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还在地上挣扎的晋元又听黄脸汉子说道;“弟兄们,先杀了这个男的,然后带着这个娘子走。”
听到这样的话,晋元知道自己只有等死的份儿了,此时,他倒坦然了,就听他唉地,长长叹息了一声,紧接着对蚌娘娘说道;“师姐,娘子,是小和尚对不起你,想我七尺男儿,却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我这样的人是该死,是该死,这些个强盗即便不杀了我,我也不能苟活于世,娘子,请多保重,来世我们见!”
说完话,他张开嘴,伸出舌头,就要咬舌自尽,却不知为何,他的嘴是张开了,然而,不要说他用力咬自己的舌头了,就是连合都合不上了,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自己贪生怕死不成,难道自己没有用力气,刚才的那些力气都哪里去了!
晋元使出了浑身的力气,准备再咬一次,然而,情况和上次一样,嘴能张开,就是合不上,晋元很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然后对着苍天高声喊道;“佛祖帮帮我,我不能眼看着自己的娘子受辱,我救不了自己的娘子,难道我死还不成吗!”
这一通喊过之后,不知为何,被困翻在地的晋元竟然口中念念有词,细听来,念得竟然是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和大悲咒,其实,晋元怎么念出来的经文,他自己并不知道,眼看着他念完了经文,那个黄脸汉子满脸狐疑地蹲下来,看着晋元问道;“喂,你到底是商人还是读书人,或者你跟本就是个和尚,我可告诉你,我这辈子就是不杀和尚,你要真是和尚的话就告诉我,我立刻就放你走。”
黄脸汉子的话音未落地,就听地上的晋元立刻接过来说道;“我是不是和尚只有天知道和我娘子知道,我不用你放了我,只要你放了我娘子,让她走,让她回家,我就任凭你来宰割。”
听了晋元的话,黄连汉子立刻站起来,用匕首对着他的心口窝问道,被困翻在地的晋元一点也不示弱地回答;“男子汉大丈夫顶天立地,说话从来就没有不算过,我现在给你两条路来选择!”
黄脸汉子听了到这里,立刻冷哼一声,接着打断晋元的话说道;“这个世道真是变了,天理也变了,那有待死的羔羊要给刽子手指出两条路的,我且问你,是我要杀你,还是你要杀我,是你能掌握我的命运,还是我能掌握你的命运?”
晋元听了黄脸汉子的话,不由得哈哈大笑,黄脸汉子见他根本毫无惧色,就对身边那两外两个汉子说道;“让他起来,我倒要看到底是我的刀硬还是他的嘴硬。”
两个汉子听了黄脸汉子的吩咐,立刻把晋元从地上拖了起来,站起来的晋元立刻高傲地说道;“我还是要给你指出两条路来走,你听我要说,你不听我也要说,第一条路你先杀了我,然后放了我娘子,让她回家。第二条路,你先放了我娘子,然后在杀我。”
听了晋元的话,黄脸汉子看了看晋元,然后问了一句;“你早晚都是死,早一点晚一点有什么区别呢?”
晋元回答道;“人人早晚都是死,你也是一样,我也是一样,你见过长生不死的人吗,死又何惧,生又何欢,现在死和明天死有何区别,今年死和百年死又有何区别,生生死死,死死生生,这人世间如果没有了一个情字,活着还有意义吗,如果没有了一个念想,活着还有滋味吗!”
黄脸汉子听了晋元的这一番话,不但没有动容,反而很轻蔑的看着他问道;“你说地很好听,做出来一个让我们看看,我告诉你,只要你死了,我马上就放了你娘子。”
“你说话算话?”晋元反问道。
黄脸汉子听了晋元的反问,立刻很豪迈地说说道;“想我白三爷,在江湖上闯荡了一声,还从来没有人说过我说话不算话的,为了证明我说话算话,我把手中的匕首交给你,你只要拿着它插进自己的心口窝,我立刻就让你的娘子离开这里,这样的话,你也就算放心了。”
“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晋元小和尚今日就让你看看什么是生什么是死,把你手中那把刀拿过来。”
晋元说这句话的时候,眉头都不眨一下,蚌娘娘在一边惊呼道;“小和尚,我的夫君,万万不可,即便没了我,你回去后不还是可以接着娶妻生子吗,你万万不可,万万不可呀,俗话说好死不如赖活着呀!”
说完这些话,蚌娘娘在一边已经是痛哭流涕,看到已经是嚎啕大哭的蚌娘娘,晋元刚想劝慰几句,却不料被黄脸汉子抢先说道;“好,我答应你,兄弟,给他松绑,让他自己送自己上路。”
上路,要上什么路,当然是黄泉之路,不过,黄泉路上却是黄沙漫漫,愁雾漫卷,那条路也不是那么好走的,更何况还有那么多大鬼,小鬼,屈死鬼,冻死鬼,饿死鬼,横死鬼,一层层,一叠叠都在等着你,你能过得去吗,当然,过不去也得过,无论是谁早晚都要走这条路,晋元也不例外,真的吗,他难道就不能不在其中吗?
也许是,也许不是,也许他身在其中,也许他的灵魂在其中,因为就这么一小会儿的功夫,捆绑在晋元身上的绳索已经被那两条汉子给松开了,黄脸汉子也已经把匕首递到了晋元面前,再看晋元,连眼睛都不眨一下,接过黄脸汉子手中的匕首,对着蚌娘娘说了一声;“娘子,多保重,我们下辈子再做夫妻!”
然后,手起刀落,真是干净利落,好一个武林高手,如此麻利地把匕首插进了自己的心窝里 ,鲜血随之唰地一下子流了出来。蚌娘娘一声惊呼,不顾一切地扑到了晋元的身边,随手拔掉了他心口窝中的匕首,用手捂住了她的伤口,鲜血不在流淌了,这时候,就听蚌娘娘高声呼喊道;“说你傻,你就是傻,没有你我还能活着吗,你个傻瓜。”
却不料,还没等蚌娘娘说完话,晋元奋力一推,蚌娘娘猝不及防,一下子被晋元推坐在地上,就听晋元喊道;“快跑,不要管我!”
就在这一瞬间,蚌娘娘的手离开了晋元的伤口,晋元的前胸膛立刻喷出来一股血箭,紧接着晋元双目一合昏倒在地,黄脸汉子和另外两个汉子不由得惊叫一声;“啊呀,不好!”
他们三个人的惊叫之声还没有落地,却见蚌娘娘,已经是端坐地上,伸出一只手指,手起处,瞬间一道白光包裹住了晋元喷射出来的那道血箭,接着又飞过来一道红色弧线,卷起地上的匕首,连同那道喷射出来的血箭,一起飞回到了已经昏倒在地上的晋元胸前。这时候,所有的人都真真切切地看到,白光包裹着从晋元胸膛里喷射出来的血箭,那道红色的弧线卷起那把匕首,又顺着那道伤**回了晋元的胸膛,重新射回去的那把匕首立在晋元胸膛上来回乱颤。
霎时间,所有人都惊呆了,细高汉子和粗壮汉子,尤为惊奇,不由得暗自想到,看似弱不禁风的美丽妇人,竟然有如此高超的功力,这是一种什么功夫,似乎可以让人起死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