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想到这里,却听女人说道;“你我一场,无论是你情还是我愿,也无论是欺骗了你还是你稀里糊涂成全了我,总之,你是我在三界交汇处唯一的一个没有伤害过的男人,所以,我才把你当成自己的男人对待,正因为如此,我才决定还是把原本不打算告诉你的事情告诉你,也好让你自己做出抉择。”
这个女人突然又说出这样的话来,真是让他应接不暇,到底是怎么回事情呢,也许,听完了也就都清楚了,就在他以为这个女人会马上说出来的时候,却感觉脚下的白云又开始飘动了。
白云飘飘,清风掠过,十分惬意,眼看着脚下又是一座高山,不料,就在他俯身下网之际,一阵风吹了过来,他立刻摇摇晃晃站立不稳,那个女人只好伸手扶住了他,然后对他说道;“下面就是你的家了。“
他其实也看出来,自己的家就在山脚下的小村子里,所以,他急忙点头,不料,那个女人却又悄声说道;“那个恶魔就是这座山的山神,不过,没关系,他现在还拿不准我会不会和你一同回来,他一定认为我会迁怒于你,甚至置你于死地而后快。”
女人说到这里,停住云头,开始仔细打量起脚下的高山,然后,对准脚下的高山用力挥了几下,瞬间在他们脚下刮起狂风,那股狂风从山峰上又刮了回来,,把他掀起来足有一丈高,就在他手忙脚乱,不知所措之时,女人挥了一下衣袖,瞬间一条水粉色的飘带,缠绕住他,让他回到了那个人的身边。
就在惊魂未定之际,却见身边的那个人,正用鼻子嗅着倒卷回来的山风,直到那股山峰再次刮走之后,那个人才十分满意地点头说道;“看样子我算的还是十分准确的,那个恶魔不在这座山上,一定去了那个母夜叉哪里,所以,我们可以慢慢落下云头,直接去你家里,等到了你家,我会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告诉你,然后由你做出抉择。”
他听到说要去自己的家中,先是狠狠地吃了一惊,接着又用疑惑的目光看着身边的人,等到他看到那个人正在集中精力观察脚下的小山村时,不由得暗想,听她话里的意思,自己的师伯真的就是这座山的山神,那他为何要和这个女人纠缠不休呢,而这个女人却又是十分怨恨他,恨不能立刻就杀了他,难道这些师伯都不知道吗?
他刚刚想到这里,却见那个人已经把朝下面望去的目光收了回来,而是在他身上掠过一周,这让他不由得再次心生警觉,难道说她要说的前因后果,就不能在这里说吗,难道说她还有别的什么企图吗,看她现在的样子应该不是。
其实,他还是多虑了,不管咋说,是人家一路把他送回来的,人家要是想害他,只要轻轻地一推,他就会掉下去,粉身碎骨,就凭这一点他似乎也应该相信人家。
从云头望去,西半天的晚霞,染红了山川和树木,早归的鸟儿落在窠巢附近的枝头上正叽叽喳喳地叫着,似乎焦急地等待着还没归巢的伴侣,已经成双配对的鸟儿,正站立在窝巢边上闪动翅膀,互相梳理着羽毛,有的则在一起卿卿我我,说着什么悄悄话。
他虽然和那个人站在云头上,而且还有一种飘飘悠悠地感觉,不过,当他看到这如诗如画的山川风光,也不知为何,不知不觉中产生了一种归家后恬静的心情,在这种心情的带动下,他似乎忘记了刚刚发生的事情,什么三界天,什么古墓,什么桃花源,全都是子虚乌有。
只有身边站着的这个人才是真实存在的,于是乎,他不由自主地重新审视了她一番,是漂亮还是美丽,他不好说,总之,这个女人再也不是他第一眼看到时的那种印象,更不是他想象中的一堆骷髅,应该说她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山村女人而已。
他有了这种想法,立刻增添了三份信心,虽然站立在云头上还是飘飘悠悠地,时刻要提防突然间刮来的大风,时不时地还要抓住这个女人的衣襟才能站稳,但是,他却不急着从天上下来,似乎要好好体验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腾云驾雾。
就在忽忽悠悠地四处观望之时,却听身边的女人不紧不慢地说道;“我看这座小山村算你家也不过五户六人家,真是小的可怜。”
听到这句话,他立刻回答说;“是啊,有钱有势的人家谁会住在被群山包围的地方呢,你有所不知,我们这里离最近的集镇少说也有三四十里地,走出家门除了高山就是峻岭,所以,住在这里的人家一年比一年少。”
和他站在一起的人,听到他的话多了起来,立刻显出十分感兴趣的样子,,很认真地听起来,这就让他打开了话匣子,就听他又接着说道;“你方才说要到我家里,才能告诉我事情的原委,其实呀,开始的时候,我还有些犹豫,也很有一些想法。”
那个人听到他说有想法还有些犹豫,不免插话问道;“你有何想法,为什么还要犹豫呢?”
他知道这个人会这么问他,就回答说;“其实,我的想法有很多,不过,现在都变了,所以,那些个想法也就消失了,至于我为什么犹豫,说真话,我是因为家里十分贫寒,可以说吃了上顿没有下顿,是那种家无隔夜粮,身无御寒衣的穷苦人家,满打满算,我的屋子里现在也就只有几件山跳皮还能换点粮食吃。”
这个人见他第一次没有流露出对自己的防范和恐惧,,而是说出了家中的窘境,先是点头,表示理解,然后又说道;“勤劳加机缘,也许你就会好起来的。”
他听到这个人有些表面文章的言语,不免叹息了一声,刚想说我已经很勤劳了,只不过就是没有好命,不过,还没等他说出口,他却发现脚下的云头已经降落到了山峰之上,他站在高山之巅,远远望去,一览无遗,大朵的白云在他脚下飘来荡去。
他正陶醉在从来不曾看过的美景时,不了感觉眼前一黑,他急忙看看身边的人,却发现那个人拽着他已经隐没在了一片密林之中,于是,他长长吁了一口气,脱口说道;“总算又踩到土地上了,总算回来了!”
他刚说完话,却听那个人说道;“天黑后,我去你家找你。”
话声未落,他见那个人好比一只夜枭,在密林中无声地朝着那座破落的土地庙飞去。
看到这些,他刚刚平静下来的心绪,不免又泛起了波澜,耳边不觉响起了那个人刚刚不久说过的话,你我不是一路人,是啊,自己仅仅是个凡人,她呢,也许是妖,也许是神,但是,不管是啥,却又和自己走到了一起,也许明天就会分手,也许从现在起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一种惆怅涌上心头,他从密林中走了出来,大约又走了半个时辰,终于回到了家中,家还是老样子,一间半木楞子房,四周夹着竹篱,说是荡山猫野兽,倒给野鸡提供了抱窝的绝佳场所,他刚刚走到竹篱边上,两只野雉就从屋子里飞了出来,看样子,这些野雉的胆子越来越大了,趁着他不在家的时候,已经把他的屋子当作了它们的安乐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