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的时候,蚌娘娘并没有在意,可是,当他看到晋元歪歪斜斜,连连倒退,眼看就要摔在那块三角石头上面之后,心里不由得一惊,这才想到,晋元毕竟还是肉体凡胎,后脑勺子真要是磕在尖石头上,那可不是闹着玩儿的,怎么办,还能怎么办,情急之下,蚌娘娘顾不得呼风唤雨,也来不及使用她那一身奥妙无穷的法术,而是,飞身上前,张开手臂,扑了过去。
晋元还在倒退,当他看到蚌娘娘飞身扑了过来,情知有些不对劲儿的时候,就回了一下头,却不料,此时,他脚下正踩着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头,而他却浑然不觉,本来他就是身不由己在倒退,,再加上哪只脚已经踩在了石头上,他那里还能够站稳脚步,眼看着他的身子一栽歪,于是乎,他自然而然地发出了欸吁、欸吁的惊叫声,随着他的惊叫声,整个身子,不、不、应该说先是他的脑袋,朝后面那块三角石头重重地摔了下去。
千钧一发,危在旦夕,蚌娘娘奋不顾身,张开的双臂已经触到了晋元的衣服,于是,她的双臂开始延长,不知不觉间,环抱住了晋元的腰身,晋元的身体已经随着他的头部,朝后面栽倒下去。
蚌娘娘手随心动,眼看着她的双臂倏忽间上升到了晋元的头部,于是,就出现了这样一幕,蚌娘娘双手搂抱着晋元的头,晋元嘿声不断,手舞足蹈,仰面朝天摔倒在了那块尖儿朝上的石头上。
重重地落地,却是轻飘飘软乎乎的感觉,只不过,晋元的眼前先是出现了一座不大不小的两座山峰,然后,他的脸,应该说是整张脸都埋在了这两座山峰里面,柔软无比的山峰,香气四溢,还有温温柔柔,软软绵绵的那种感觉,不是一般的柔软,而是那种挥之不去,埋在里面就不想出来的柔软,奥、对了,晋元的脑海突然灵光起来,应该是软香温玉般的柔软,晋元心甘情愿就这样永远被埋在里面。
不过,他忘了一件事情,后脑勺子真要是重重地落地,等着他的可是那块尖利的石尖,反正他后脑勺子上面没有长眼睛,那就意味着他不知道,这就不能怪他,要怪就怪后脑勺子上没有眼睛,所以吗,他就心甘情愿地摔下去。
不过,却还是有不心甘不情愿的人,当然那就是已经搂抱住他的蚌娘娘,蚌娘娘的双手紧紧抱住了晋元的头,所以,晋元的后脑勺子并不是先挨地的,而是蚌娘娘的双手先挨到了那块尖利的石头上。
然而,奇怪的是,蚌娘娘的手却是丝毫没有感觉到疼痛或者是别的不适,晋元那就更不用说了,他只是感觉自己突然间摔倒在一团棉絮之中,不幸的倒是那块尖利的硬石头,刚刚触碰到蚌娘娘那双柔软得吹弹可破的手背上,立刻变得粉身碎骨。
一双春笋般的嫩手,触碰到石头上面,最起码应该是手破或者是连着骨头一起折断,事实却是,手还是那么白白嫩嫩,手指也还是纤纤玉指。
事实却是没有破的也没有断的,而是有粉碎,谁粉碎了,谁粉身碎骨了,当然是嫩手下面那块即尖又硬的大石头,坚硬的大石头,在嫩手下面宛如一滩豆腐渣一般,你说这块石头是倒霉呢还是幸福呢,不过,就在这一刻,晋元却觉得很幸福,对了,是那种温馨的暖暖的幸福。
开始的时候,晋元把脸埋在两座软绵绵的山峰里,还没有感觉怎么样,不过,等到他那张脸全部被埋进去之后,他先是有一种想要睁开眼睛好好瞧瞧的感觉,接着,又有了一种闭上眼睛好好享受一番的感觉,再后来,他那双眼睛真就紧紧地闭上了,于是乎,他有了一种进入到温柔之乡的感觉和幸福,他要美美地睡上一觉。
真的,就这样,晋元在蚌娘娘的怀抱里,头枕着一堆碎石屑,不、不是的,这样形容对蚌娘娘那是万分不公平的,因为晋元应该是头枕着蚌娘娘的双手,进入梦乡中的。
晋元为何能在这种时刻,倒地后竟然还能够安然入睡呢,要说起因还是因为昨夜,也就是在昨夜那个短暂的不能再短暂的时光,晋元他却等于过了近百年的苦难时光,他在风雨中飘摇,在无可奈何中颠沛流离,在黄沙漫漫、前路渺茫的路途中来到了奈何桥边,他经历的实在是太多了,此刻,他放心了,因为他在蚌娘娘的怀中,此刻,他真的很放心,因为有师姐在,那还有什么担心的,就好像小孩子一样,在父母身边,还不是想睡就睡吗!
其实,晋元倒地睡觉的地方,离那条大江并不远,也可以说是还在江边上,只不过,晋元没有细看而已,当然,这也不能够埋怨他,因为,短暂的也就是一夜之间,他却经历那么多,让他目不暇接,恍恍惚惚,这会儿,是蚌娘娘心疼他,才让他在自己的怀中,不知不觉间睡了起来。
不远处,江水依旧不停不息地翻滚着流淌,向远方,向东海,向更遥远的地方,总之,江水一去不复返。
那么,在江边的晋元和蚌娘娘,真的就平静下来了么,当然不是,千万不要以为,晋元睡着了,一切就都平静了。
此刻的两个人,也正如那涛涛大江一样,奔腾不息,一个巨浪跟着一个巨浪,一个个汹涌澎拜的**跟着一个**,睡梦中的晋元先是感觉自己来到了一个凉凹凹的水晶宫里,那个水晶宫很大,很宽阔,足以容纳下他,他可以在里面翻滚,在里面畅游,还可以在里面享受在外面永远也享受不到的滋味。
晋元在想,但愿这不是在做梦,晋元现在十分害怕做梦,因为,昨夜那些如梦似幻的情景,实在是太让人匪夷所思了,然而十分无奈的事情竟然是他的眼皮不由他做主,摔倒后,他就困乏得闭上了眼睛,接着就酣睡起来,不过吗,认真来讲,不应该算作是酣睡,充其量也就是半睡半醒,严格讲,此时此刻正在发生的事情,他希望是做梦,可又不希望真的是做梦。
因为在那种半醒半睡的状态中,一切都还是朦朦胧胧,模模糊糊的,他来到了哪里他也很清楚,只不过,他刚想承认自己在和师姐在干那种事情,可是,内心里那个怀玉和尚的声音却突然响了起来,难道你想犯戒吗,难道你想放弃辛辛苦苦修行的三百年吗,难道你真的不想修成正果吗?
内心里,晋元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你是大和尚怀玉,我又不是怀玉,你佛法高深,自然懂得修行的好处,我和你不一样,我就是一个凡人,我可没有上西天,登入极乐世界的想法,生生死死,循环往复,我也心甘情愿,谁让我是一个凡人呢,我肯定要娶妻生子的,趁现在,身边有这么好的师姐,不、不、应该说是这么好的妻子,我为何不能娶呢?
晋元内心里的两个声音在打架,晋元也停下了动作,任凭内心里的两个声音去打架,就在谁也说服不了谁的时候,蚌娘娘的声音出现了;“小和尚,你要如何,为什么不动了呢,你可别忘了,你早就和我有肌肤之亲,你夜夜把我搂在怀中睡觉,难道你忘了吗,你装什么假正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