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这是怎么回事情,晋元正在惊讶之时,读书郎的前面却出现了一群人,人群前面是一对夫妇,就听那对夫妇指着身后不远处一个端庄漂亮的姑娘说道;“这是给你介绍的第九个姑娘了,姑娘家财万贯,人家只是相中你的学问和才貌才肯把姑娘许配你,这次你说什么也不能推辞,女方家已经说了,婚后,你可以接着读书,可以去考进士,也可以不考,你只要娶了他家的姑娘就行,婚后,他方立刻把万贯家产给你们,所以,阿妈和阿爸求求你,别再犟了。”
这对夫妇说完这些话,全都眼泪汪汪地看着晋元眼前的这个书生,再看这个书生,似乎被逼无奈,只好双膝下跪,叩头说道;“父母大人,请恕孩儿不孝,我知道父母大人都是为了我好,为了给我们王家传宗接代,可是,我已经当着寺院里的高僧发过重誓,若今生娶妻生子,立刻横死,双亲大人若是不信,请看前面。”
跪在地上的俊俏书生,说完这些话,立刻伸手指向前面,众人闻听,一起扭头望去,晋元顺也随着大家看过去,哇,就见在前方不远的一棵大树上,挂着七尺白绫,等到大家伙都把目光投向那棵树上的白绫时,谁也没有料到那个书生猛然从地上跃起,几步跑到树下,伸起脖子,把自己吊在了树上。
那对夫妇立刻高呼;“快救人,快救下我儿子!”
众人闻听,急忙上前,有抱腿的,有爬到树上去解开那条挂在树上的白绫子的,好一阵忙乱,却见那个书生依然吊挂在那棵大树上,那对夫妇见状,立刻呼天抢地地叫喊起来;“我的儿呀,你不能走啊,我的儿呀,我们老两口子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你若是先走了,我们可怎么办呀!”
哭声震天撼地,让听到的人也跟着心酸,这时候,在人群里不知道谁说了一句;“可不好了,我摸着他的脚都凉了。”
“啊!”那对夫妇一起大叫一声,不顾一切扑到了那个书生脚下,拽着书生的脚哭泣道;“儿啊,儿啊,是我们不好,我们不该逼你结婚生子,我们今日当着众位乡亲的面,对天发誓,今后要是再逼你结婚,就天打雷劈!”
这对夫妇的誓言刚刚说完,就见掉挂在树上的那个英俊的书生,扑通一声掉落地上,那对夫妇立刻扑到了英俊书生的身上,又忙乎了好一阵子,那个书生才苏醒过来。
看到书生醒了,众人纷纷摇头,接着一点点散去,再看那对夫妇,搀起儿子,跟着众人朝村庄里走去,让晋元骇然的是,那个吊挂在树上的英俊书生,刚刚跟着他父母走了两步路,突然回头,对着他做了一个鬼脸,接着,晋元也就身不由己的跟着那个书生朝村子里走去。
走在路上,晋元感觉甚是奇怪,真是不可思议,前面有那么多人,为何就没有人发现他呢,他跟着那个书生算是怎么回事情呢?
那个不大的小村落,还是影影绰绰地在晋元眼前时有时无,时隐时现,他觉得走了有一会儿了,为什么还没有到村口呢,晋元正在纳闷,猛然间他抬头,却看见眼前的人群一阵骚动,接着又传来了哭声,哭声越来越近,好像是个男人在痛哭。
这是怎么回事,晋元正在猜疑,就在这时候,他透过闹闹哄哄的人群,才看到,眼前是一伙送殡的,就见一个中年男子,披麻戴孝,肩扛白色的灵幡,身边有两个年轻后生搀扶着,在年轻后生的搀扶下走在送殡队伍的前面,一路上一边哭着一边抛洒纸钱,口中大声呼喊着;“父母大人,一路走好!”
