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闻听,都觉得能说出带有一言九鼎意味之话的人,绝不可能是下人,不过,大家也都习已为常,不再想什么了,不过,这时候,却听涂娘娘说道;“瞧瞧,你这个小疯丫头,真让我给惯坏了,你也不问问姑姑和爷爷同意不同意?”
涂娘娘的话音未落,小樱子已经拉起了晋元的手,桃姑见状,只好带着三分遗憾的口吻说道;“如此说来,这样才是最好的,省得我慢待了这位晋公子。”
从桃姑说话的语气中,蚌娘娘他们能够听出来,她是想把晋元留在身边,趁着蚌娘娘他们离开的时候,好好和晋元唠一唠,也许能找回从前的感觉,不过,既然是涂娘娘和小樱子先答应了,她就只好忍痛割爱了。
其实呢,这只是桃姑的想法,桃根却觉得这是个好办法,至少他们父女不用再担什么嫌疑了,所以,他就没有开口反对。
这时候,小樱子已经牵着晋元的手,沿着桃花树下的小路,朝深处走去,蚌娘娘目送着他们走远,才和涂娘娘挥手告别,就在蚌娘娘和江白、敖玉转身离开的时候,却听涂娘娘说道;“三日后午夜,桃源大开,迎接妹妹。”
蚌娘娘闻听,立刻停下脚步,转身给涂娘娘鞠了个躬,口中说道;“妹妹谢谢姐姐!”她二人这才依依惜别。
眨眼之间,蚌娘他们三人已经走出桃源,来到高岗下的河边,敖玉禁不住问道;“蚌娘娘姐姐,我们要去哪里找晋晚生呀?”
听到敖玉的询问,蚌娘娘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站在原地四处瞭望起来,在她目光所及之处,蚌娘娘看到,过了这座山岗,是一片玉米地,几个农民在地里锄草,他们脚下就是哗哗流淌的河水,本来蚌娘娘可以看得更远,不过,她知道,要找的人,只能藏在这附近,根本就用不着到远处去寻找。
所以,蚌娘娘看过之后,觉得没有可疑之人,这才收回目光,看着敖玉小声说道;“我们先要找到那两个鳖精,让他们领着我们去找晋晚生,省得我们走弯路。”
敖玉闻听后,立刻点头,江白接着说道;“我们分头去找,这样既能节省时间,又不至于放过死角。”
蚌娘娘闻听后,想了想,然后才说道;“我怕你们不认得那两只鳖精,被他们蒙骗过去。”
江白说;“不会的,我想他们不可能有斗战胜佛的神通,会有七十二般变化。”
江白刚说到这里,就被敖玉打断了,她忙着接过来对蚌娘娘说道;“蚌娘娘姐姐,从你和桃根老伯的描述中,我已经知道了,那个龟天下,在夜晚的时候,能够变成一个垂钓的老翁,头戴斗笠,脸上蒙块黑布,或者幻化成一盏渔火,白天大概也差不多,只不过他会背着斗笠,来遮掩他那宽厚的龟背。至于那个别样花,充其量能变化成一个道士或者变化成一个黑胖的丑女人,这两个家伙还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善于算命,往往用能掐会算来糊弄人。”
敖玉说到这里,江白用肯定的语气说道;“我家娘子说的分毫不差,我们分开找,一定能够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蚌娘娘见江白和敖玉要分开寻找龟天下和别样花,当然明白他们恨不得马上就找到那两个家伙,好早日让她和晋元团圆的心情,不过,她又不能流露出来,这又是因为什么呢?
蚌娘娘之所以不表达内心里的感激之情,其实原因很简单,蚌娘娘和江白还有敖玉,可不是口头上的朋友,而是以生死相依,同进共退的关系,所以,她听了江白和敖玉的解释之后,决定就按着他们二人说的去做,当然了,这里面还包含着一个十分重要的因素,那就是她心里很清楚江白和敖玉的能力。
于是,当江白和敖玉说完了上述的话之后,蚌娘娘立刻很放心地点头,然后提醒道;“龟天下和别样花肯定不在一起,假如你们先找到了其中的一个家伙,一定要让他带路,先把剩下的那个也找出来,省得他们接着搞鬼。”
江白和敖玉闻听后,忙着点头答应,这时候,蚌娘娘又说道;“根据我对他们的了解,白天的时候,那个龟天下一定是躲在集镇上的酒肆里喝酒,而那个别样花,好像改弦更张了,她不在装神弄鬼地糊弄那些个昏官了,而是把心思都用在了计天身上,所以,我觉得假如一会儿的时候,能够在计天的家中找到那位别样花,我们要看在计天的面子上善待他,假如,那个别样花能够很痛快地说出晋晚生的下落,我们就放她一马,让她接着跟计天双修,这样,他们将来一定会有好的结果。”
听了蚌娘娘的话,敖玉和江白心里都明白了,蚌娘娘早已经对龟天下和别样花的行踪了如指掌,所以,要想找到他们可以说不费吹灰之力,假如龟天下和别样花动硬的或者是耍诡计欺骗他们,他们可以有一千个,一万种办法让他们乖乖就范,所以,江白和敖玉谁也没有为找到龟天下和别样花之后,又该如何制服他们而用心思。
只不过,这时候,江白多了个心眼,他为了满足敖玉的好奇心和争强好胜的脾气秉性,就提议道;“我看我们说走就走,我先沿着这条河流到大江里寻找一番,就让我娘子去靠近江边集镇上的酒肆里去寻找,至于蚌娘娘姐姐嘛,就不用我多说了。”
江白刚说出他的计划,蚌娘娘就点头道;“那好,我先走一步,不过,我要强调一点,我们之间无论是谁,找到了那两个家伙,都要把他们带到大江里的凌波府中,然后我们再一起去找那个晋晚生。”
听了蚌娘娘的话,敖玉和江白立刻答应了一声,然后三个人分头行动,先是蚌娘娘腾身而起,驾起白云朝县城飞去,再说敖玉,刚要飞身而起,不料,却先看到蚌娘娘飞远了,于是,她就停了一下,先在江白的脸颊上亲了一口,然后拉起江白的手,两个人双双飞上了天空,到了江边,江白落下云头,开始在大江两岸寻找起来。
敖玉则想出来一个办法,她先抬头看看天色,似乎还不到傍晚时分,不过,天色却阴沉沉的,看到云雾缭绕的天空,敖玉暗中一笑,她悄悄躲进云层,变成了一条白色的巨龙,张开巨口,呼地吞下了天空中的云雾,然后又轻轻地吐出来,于是乎,天上落下了雨滴,不过,敖玉要的不是大雨滂沱的样子,而是一条条不紧不慢的雨丝,让人有一种可以在雨中漫步,可以在酒肆里一边看着细细的雨丝,一边喝酒的那种雨境。
于是,敖玉翻卷身体,轻轻吸了一口气,一会儿的功夫,大雨变成了小雨,小雨变成了雨丝,不紧不慢地从天空中飘落下来,把天地连在一起,甚至于有一种迷迷蒙蒙,分不清天地的感觉。
细雨纷飞,雾霭朦朦,路上行人,纷纷躲进酒肆里,沽一壶老酒,看着细如蚕丝的细雨,想着生活的艰辛,慨叹着时光的飞逝。
临江镇,大江边,二层竹楼,门楣上悬挂着一块长长的匾额,上书三个草体大字——观雨楼,字迹好像是天上飘落下来的雨丝,歪歪斜斜,不过,却恰好搭趁从门框上方斜斜地挑出来的两个红色的酒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