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计结结巴巴,不停地用手指着柜台下面,直到这时,那条恶汉才算放开后生,来到柜台前,吼道;“你他娘的什么意思?”
这时候,后出来的那位客人有些看不下去了,不由得说了一句;“傻子都能看出来是咋回事。”
恶汉闻听,不由得朝柜台下面看去,第一眼没什么反应,等到他看第二眼之时,却一把推开了站在那里的伙计,嘎嘎笑道;“我的小美人,你个臭不要脸的小**,却原来在这里蜷着。”
说话间,恶汉来到柜台后面,伸手拽出一个瑟瑟发抖的年轻女人,紧接着一把抓掉女人头上围着的白纱巾,女人露出来姣好的面容,只不过是梨花带雨,浑身颤抖,说不出话来。
恶汉却不管那些,女人刚刚露出脸面,他便恶狠狠挥起巴掌,对着女人娇嫩又满面泪痕的脸面,左右开弓,啪啪两声脆响过后,女人的脸颊上出现了两道血痕,鼻孔里也流出来鲜血,女人顾不上鼻孔里流出来的鲜血,边哭边喊道;“救命啊,救命啊,好心的人快些救救我吧!”
女人由哭喊变成了哀嚎,
后出来的客官朝前迈了半步,又停下了,那个伙计已经是躲到了柜台下面,客房里的客人纷纷起来,却都是远远观望,不肯靠前,唯独那个俊美的后生,就在恶汉再次举起手,对准女人的脸面恶狠狠地说道;“今天我就毁了你这张俏脸,我看你还拿什么勾引男人”之时。
瞬间挤进了恶汉和女人中间,抬手之间把那条恶汉推后了一步,恶汉见状,立刻圆整怪眼,喊道;“你要干什么,看样子我真没有看错,这个臭不要脸的跑出来就是找你的!”
众人闻听,发出嗡地一声,后生的脸面由白变红,不过瞬间又恢复了本色,对着恶汉不急不火地,先是双手合十,大声宣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
俨然就是一位僧人,那条恶汉一愣神,却听后生不紧不慢地说道;“客官,休要胡言乱语,我们之间素昧平生,当心你死后入拔舌地狱。”
听了后生的规劝,恶狠不但没有收敛,反倒更加理直气壮起来,年轻女人只是在一边哭泣着,闻听女人的哭泣之声,恶汉似乎很不耐烦,就听他又说道;“你个小白脸子少管闲事,老子这就带她回家,让她哭着再伺候老子几天,等到老子腻歪了,就把她卖入青楼,到那时候,你可以去哪里找她。”
说罢,恶汉哈哈大笑,不过,站在恶汉和女人中间的后生却并不恼怒,而是很淡定地问道;“请问,你和这位姑娘到底是什么关系?”
恶汉闻听不但没有停止大笑,反倒笑得更欢了,直到他笑够了才说道;“她是姑娘,她是谁家的姑娘,我把她给你,你敢要吗,实话告诉你吧,她是老子花五百两纹银买来的姨太太的,怪就怪她不会生孩子,所以吗,老子天亮后就把她卖到青楼里,换回银子好娶二房,怎么样,你想要吗,给我五百两银子,我当着众人的面就把她交给你。”
恶汉的声音还在客栈里缭绕,一直哭泣的女子,却猛然间伸手指着恶汉骂道;“你个挨千刀不得好死的活王八,本姑娘就是死了也不会去青楼接客,今日我就死在你面前。”
姑娘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已经是纵身跳起,对准柜台,一头就撞了过去,不过,她快那个后生更快,眼看着后生横移一步,挡在了柜台前面,姑娘的头撞在了后生的身上。
后生刚想俯身搀扶起那位姑娘,却见那位姑娘已经是抱住后生的大腿痛哭道;“你为何不让我去死,我死了干净,我死了就是享福去了。”
不料,就在这时,恶汉上前,一把拽起那位姑娘,随手把她扛在肩上,口中嚷嚷道;“走喽,回家喽,你先把老子伺候舒坦了,然后再把你卖进青楼换银子。”
还没等恶汉扛着那位姑娘走出客栈房门,却听后生大声喊了一句;“且慢!”
恶汉闻听,停下脚步,扛着姑娘,转身问道;“你有何干,我可告诉你,他可是我的女人,你要是想要的话,咱们还是可以商量的,要不这样,干脆,你也别废话,五百两银子,我就把她放进你的被窝里,然后我拍拍手就走人,你看如何?”
“你如此污秽,真真是到了不可救药之地,”
后生点着那条恶汉,说完之后又晃了晃头,接着又说道;“你先放下姑娘,咱们可以从长计议。”
恶汉立刻回答道;“老子没工夫,你说吧,想不想要她,你要是想要,就拿银子来,别的少废话。”
这时候,再看被恶汉抗在肩上的姑娘,来回扑腾着哭喊道;“好心的公子,我求求你,大发慈悲,救救我吧,我一定当牛做马来回报你!”
姑娘的哭喊,终于引得住店的客人们有些心酸,那个最先出来的客人忍不住说了一句;“那位汉子,可不可以再让一让。”
恶汉闻听,立刻回敬道;“这是我给这位俊俏后生的优惠价,轮到你少一千两银子免谈。”
到此,那位客官不再说话,倒是后生又说道;“好吧,我答应你,你先放下那位姑娘。”
恶汉闻听真就把肩上的姑娘放到了地上,不过还是用手死死地抓住了姑娘的手腕子,那样子生怕她跑了,直到他把那位企图挣扎的姑娘拽到了自己身后,才又说道;“我看你这副模样,就知道你是个有银子的主儿,不过,咱们丑话说在前面,银票我可不要,我要现银。”
“现银,你让我一时之间如何筹措,无论如何也要等到天亮,我才可以拿到银两。”
恶汉闻听,突然用一种通情达理的口气说道;“可也是,你出门在外,身上不可能带那么多银两,我就相信你一回,我家就在离这里不远的街上,为了稳妥起见,我让你先跟着我回家,等银铺开门后,咱们一手交银子一手领人,你看如何?”
后生略一迟疑,然后转身对那位伙计还有围观的众人说道;“恳请天南海北的朋友为我作证,我既不是贪图那位姑娘的美色,也不是为了自己的私念,实在是为了救这位姑娘跳出苦海,所以,等我救出这位姑娘之后,我还会把她领回到这里,先把她安顿下来,然后在替这位苦命的姑娘找一条活路。”
“好!”还没等后生说完话,围观的众人已经是一片叫好之声。
天色放亮,却刮起了大风,顺风客栈里,那个侠义心肠的英俊后生跟着恶汉还有那位姑娘走了,众人散去,接着去睡回笼觉。
上午,客栈里没有走的客人正在念叨那位后生似乎该回来之时,却见从外面走进来一高一矮,一胖一瘦,却都穿着深灰色长衫的商人模样的人。
这两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负责保护晋元的老九和老十,昨天傍晚,他们一行三人到县城后,晋元相中了这家顺风客栈,就住了下来,老九和老十是个急性子,安顿好晋元之后,踏着落日的余晖去县里寻找合适的房屋和院落,依着晋元的意思让他们休息一夜,明天白日再去寻找房屋,,可是,这两个人一是觉得和晋元在一起受拘束,二是想找家小酒馆痛痛快快地喝一顿,所以,才借口去找房子,把晋元留在了客栈里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