪怕怎么说服自己,季筱陌都无法继续看着宋衣纯在一条不归路上越走越远之后,她选择了妥协。
“恩?”宋衣纯将信将疑的看着季筱陌。愣了两秒后,或许也是觉得她自己的这个方法难度太大,可操作低,于是便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散落的所有一切。
“那你说,要怎么办?”整理完毕后,宋衣纯将一张脸凑了上来。直勾勾的看着眼前人,顷刻放大的五官便在季筱陌的瞳孔里越发扎眼。其实宋衣纯很漂亮,只可惜取错了名字,漂亮的类型和这个名字毫无关系,甚至到了极与极的程度。
“我知道温乔的一个秘密。”季筱陌神秘莫测的说道。她在书上看过,但凡要说什么大事,越是说得玄乎越有人信。所以不管宋衣纯到底相不相信,她也必须要把这范起足。
“什么秘密?”宋衣纯追问道,随即反应过来这个所谓的秘密,竟然会被季筱陌知道。这可是温乔,由此连带这宋衣纯看季筱陌的眼神都在顷刻间蒙了一层醋意。
“你别误会。”季筱陌急忙打住了宋衣纯的无厘头脑洞开发程序,“我也是偶然看到的。你放心,我对你的小宝贝绝对没有非分之想。”
她知道宋衣纯对温乔的喜欢,比起男女的爱恋来,甚至偏激到似乎成了一种有血缘牵引起来的眷恋。甚至有时候,季筱陌都觉得宋衣纯对温乔毫无理由的疯狂,恰恰只是由于长期被拒绝从而虐待出来的类似与斯德哥尔摩症相差无几的病症。总尔言之,这是心病。缺了温乔,宋衣纯药石无灵
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她看季筱陌的眼神并无散躲,用上所有微表情识别谎言与真相的试探方法,在这一刻宋衣纯也觉得,季筱陌说的,或许还真能行。
宋衣纯相信了,随后季筱陌又说:“但你得想办法拿到他的手机。”
对上眼前人迷惘的眼神,季筱陌正色道,“温乔之所以不喜欢你,是因为他心里已经有人了。”
咔嚓一声,宋衣纯似乎听到什么破碎的声音。此时此刻,似乎又一条一直紧绷在她脑海里的一条弦,正悄然崩断。或许这根弦并不是突然崩断的,而是从很早的时间开始,它就一点点的收缩变紧,从而离那个真相越来越近。
“我以前不小心,看到过一眼手机里的照片。当时温乔看得太投入,没发现我靠近。之后他很生气,直接就以我不懂规矩为由,让我一个人打扫了一个礼拜工作室。这事你应该还记得吧?”
季筱陌也不知道自己当初怎么会鬼使神差的一点声响不出,不过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她就有意无意的在宋衣纯荷尔蒙旺盛的时候浇冷水。可惜从现在来看,并没什么用。
“不记得了。有么?”宋衣纯狐疑的看着季筱陌,这疑问也不知道是对温乔的过去,还是对她刻意忽略的事实的质疑。
虽然她也猜过温乔心里,到底是不是有一缕白月光。但是由于一直也都没什么发现。久而久之,宋衣纯也就没打算往那边想了。
毕竟由于她对温乔的滤镜长达一万米,所以她也总觉得,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被温乔喜欢着,而不喜欢他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