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夜看得出来,他爸确实很喜欢江晗溪,所以他们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张雪尔。不管怎样,他都不会让何余把人带走的。
“泉董事长,我看这事先不要冲动。或许你和泉夜之间,存有什么误会才对。与其闹得这么难堪,让别人当笑话看去了,倒还不如大家把话说清楚,也免得你们父子生了嫌隙。”江晗溪不明白泉夜的反应为什么这么大。
“既然泉夜不让张雪尔走,你也不想他们待在一起,那就让我出面,陪着张雪尔回去酒店。”
在她看来,泉夜和张雪尔的情况,确实和泉山水与她讲的无太大差别。不过不喜归不喜,泉山水和她谈到张雪尔时,也从来没有过歹意。所以江晗溪不知道泉夜这么抵触,到底为了什么。
不过鉴于泉家父子,都是一样的冲动型人格,不喜解释,泾渭分明,所以还是慎重才好。
而且江晗溪隐约觉得,或许这里面的事,应该是有什么误会也说不定。至于她和泉夜从未见过面,对方却对自己敌意太过明显这件事,江晗溪倒是无所谓。
“可是这小子……”泉山水还想再说什么,却又被江晗溪的那句‘嫌隙’给怔住了。
江晗溪这话说得没错,他之所以一直对泉夜严加管教,也是怕他被张雪尔迷惑,从而使他们泉家内部不合,家无宁日。
“好吧,这次我就看在你的面子上,先放过这小子。”泉山水说话间,便冷冷瞟了一眼旁边的张雪尔,“我和泉夜要处理自家事,张小姐一直在这里,有点不好吧。要不你先回避回避?不是掉水里去了吗,想必一定受到不少惊吓吧。”
“晗溪,你辛苦一下领着张小姐回酒店休息。何余,你去门口接楚老板的人,他们来了之后,记得一定好好道歉,就说我们酒店的防护措施做得不好,害得张小姐失足落水,希望他们能够原谅。”
泉山水平静下来,交代了各人要做的事。看见泉夜狐疑的神情,泉山水不觉皱紧了眉头。
“走吧,张小姐。”江晗溪径直走到张雪尔面前,她本意是想单独留机会给泉夜和泉山水,希望两人把话说清楚。
“不行,她不能走。”泉夜扯着嗓子对泉山水喊道,“我和你没有什么好谈的。你们到底做了什么事,自己心里清楚。张雪尔只能和我待在一起,交给其他人,特别是这个女人,我不放心!”
江晗溪看见泉夜急切样子,心里就开始打起鼓来。她紧紧握住拳头,忍住了想用针把泉夜嘴巴给缝起来的决心。
“哼,现在终于迫不及待,直接露出你们的狐狸尾巴来了吧。连装都不屑装了
我就知道雪尔落水的事,和你们这群人脱不了关系。你们一个个的我都记住了,以后都给我等着!”泉夜这些话自然没对着泉山水说,只是在任何人的耳朵听来,泉夜的话可不就是一巴掌一巴掌甩直接在泉山水脸上的控诉。
“少爷,你过分了。”何余见势头不对,于是急忙站了出来,出声提醒泉夜。
如果今天不是有江小姐在,何余只觉得他家少爷现在,应该已经修理的很惨了。早知道泉夜如此执迷不悟,他就该早点把人拖走,何至于让泉夜在泉山水面前说出如此戳心的话。
等到泉夜大肆对着众人宣泄一番之后,回过神来时,却只见每个人看着他的眼神,无一不是透露出一副同情的模样。
还没容得泉夜细想,刚一抬头便直接撞上泉山水的视线。要不说血脉连心,既是此刻的泉夜,一直都觉得做错事的是泉山水,却也控制不住的感觉,整个人都被他亲爹看得无比心虚,仿佛做错事是他自己。
细细回想,泉夜顿时意识到自己太过大意,一时间把心里的话全都说出来了。完了,他想泉山水这次,可能真会宰了自己了。
但是现在这个时候,泉夜想他无论如何,也不能在张雪尔面前丢了尊严。而且还有那么多外人在,他也不可能立即跑过去,像往常一样抱着他爹的裤腿哭着求饶吧。
这也太跌份了,泉夜想。算了算了,死就死吧,至少今天要活得光荣。
“道歉!”出声的是江晗溪。
她站得笔直,狭长的眼睛盯着杨屹,眼神没有一丝一毫的闪躲。态度坚决,声音果断,直接让在场所有人,包括泉山水都愣住了。何余看到江晗溪此时的样子,心里大概明白,为何泉董事长会如此热衷与和江家的这门亲事了。
“你是在和我说话吗?江晗溪,你以为你是谁啊,有什么资格对我发号施令?还是说,你以为我父亲安排我和你相亲,所以你以后就一定是我们泉家的儿媳妇,是我泉夜的老婆了?江晗溪,你未免也太有自信了吧。”
江晗溪的强势直接挫伤了泉夜的自尊心,因为只有他自己知道,就在江晗溪出声之时,他确实是被吓着了。并且差点就要听了她的话,对泉山水道歉。
最让泉夜心存芥蒂的是,虽然无论如何也不愿意承认,可就在刚才,他分明在江晗溪的身上,看到了他父亲泉山水的影子,这种认知让泉夜十分害怕,并且下意识的开口讽刺道:“别以为没人知道你们江家的人,到底在背后打什么如意算盘。你和我连面都见过,却这么急不可耐的想着讨好我爸,还一副自以为是故作好心实则确是要来多管闲事的样子,其实不就是想要和我好,然后就能帮你们江家,从泉家这里窃取利益么。可我实话告诉你吧,我根本不可能喜欢你,因为我…”
因为他喜欢的是张雪尔,所以才不会看这个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的女人,哪怕一眼。只是瞟到泉山水越来越难看的脸色时,泉夜也就把最后那句话给咽了回去。
何余在旁边看着,手心都隐隐出了一层薄汗。只是面对自家少爷的冷嘲热讽,他只见到江晗溪丝毫没有如同一般女子一样生气或者难过,反而依旧站得笔直,怔怔的看着泉夜:“说完了吗?说完了就道歉。向你的父亲,泉董事长,为你的无知道歉。”
江晗溪竟然说他无知?泉夜不可置信的看着站在他面前的人,然而四目相对之间,他从江晗溪的眼神里看到许多讯息。
疏离,不屑,鄙视,全部都有,唯独对他的迷恋,一丝一毫都不存在。
此时只见江晗溪径直朝着泉夜走近,然后在众人的注视之下,轻轻回了一句:“现在呢,这下你总该说完了吧。”
看不到的视角里,江晗溪眯着眼,对着泉夜挑眉一笑。
“我……你要干嘛!”江晗溪的脸越靠越近,泉夜只感受到一股压迫感直面袭来:“离我远点!没听说过男女授受不亲么。”
泉夜打死都想不到,他有一天竟然会被一个女生看得脸热,这个江晗溪真是太无耻了,靠这么近还不是故意的?
“没话说了是吧,那就道歉。”江晗溪依旧很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