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她也一直是被凌黎宸给压榨过来的。要是不能尽快离开凌家,季筱陌真担心自己会患上斯德哥尔摩症,那可真是世界末日了。
然而听中年女人此时说的话,倒是让季筱陌可以断定,现在她的双脚,确实已经踏上了一艘不知道将要开向何处的贼船。而且河岸的那头,她也只觉得凌黎宸估计正虎视眈眈的盯着自己呢。
于是直到被一群人反复搓搓洗洗,只叫季筱陌觉得身上的皮都给搓掉了一层,那些女人才觉得把自己收拾干净最后停了手。因此当季筱陌看似一身清爽,被人从浴缸里搬出来的时候,时间已经到了早上。
最后也是那个嘴里一直叽叽歪歪、不知道念叨着什么东西的中年女人最有良心,听到她肚子咕咕叫了几声之后,愣是像个魔术师似的叫人端来了五花八门的早餐。
季筱陌本想着矜持一些,结果一看到桌子上大大小小约莫十几盘精致的点心时,终究还是没能克制住自己。阿姆做的饭虽然也好吃,她也确实吃了很多,但也熬不住她饿。
用筷子夹起一个奶黄包,故作淡定的咬了一口,接着松软的外皮瞬间咬破,里面包着的香滑无比的馅料刚刚碰上舌尖,季筱陌就只满足的咧嘴一笑。
凌家的人虽然冷面,但是洗干净再喂饱,也算有点良心。罢了,季筱陌此时也已经做好要上路的准备了。
不过最后却没有上路,吃饱喝足之后,季筱陌只跟着中年女人,一路上绕过无数曲折的内走廊,来到了北边的一座小院子。
其中全程,季筱陌都始终觉得有一种阴气森森的气氛弥漫在周围。
“那个,我们这时去哪里啊?”看到中年女人突然停了下来,季筱陌不由疑问道。此时那个中年女人走在最前面,她在后面跟着,旁边还有两个妇人,不过脸色也是凌家独有的冷淡。
然而听到这话,中年女人也只是转过头来,轻微的瞟了一眼季筱陌,却没回答她的问题。
“诶……”被中年女人盯了一眼,季筱陌只觉得自己身后无端升起了一股森寒的气息,足以叫季筱陌害怕得立即闭上了嘴。
“有人吗!你们到底什么意思!出来和我说清楚!”季筱陌大声喊着,然而整个空旷的院落内却无任何回应。
寻思着到底要不要走,然而季筱陌刚一抬脚,就只听得熟悉的声音传来:“夫人,这是凌家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你现在是凌家的媳妇,祭祖之前,理应在这里守夜一晚。夫人你记住,心诚则灵。不诚的话,会出事的。”
季筱陌细细一听,说话的就是刚才那个中年女人。然而这一发现不仅没让季筱陌心安一些,反而更加让她陷入了深深的绝望。因为只有她自己知道,她这个凌家媳妇的身份原本就是假的,所以别说什么灵不灵的事了,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是个谎言。
而且在这里待一天,也属于‘祭祖’的一部分的话,那凌黎宸怎么不来?他可是凌家如假包换的大少爷。
“你给我出来说清楚。为什么就只有我一个人守夜,凌黎宸呢?”因为看不到人,季筱陌只猜测中年女人应该就在附近,于是也不由得将声音提高。
原来凌家的人不仅喜欢自作主张,而且还喜欢暗中偷窥,季筱陌不禁想说。自己遇到的可真是一家子的大变态。
隔了一会儿,就在季筱陌以为那人已经离开的时候,却又听得她说:“少爷为了找夫人你,在山上淋了一夜的雨。寒风入体,身体抱恙。所以还请夫人,务必也带着少爷的那份心,好好守一天。”
中年女人寥寥数语,便只教季筱陌选择乖乖闭嘴。原来凌黎宸是病了,她就说不然他怎么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竟然不趁机来借机来嘲损自己一番。
总之中年女人的话她也听懂了,意思很清楚,就是说不管她愿不愿意,想不想,反正今天都得待在这里。就因为她所谓的凌家媳妇的身份,因为凌黎宸那个混蛋生病了。
“夫人还有什么疑问吗?没有的话,就赶紧进去吧,不然错过时辰就不好了。”中年女人的一番话说得邪乎,吓得季筱陌只能灰溜溜的钻了回去。守夜就守夜,大白天把自己叫来竟然还要讲究时辰,于是季筱陌也只能再次感受到凌氏家族的繁文缛节,真的是很折磨人诶。
关上门之后,一排排整齐摆放的灵位又挨个出现在了季筱陌的眼前。轻轻地叹了口气,季筱陌便直接无可奈何的走上前去,从台子上拿了几只香烛,一一都给点上,然后小心翼翼的插进香炉里。
此时季筱陌也正无比虔诚的祈求念叨:“各位凌家的先辈们,真是不好意思。我今天来,实在也是逼不得已。我也不想占着你们凌家儿媳的身份的,我保证没有下次了,所以希望你们一定要原谅我,千万不要生气。”
话说完,季筱陌又退后一步,就着地上的垫子直接跪了下来,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头。与此同时,季筱陌的心里也不由的把凌黎宸给臭骂了一顿。
以此,赵繁便抬起头来,仔细看了看眼前的女生。她个子不高,赵繁却只像张小女生竟向一片纸片似的,瘦的不行。
仔细端详了一下眼前人,赵繁便选择缓了缓说:“你们出去吧。我再说一次,再给大家一次被挑选的机会,我想你们中大多数人都没办法进来。所以谁是怎么进来的,我想你们自己心里最清楚。反正要是我来把关,今天你们在场的一半以上的人都别想进来。”
话说完,赵繁又扫了一眼短发女生衣服上的实习生姓名牌,接着便对着众人说:“你们以后能不能留下来,是要看个人的业绩。所以别以为任何时候,都能靠着你们背后的人。”
然而在至始至终,赵繁也没回答短发女生的问题。
只是因为她知道,短发女生姓宋,叫亦枫,也就是宋衣楚之前说的交给自己的任务,任务的内容一如既往的坑,就是叫她好好照顾她的小堂妹。
因为当时赵繁还对宋衣楚的这种老板亲自开绿灯的做法太过震惊,以至于还没听明白到底怎么回事,赵繁就直接浑浑噩噩的朝着宋衣楚点了头。
现在每每回想起来,都叫赵繁觉得后悔不已。早知道前天晚上,她就不该答应阿路去喝酒,害得自己稀里糊涂的接下了这个烂摊子。与此同时,赵繁也对宋衣楚的做法嗤之以鼻,上行下效,赵繁都怀疑公司突然来了那么多的空降兵其实就是因为看到宋衣楚把宋亦枫给放了进来。
因为赵繁和阿路之前,两人为了李潇到底回不回来的事,连着两天都在路边的大排档喝到凌晨三点,以至于赵繁在公路边吃着烤串的时候,光只顾着唾弃宋衣楚这人膨胀了。
主要当天她要和宋衣楚因为另外一件事情起了不小的争执,以至于赵繁一直觉得心结难平,甚至她还和阿路说,以后公司要是上了市,宋衣楚肯定会立马露出资本主义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