看到这伙出殡的队伍,在听到男人如此悲怆的哭喊声,晋元这才想起来,眼前那个英俊的书生去了哪里呢,就在这时,他发现自己不知为何,被裹进了送殡的队伍里,不过,却没有人发现他,就好像他不存在一样。
呜呜咽咽,凄凄惨惨,悲悲戚戚,凄风苦雨,凋零的雨丝,滚落的泪珠,前面是一片愁云,包裹着暗淡天气,是雨丝还是泪水,又有谁能分得清楚呢,被裹挟在人群中的晋元,眼看着来到了一处岔路口,他见走在前面抛洒纸钱的男人跑到抬棺材的人之前,下跪磕头,口称;“前面就是岔路口,帮忙的众位乡亲,请慢走,晚生这厢有礼了,不要颠来不要晃,父母大人一定要记清楚回家的路。”
然后又高声喊道;“阿妈、阿爸,过岔路口了,小心转弯,千万别迷路!”
喊声凄凉,晋元也觉得心里不得劲,他无意中看看那个从地上爬起来的中年男人长得十分英俊,似乎在哪里见过,他正想着,先前那个宁肯吊死也不肯娶妻生子的俊俏书生的面孔这时候浮现在他眼前,这让晋元一下子醒过神来,原来书生就是这个披麻戴孝的中年男人。
怎么过的这么快呢,也就是眨眼间的事情,多么英俊潇洒的俊俏书生一下子变成了中年男人,这还不算,他的父母双亲也死了,人生咋就过得这么快呢,刚刚有了这番感慨,晋元似乎又想起了一些零零碎碎的话来;“人无百年人,刚作千年调。待把门关铁铸,鬼见失笑。”
就在晋元的耳边响起这样一番话之后,他又眼看着送殡的队伍散尽,中年男人也没了踪影,真就是满目荒凉,前路无人,眼前尽见萧瑟,这是如何,到底是怎么了,这也变化得太快了?
冥冥之中,晋元感慨万千,千言万语一时之间又和谁诉说呢!
晋元凄凉,晋元悲哀,他凄凉是因为世事无常,也就是眨眼之间,绿草茵茵,平岗细草鸣黄犊的田园风光不见了,他悲哀,是因为人无百年好,刚才还是英俊的少年,转瞬间就成了中年男人,还要给老人送终,这人生还有意义吗!
晋元迷惑间,感觉自己又飘忽起来,影影绰绰的小村庄不见了,眼前是一座大山,秋风瑟瑟,沟壑纵横,满目凄凉,黄叶纷纷坠落,猿声哀鸣,撼人心魄。
这是哪里,怎么又来到了山间,晋元感觉自己迷路了,急切间,令他胆颤心惊的一幕发生了,他发现自己竟然站在了一处断崖峭壁上,脚下是无底深渊,他无意间朝下看了一眼,下面竟然是浓雾翻滚,什么也看不清。
猛然间,山风呼啸,吹得他站立不稳,眼看着他就要失身掉落进无底深渊之中,就在这危机之中,他胡乱伸手摇摆,想要保持身体的平衡,令他庆幸的是,就在他伸手胡乱摇晃之时,无意中他碰到了一只温暖的大手。
这下可好了,自己有了援手,赶快离开这处陡峭的断崖上,于是,晋元看也不看,抓住那只温暖有力的大手,猛然用力,飞身离开了断崖,等到他感觉自己的双脚落地之后,在朝前看,却发现,前面有个高大的身影,似乎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僧衣,正急匆匆赶路,晋元很怕自己孤单一人再次迷路,于是,就飞跑起来,想要追赶前面的那个人。
不过,他追赶了一段路之后,却很泄气的发现,无论他怎样奔跑,就是追赶不上前面那个身穿僧衣之人,已经累得气喘吁吁的晋元,只好放弃追赶,只是暗中祈祷,你可千万别拉下我太远,只要能看到你的背影,我也就不算孤身一人了。
于是乎,晋元开始用眼睛紧紧盯着前面那个身穿僧衣之人,尽量迈开大步,朝前走着,就这样走了一段路,晋元发现自己和前面那个人的距离在一点点缩短,这可是好事,绝对的好事,晋元哪里还敢怠慢,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疾走起来,眼看着离那个身穿深灰色僧衣之人的距离越来越近,晋元正在琢磨还要不要跑起来,和那个人并肩而行之时,眼前却突然出现了一座气势恢弘的寺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