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姨姥爷听到胡万山的问话,冷哼了一声道;“要是管用,我还能和你说这些吗,你就别提了,当天夜里,那些个玩意又都出来了,还讥笑道,你们家还请来了一个什么神符,你瞧它管用吗,你们瞧看着,我给你们大家变个戏法好不好呀!”
屋子外,夜空中,繁星点点,月亮还没有出来,在外面站的功夫大了,也就不感觉黑了,老汉正讲到兴头上,那里还能够停得下来,就听他接着又说道;“我刚刚听到那个尖细的声音说要变个戏法,却不料,被老太婆子挂在门框上面的那块神符竟然一点点飘动起来,看到这么诡异的一幕,我也惊得呆了起来,老婆子则是紧紧地抓住了我的手,我们两个眼看着那块飘动起来的神符,到了我们眼前之后,呼啦一下燃烧起来。
火苗不大,就在我们眼前飘动,就在这时候,我也不知道从哪里来了一股子力气,拿起我早就准备好了的镰刀,忽地一下子打落了那个火苗,老太婆看到我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头,也来的胆量,就听她喝骂道;“不要脸的鬼东西,你们是不是找打,老头子你给我狠狠地抽打它们。”
随着我家老婆子的话声,我就在屋子地上舞起了镰刀,我们这么一动横的还真就管用,就听那个尖细的声音吱溜叫了一声,然后喊道;“快跑,快跑,明儿个再说。”
这一夜,我怀中抱着镰刀,我家老太婆怀中抱着菜刀,我们睡到天亮,起来的时候,才看到地上有一堆木块燃烧过后留下的灰烬,从那以后,这些个家伙们三天两头就出来折腾一番,还口口声声嚷着让我们给他们腾地方。
二姨姥爷讲述到这里,算是告一段落,胡万山似乎也听明白了,不过,他却丝毫没有声张,而是悄悄对老汉说道;“一会回屋子睡觉的时候,你老自己睡在地铺上,我呢、就蹲在发出声音的角落里,其它别的,您老就不用管了。”
二姨姥爷闻听,忙着说道;“那咋行呢,不管咋说你也是来的客人,我无论如何也不能够让你蹲在墙角睡一夜呀!”
胡万山知道二姨姥爷是好心肠,所以就解释道;“我们这些在山里打猎的猎人,不要说在墙角,就是在树棵子里,石头上,坟地里哪儿都能对付一宿,所以,请二姨姥爷千万不要多心,你老就让我随便好了。”
二姨姥爷听了胡万山的话还是摇头不答应,然后又连着说道;“不行、不行,无论如何都不行!”
看到二姨姥爷如此执拗,胡万山只好实话实说道;“请您劳千万不要替我担心,我这样做就是为了能够抓住那几个家伙。”
二姨姥爷闻听胡万山要抓住那几个家伙,立刻来了兴致,他随后问道;“你怎么抓,我到现在也没有看到他们长什么样子,还有它们的能耐到底有多大,再说了,要想抓住它们,也应该算我一个才是呀。”
胡万山见一时半会儿说服不了二姨姥爷,就想了想,然后突然对二姨姥爷发问道;“二姨姥爷,莫非你不怕那些个邪祟?”
二姨姥爷听了,立刻回答说;“我们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什么没见过,怕什么怕,不要说我,就是我家老太婆都不怕了,不就是那么回事吗,今夜你要是抓它们,我一定要跟着你。”
看到二姨姥爷如此坚决的样子,胡万山只好说道;“那好吧,不过呢,我有一个小小的要求。”
二姨姥爷立刻说;“请讲,别说一个要求,就是你提出十个八个的要求,我也都能做到。”
见二姨姥爷回答的如此干脆痛快,胡万山接着小声说道;“其实也算不上什么要求不要求的,就是,一会儿的时候,我们回到屋子里,就不要说话了,我想那些个家伙真要是出来的话,也要等到半夜时分,毕竟今天来了生人,他们一定会有所顾忌的,所以,我们躺下后就千万不要出声了,即便它们出来了,你老也不要先弄出动静来,一切要等到我动手后,您老再动手。”
二姨姥爷听后,立刻重复道;“好啊,我明白了,咱们静等着它们出来,然后呢,你先动手我跟着再动手。”
胡万山觉得这样子也就算可以了,再说了这毕竟是在人家的家里,要是能够让二姨姥爷得到抓住邪祟的满足,似乎比较好一些,所以,他就点点头,这功夫,二姨姥爷说了声;“要是没啥子事情,咱们就回屋睡觉。”
胡万山点头,跟着老汉回到了屋子里,这功夫,两个女人已经躺在炕上了,屋子里十分安静,静得连女人们的呼吸之声都能够听到,见到如此静谧的屋子,胡万山悄悄躺在了老汉已经铺好的地铺上,闭目养神,因为有言在先,老汉也是一声不吭地紧跟着半个徒儿躺下了。
白天发生了那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晚饭的时候又喝了一些酒,所以,年轻的麻婆西施的头,刚刚挨到枕头上面就憨憨睡去,二姨姥虽然有一肚子的话,诸如这个男人的家里除了阿妈还有什么人,脾气秉性如何,家里有没有地,还有什么家产,将来的时候,两个人要怎样在一起生活,要说的话实在是太多了,不够,令人防不胜防的瞌睡虫也是太多了,再加上几日来都没有休息好,所以,她见身边的外孙女睡着了,自己也就在不知不觉间睡了过去。
到了夜半时分,先是从大山那边刮过来阵阵清风,吹得院子周围的茅草发出簌簌地响声,听到这种风吹野草发出来的声音,胡万山觉得时辰差不多了,手中捏着半个师傅给他的小葫芦,从地铺上面悄悄起身,来到了经常发出声音的墙角里,蹲坐在墙角下。
奇怪的是,这一夜出奇的安静,就连外面的风都停止了,屋子外面静的出奇,屋子里面静的有些古怪,胡万山只能等待!
喔喔喔!二姨姥家养的公鸡,从鸡窝里发出了嘹亮的报晓之声,胡万山眨眨眼睛,才又重新回到地铺上面,装作睡觉的样子,心里却在分析那些个邪祟为何没有出来,难道是自己惊动了他们,或者是半个师傅给他的那个小葫芦真有辟邪的作用?
胡万山越想越精神,不知不觉间,晨曦的光亮透过窗户照射进了屋子。胡万山见天光已经大量,正打算起来,去外面散散步,却不料炕上有了动静。原来是二姨姥披衣坐了起来,紧接着麻婆西施也跟着坐了起来,两个人小声说了两句话,紧接着下地生火做饭,躺在地铺上面正在想着那几个东西为何没有出来的胡万山,灵机一动,急忙站起来,走到麻婆西施身边先是小声问了一句;“脚脖子好了吗?”
麻婆西施看到自己口中的男人如此关心自己,还以为男人也等于承认了她编造的故事,就十分感激地看看他,点头说道;“好啦,全好啦,真要谢谢你。”
正是她的谢谢两个字,惹来了二姨姥的数落;“真是的,两口子之间咋还像外人似的,谢来谢去的,一辈子还干不干别的事情了,等到有了孩子,你们在相互间说声辛苦也不迟。”
麻婆西施听到二姨姥半开玩笑的话,脸色微微一红,低下了头,胡万山却觉得自己说话的时机来了,所以,立刻接过来说道;“二姨姥教训的极是,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吃完早饭后,就让二姨姥送你回家,我留在这里随着二姨姥爷下地干活,等到晚间的时候,在那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