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还在稀里糊涂的胡万山,听到师傅对那两个儒生的嘱托,又听见两个儒生的回答,心中大骇,不由得暗自想到,难道师傅说的胡半天就是自己未出世的儿子吗?
胡万山刚想到这里,却见两个儒生已经走出了道观,一时间心中充满了疑问,他正想问问师傅为何要让那两个儒生八年之后再进京赶考,却不料,还没等他开口相问,却已经没了师傅和那位鹊仙的踪影,无奈之下,胡万山只好压下刚才想要问的话,而是高声说道;“师傅,徒儿还未得到示下呢?”
话问完了,却未听到答复,胡万山正觉得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抬头却见晨曦从窗户上面射了进来,道观里有了光亮,这时候,胡万山才看到从他身下的房梁上面,垂挂下一块黄绫子,这让始终坐在房梁上面的胡万山又是一惊,不过,吃惊归吃惊,胡万山还是觉得应该仔细看看那块黄绫子,于是,他伸手去拽那块黄绫子,结果却是他本人身体一忽悠,眼看着就要从房梁上面掉落下来。
辛亏这位胡万山反应还算机敏,就在他掉下来之前,顺手扯下了那块黄绫子,这时,从道观外面踢踢踏踏,响起了凌乱的脚步声,胡万山知道有人来了,为了不招惹是非,他只好怀揣那块黄绫子,隐身到了道观里面唯一的一尊神像后面。
神像是师傅的金身,制作的也算得上栩栩如生,不过,此时的胡万山却是顾不上仔细欣赏了,而是急匆匆藏好了自己。
这时候,从道观外面走进来好几个人,就见这几个人走到灵山道人的神像前面立刻翻身跪倒,先是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然后,为首的一人说道;“多亏道长师傅的护佑,才使我们躲过了这场大洪水,还有就是,就是!”
为首之人说到这里,吞吞吐吐,似乎有难言之隐,又不便说出来,直到过了一会儿,他才又说道;“亏了您老人家暗中显灵,我们才不至于背井离乡,流离失所,您老实在是我们的再生父母,我等已经商量好了,从今日起,我们家家都要供奉您老人家的牌位,让您老人家的香火时代永存。”
听到这里,胡万山越发糊涂了,自己才走了几天,哪里又来了大洪水,昨夜自己回来的时候,也没见有什么洪水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情呢?
胡万山有些想得出神。
藏在神像后面的胡万山想着想着,口中不由得带出来一句话;“什么时候发大水了,我咋就不知道呢?”
胡万山不知不觉中说出来的这句话,立刻惊动了跪在下面的众人,就见众人一边给神像磕头,一边说道;“我们都知道您老人家的脾气秉性,总是悄无声息地救助我们,您老人家真是救苦救难的大菩萨呀,三日前那场大暴雨连着下了一天一夜,整个镇子都被泡在了水中,很多人家房到屋塌,被大水淹死的,被房子砸死在屋子里的人不计其数,唯独我们这几户人家的房屋完好如初,更为神奇的是我们家的院子里竟然没有浸入大水,于是乎,他们冒雨把镇子里还活着的人都请到了我们几家的院子里躲过了洪水。”
胡万山听到这里,哪里还敢再吱声,只是在心里不停地琢磨道,我和麻婆西施究竟走了几日,为何发生了如此大的变化,对了,老话说天有不测风云,也许自己走后,这里就开始下大暴雨,所以,才发了洪水。
胡万山正想着,就听下面的人又对着神像磕了三个头,然后站立起来,胡万山本以为他们要走,却不料其中一人又说道;“这几日我们都断了炊,大家伙再给活菩萨磕个头,然后准备去讨饭!”
却不料他话音未落,一个半大孩子跑了过来,他便跑还边喊道;“阿爸,三伯,我们不用去讨饭了!”
“什么,什么,这孩子是不是饿糊涂了!”
刚刚说完话的汉子,急忙问那个气喘吁吁的半大孩子道;“你这孩子,谁让你来的,你说啥呢,我们不去讨饭,难道说还饿死在家中不成?”
气喘吁吁的半大孩子听到大人的责备,一时间为之语塞,直到气喘均匀了,才接着断断续续地说道;“阿、阿爸,你,你跟我回、回家看看,我们家的米缸里满满一下子白米,还有三伯伯家和五叔家的米缸也全都是满满的。”
“你、你说什么?”
众人起身发问,孩子平息了很多,高声说道;“走啊,你们跟我回家,我阿妈已经生火做饭了,我是来找你们跟我回家吃饭的!”
听了半大孩子的话,众人似乎相信了,不过那个为首之人却还是问了一句;“三伢子,你是什么时候看到你家的米缸里有米的?”
那个叫三伢子的半大孩子回答道;“就在你们走后,我饿得眼睛冒金花,实在是没有法子了,我就朝家中走去,到了家里啥吃的也没有找到,我就掀开米缸盖子,岂料,我一眼望去,哇,缸里面满满一缸白米。开始的时候,我还以为是眼睛花了,所以就伸手抓起来一把米,放到了口中,嚼了起来,哇,那个香啊,等到我吃了这一口生米之后,身上也来了点力气,我就去三伯家喊妈妈,到了三伯家我又多了个心眼,先掀开三伯家的米缸看了一样,结果也是满满一缸白米,这是大家伙都看到的,现在米已经下锅了,就等着我们回家吃饭呢!”
三伢子的话音未落,那几个人呼啦一声开始朝山下走去,却不料那个为首之人却喊了一声;“且慢,大家先不要走!”
众人闻听,立刻停下脚步,齐刷刷地看着他,就见他不慌不忙地说道;“有道是吃水莫忘打井人,我们有米吃更不能忘了护佑我们的活菩萨,也就是眼前这位神仙道长,请大家跟着我回到道观里,再给道长叩三个响头,然后对着道长起誓,我们等众人今生今世定当永远供奉道长的灵牌,让灵虚道观香火永世鼎盛。”
“好!”
为首之人的话声未落,众人已经叫起好来,紧接着众人再次返回道观里面,虔诚地跪在地上,再次对着道士的神像噹噹噹,磕了三个响头,同时起誓道;“救苦救难的道长,我等今生今世定当永远供奉您,不仅要每日来上香供奉,还要在家中供养您老的排位。”
等到众人说完了这样一番言语之后,这才站起身来走出了道观,直到这时候,半个徒儿胡万山才从房梁上下来,拿出揣进怀里的那块黄绫子仔细瞧看起来,却原来,上面竟然写着两行小字,第一行写的是;“你这个傻小子,不用惦记老婆和孩子了,十八年之后你可以回家看看金榜题名的儿子!”
第二行写的是;“一路西行,灵霄山百花谷,自然有你的缘分。”
什么也别说了,胡万山自当遵从。
于是乎,就有了前面胡万山在山上追赶那头梅花鹿,来到了百花谷,被神秘地吊在了树上的经过,等到被吊在树上的胡万山醒过来之后,和同样被吊在树上,也就是从玄胎平育天偷偷跑到人间,来寻找儿子的玄狐成为了好朋友。
就在胡万山讲述完了自己的事情之时,却听玄狐冷笑了一声,接着说道;“你就是胡万山,你就是猎人,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