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白先是看见晋元的伤口竟然在一点点愈合,也就是不大的功夫,再看晋元的前胸,哪里还有一点伤口的痕迹,江白有些称奇,却又觉得不算什么,反正那棵绛珠草派上了用场,而且这株绛珠草还真的十分神奇,江白觉得他亲眼目睹了这一切,也就足矣了。
不过,当他看到晋元依然是双目紧闭,毫无生气地躺在水晶床上,心中又泛起了疑惑,原来他以为,随着他伤口的愈合,就会清醒过来,却不料,他依然是没有苏醒过来的迹象。
就在江白疑惑之际,蚌娘娘开口说话了;“走,阿白,我们出去,会会那位小龙女。”
听了蚌娘娘的吩咐,江白有些疑虑,他只好指着依然躺在水晶床上昏迷不醒的晋元问道;“这位公子怎么办,我看他好像还没有苏醒过来。”
蚌娘娘听到江白的询问,立刻说道;“你摸摸他身上是凉还是热?”
江白见蚌娘娘让自己摸躺在水晶床上的年轻后生,立刻怀着好奇心伸手去摸晋元的脸,手到处,冰冷彻骨,害得江白手一哆嗦,立刻又抽了回来,口中连连说道;“好冷,好凉,如同冰人一般。”
蚌娘娘听了江白的话,点点头,说道;“这就对了,他还要躺上三日,身上的体温才能一点点恢复过来,所以,我们就让他躺在这里好啦,当务之急是要会一会那位小龙女,看看她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又意欲何为?”
就在说话的功夫,蚌娘娘领着江白已经走出了洞府深处,来到了那条水晶走廊里,此时的江白是满腑疑惑,满脑子问题,他跟在蚌娘娘身边,几次想提问,却都被蚌娘娘给制止了,眼看着他们来到了和小龙女见面的那堵水晶墙边上,江白不由得朝外面看了一眼,却见那位美丽天真的少女依然紧紧贴在水晶墙的外面,朝里面看着。
外面的少女看到江白和蚌娘娘走了过来,立刻绽开笑脸,对他们招手,看到少女对他们招手,江白也忍不住对着少女挥动双手,作出让你久等了的手势,孰料,就在江白的手势刚刚作完,墙外面的少女却做出了一个拥抱他的姿势,江白对这个少女的举动有些不理解,就看了一样身边的蚌娘娘,却见蚌娘娘也和他一样,脸朝着墙外微笑着打量着眼前这位隔着一道水晶墙的少女。
这时候,江白再也忍不住了,他开口问蚌娘娘;“蚌娘娘姐姐,从前的时候,你见到过他吗?”
听到江白的询问,蚌娘娘把脸扭了过来,不过,却没有回答江白的问话,反而是不着边际的对着江白说了一句;“你对着水晶墙好生看看自己的面孔!”
水晶墙里,是一条甬道,透过水晶墙能看到流淌的江水,偶尔还会游过来成群结队的鱼儿,贴着水晶墙摇头摆尾,似乎想要钻进来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样子,也许是想到里面来寻找食物,总之,每一群游过来的鱼儿都会在水晶墙边上流连忘返,直到卷过来一道道涌浪,它们才会游走。
这般景色本来就十分吸引人,让人流连忘返,不忍离去,再加上在江水里,紧贴着水晶墙还站着一个美少女,让谁都会觉得这实在是良辰美景奈何天。
带着遗憾,留下伤痕,这才是时光的杰作,逝者如斯夫,水中何曾不是如此,江水滔滔,带走了时光,却在礁石上面留下了印记,每一次波浪翻滚,每一次云飞浪卷,绝不仅仅是卷起千堆雪,而是把无可奈何花落去的遗憾也一并带走了。
谁没有遗憾呢,即便是西天佛祖怕也是遗憾不断,江白的遗憾在那里,他说不清,只能是藏在心中。偏偏就在那种遗憾涌上心头之时,,江白却听到了蚌娘娘让他对着水晶墙看看自己面孔的提示,这让江白疑心顿起,蚌娘娘是何用意,难道说自己刚才那番莫名其妙,翻天覆地的改变让蚌娘娘发现了吗!
江白的内心有些忐忑,因为他也不知道这种改变是一时的还是永远的,说实话,他很珍惜自己的女儿身,可是,上天却偏偏在一时之间,来了个阴阳颠倒,把自己一个好端端的女儿身,真就变成了一个男人,难道这是真的吗,为什么要有这番匪夷所思的变化呢?也许,这只是自己的一个错觉罢了!
带着深深地遗憾,江白不敢再想下去了,随着蚌娘娘的声音,他真就把目光从龙女身上挪开,对着水晶墙,端详起了自己,水晶墙外面依然是江水滔滔,哪里有自己的影子,不过,等到他再仔细看的时候,在水晶墙上面分明映照出了一个风度翩翩的美少年,哎,不对,应当是一位宋玉见了都会羞惭的美男子。
江白仔细打量眼前映现出来的美男子,就见他身材硕长,俊眉郎目,面色白皙,鼻梁高挺,上嘴唇略微有些宽厚,那个弧度却足以令人想入非非,江白再细看,却见对面的书生模样的俊美男子,微微张开了嘴唇,露出来一口整齐的白牙,江水涌过,美男子身上穿着的一袭灰色的麻布长衫好像被江风吹地抖动起来,江白再看他,头挽书生巾,倒背双手,凝视前方,很有一些玉树临风的样子。
看到这里,江白又感觉有些奇怪,对面的男人他似乎在哪里见过,也许是曾经留在脑海里的印象,总之,他觉得自己对这个男人好像很熟悉,又好像很陌生,是一种说不出来的印象,或者还是别的什么!
就在江白的心翻江倒海之时,却见龙女又朝自己这边走过来,瞬间那个美男子在他眼前消失了,不过,还没等龙女过来和他比划之时,蚌娘娘娘却在他耳边轻轻叹了一口气;“唉,你呀!”
“我、怎么啦?”
江白不由得反问了一句,蚌娘娘立刻在他耳边说道;“你还在装糊涂不是,难道你不知道你已经变成了一个男人吗?”
什么,我不信,我还是个姑娘,是个美丽的姑娘,我的芳心还没有动过呢,我怎么会变成男人了呢?那些傻男人,那些龌龊的臭男人有什么好,就像花肥猪和花不二他们,还有那些个县官老爷们,一个个,丑恶至极,我可不要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江白不信,江白在内心里无数次的大声问自己,我真的成了男人了吗,不,我不信,一定是蚌娘娘在骗我,一定是他还有我自己的错觉,我不会是男人,打死我,我也不相信我会成为男人,我只是为了行走江湖,把自己乔装打扮成男人而已。
想到这里,江白似乎又有些坦然了,谁说我是男人,蚌娘娘难道你忘记了吗,是你让我装扮成江湖汉子的,江白刚刚想到这里,却听蚌娘娘扑哧一声,笑了,然后很轻松地说道;“为了行走江湖方便一些,我是让你装扮成了江湖汉子,可是,谁又知道机缘巧合,你真就在阴阳颠倒之际,被那个小冰人变成了一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