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大船船头的细高汉子回答道;“我看不用,老十的水性你还不知道吗,这时候说不定他正想抓那条大黑鱼呢!”
细高个子的话音落下,江面上,也就是离那个黑粗汉子落水之处不远的地方,突、突、突,翻上来一阵水花,紧接着一个人头露了出来,再看,却见一只大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江水。
站在大船和快船上的两个人几乎同时问道;“十弟,没事吧?”
“呵呵呵,水面上传来了笑声,然后就听到一个粗粗的声音嚷嚷道;他娘的,好厉害的一条大青鱼,我愣是没有抓到它。”
说完话,就看那个刚刚露出脑袋的粗壮汉子,伸开胳膊,嗖嗖嗖,几下子就划到了快船的船头,站在里面的五哥伸手把他拽了上去。
这时候站在大船上的那个细高汉子,突然大声喊道;“十弟,你的包袱,你的包袱?”
“什么、包袱没了,刚才不是还在肩上背着吗!”五哥大声说道。
“一定是被江水冲跑了。”话音落,站在大船上的细高汉子,一头扎入了江水里,紧接着,噗通、噗通,船上的人纷纷跃入水中,开始搜寻那个黑包袱。
不过,别看这些人纷纷潜入了水中,那要看是在浅水处还是在深水出,要是在浅水处他们还能潜到江底,要是在深水处他们没有一个人能够潜入江底的。
于是乎,等到他们那一口气憋得差不多了,再不上来换气就会被江水淹死的时候,这些人纷纷从江水里露出头来,大口地喘息着。
这时,最后一个从江水里探出头的五哥,喘了几口气后,又大声说道;“弟兄们,让船舱里的人都出来,下水找那个黑包袱,谁要是找到了,我报请寨主赏银一百两。”
那个被称作五哥之人的话音未落,从大船的船舱里呼啦啦又走出来十条汉子,脱去衣裤后纷纷跃入水中,这伙人一直在江里面搜查到了天黑,也没有找到那个黑包袱。
等到大家精疲力竭,再也无法潜水之后,人们纷纷来到了大船之上,在大船上摇橹之人对那个五哥说道;“五哥,依我看,肯定是被急流卷走了。”
那个被称做五哥的人,听了以后,没有搭腔,而是问那个粗壮低矮的黑汉子道;“老十,你说会不会被那条大青鱼给叼走了?”
被称作老十的粗壮黑汉子立刻回答道;“不可能,我俩一同落水,落水后那条青鱼还冲着我张嘴呲牙,像是要咬我,我游上去伸手去抓它的鱼鳃,它这才扭头朝前面游走。”
和他一同抢夺包袱的那个细高汉子又问道;“你还记不记得那时候你肩上的包袱在,还是不在了?”
黑矮粗汉子回答道;“我那时候光想着抓住那条大鱼了,也没有注意到啊,不过,我分析,那时候应该还在我肩上。”
这时候,被称作五哥的大汉又问那个西高汉子,老十落水的时候,你有没有注意到他肩上还有没有那个黑包袱了?“
细高汉子很肯定地回答道;“我那时候就盯着他肩上的包袱呢,我清楚地记得,老十落水的时候,那个黑包袱还在他肩上。”
听了细高个老九之言,被称作五哥之人,立刻点头沉吟道;“如此看来,那个黑包袱确是被江水中的激流卷走了,这样也好,免得咱们寨主惦记和担忧,只是埋没了九弟和十弟泼天般的功劳啦。”
五哥正说着话,黑暗中,江面上有人高声喊道;“寨主驾到!”
随着这声叫喊,大船上的人,这才注意到,黑暗中一条双桅帆船,出现在他们面前,片刻,桅杆上挂起了两盏红灯笼,桅杆下,站立着一个身披黑纱斗篷,身材魁梧高大之人,奇怪的是,这个人脸上蒙着一块黑纱,似乎不愿意让众人看到他的真面目,当然,大船上的人也无人敢抬头朝他脸上看。
江面漆黑,天空中却闪烁着星光、
星光下,江面上,那条双桅快船的桅杆上悬挂着的灯笼里投射下来的光亮,只是照射着灯笼下那个高大之人身上披着的斗篷,灯笼的光亮似乎让人们看到那件斗篷上面盘绕着一条金光闪闪的蟒蛇,等到再看第二眼的时候,人们才会发现那条巨蟒竟然是用金丝线绣在斗篷上面的,不知为何在灯光的照射下竟然是栩栩如生!
一艘快船,一个人,这个人身上缠绕着金光闪闪的蟒蛇,让人感觉出三分胆寒,七分诡异。
还是这个人,站在桅杆下,不动也不说话,等到大船上的人看到了那件斗篷,又看清了那条张牙舞爪的巨蟒之后,五哥带头,立刻跪在船头,大声说道;“属下参拜寨主!”
跪在他身后之人,立刻随声附和道;“属下参拜寨主!”
直到这时,身披蟒蛇斗篷,脸蒙黑纱,站在帆船之上的人,才问了一句;“听说,事情搞砸了,真是这样吗?”
声若洪钟,震得大船上的人纷纷颤抖。
跪在前面,被称作五哥的人,诚惶诚恐地回答道;“是的,属下发现包袱落入水中,就带领众人围着落水之处打捞,不过,到现在也还是没有打捞上来,想必已经是被激流卷走了,属下无能,属下办事不利,请寨主责罚。”
千嶂里,青山夹岸相送迎,夜色中,江水滔滔不停息。
那条帆船的桅杆上悬挂着的灯笼把光亮投射到水面上,一会儿的功夫,引来了一群鱼儿,围着帆船欢腾跳跃,不过,面对群鱼却无人过问,也没有人敢提意张网捕鱼。
还是这条大江,还是在毫无二致的夜空中,星光依然闪闪烁烁,眨着眼睛。江面上依然波涛翻滚,摇晃起两条船儿,左右摇摆,没有一定功力之人,那是根本在船上站不稳的,不过,再看这两条船上的人,无论是站着的还是跪着的,没有人会随着船儿来回摆动,他们好像被牢牢地钉在了穿上一般。
被称作五哥之人,话说完了半天,对面帆船上的寨主却没有答复他,吉凶祸福,让五哥和他身后之人倍感惶恐,等待宣判的时间是最漫长的,也是最难挨的,时间仿佛凝固了。
终于,对面帆船上的寨主又发出了洪钟般的声音;“九尾虾,十只蟹,上前问话。”
躲在暗处的江白听了寨主的声音,这才知道那个老九和老十原来在寨主面前被称作九尾虾和十只蟹,就不知道那个五哥会被称作什么,当然,对于这种称呼江白是不屑一顾的,不过,还没等江白接着想下去,就听到了一声“是”字。
这是一个声音,却是两个人在同时回答,可也难为了他们,这时候,江白只见白日里身穿浅灰色纱衣的细高汉子和身穿黑色纱衣的粗壮汉子,一起跪爬到了前面,齐声说道;“九尾虾、十只蟹听后寨主教诲!”
“我且问你二人,包袱在谁身上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