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里,香烟缭绕,佛灯与蜡烛共燃,收起了木鱼儿,却还留着阵阵佛音,合上了经卷,善果却在人间。
蚌娘娘和怀玉小和尚,左瞧瞧,又看看,真的没了师傅的踪影,于是双双站起身来,走到了讲坛上,小和尚怀玉拿起佛经上的纸条看了看,然后连佛经带纸条都交给了蚌娘娘。
却听晨钟又响了起来,院子里响起了僧人进出的声音,小和尚看看身边的蚌娘娘,刚要问他是回僧房,还是要去别处,猛然间却听大师兄在说话;“诸位师弟,先不要进大殿,请回到各自的僧房去做早课,然后听宣。’
门外传来了“是”的应答之声,直到这时候,小和尚怀玉才知道大师兄始终站在门外为他们护法,这时候,他再看身边的蚌娘娘,却哪里还有那只江蚌的影子。
怀玉正感觉奇怪,却从怀中传来了蚌娘娘的轻声话语;“谢谢小师弟,快把我送到江边。”
小和尚怀玉,这才感觉到蚌娘娘就在自己的怀中,于是,小和尚怀玉迈开大步走到大门边上,双手合十,对着大师兄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说道;“谢大师兄!”
大师兄单掌还礼道;“仅奉师命,何足挂齿!”
然后起身直腰轻声说道;“师弟若去江边就请快去快回,不要误了早课。”
小和尚怀玉忙着又深施一礼道;“是,大师兄,小弟这就快去快回。”
然后就见怀玉小和尚一溜烟跑出了庙门,朝着江边飞跑,他便跑还边觉得有些奇怪,自己何时能够跑地如此之快呢,原来,这个怀玉小和尚此番那里是跑,就见他脚不沾地,耳边风声阵阵,身边的树木一掠而过,跑地小和尚真是胆颤心惊,好在前面不远处就是江边了,小和尚忙着收住脚步,想走到江边,孰料,他那双大腿竟然不停他的使唤,他想要停下来慢走,那两条大腿却是偏要飞奔,眼看到了江边,瞬间就要跑进大江里,小和尚没法子只好高声惊呼道;“师兄、师姐快快救命,小和尚不会水也!”
小和尚的话音还在江边回荡,他整个人已经飞进了大江里,扑嗵嗵,小和尚一阵挣扎,连着喝了好几口江水,总算扑腾出了水面,也喘出了一口气,这时候,在看小和尚那个狼狈相就甭提了。
等到小和尚喘上来一口气之后,这才猛然想起,他怀里还揣着蚌娘娘呢,于是,他伸手摸向怀中,手触碰之处,感觉十分滑腻,小和尚还以为是自己身在江水里的缘故呢,却又感觉身上一阵痒痒,他伸进怀中的那只手,不仅揉戳起来,他正感觉有一种很自在的感觉之时,却听到怀中传来了嘻嘻小声,紧接着又是“你好坏呀,你个呆头呆脑的小坏和尚,到现在要分手了,你却放肆起来,嘻嘻,真是的,快别挠了!”
哪里来的说话声,小和尚怀玉抬头张望,四处寻找,却不料,就在这时候,眼看着一个大浪翻卷着砸到了他面前,他这才想起来自己是在大江里,不过,令小和尚怀玉庆幸的是,所有的大浪,不管有多高,不管多么汹涌,到了他身边都停下了,这还不算,自己身在江水中泡着,却没有沉下去。
刚刚觉得很奇怪的怀玉小和尚,不想还好,他这一想,真就是把自己吓了一大跳,于是乎,小和尚怀玉手忙脚乱起来,他怕沉下去,所以就一面用手拍打着江水,一面高声呼喊;“蚌娘娘,你在哪里呢,我掉入了江水里,你到现在都不露面,大浪是不是把你卷走了!”
他连着呼喊了两遍,等到他眼看着又一个大浪翻卷着砸过来的时候,吓得他闭上了眼睛,也不在叫喊了,然而很奇怪,那个巨浪到了他面前却没了,小和尚正在侥幸,却听那个声音又说话了;“你什么时候能有些长进,你忘了我是谁了,我是蚌娘娘,这大江就是我的家,你瞎操什么心,我好心在为你清洗身上的污垢,你还乱叫唤。”
听到这些话语,小和尚似乎才发觉说话的声音好像来自他的怀里,于是,发问道;“是你吗,师兄?”
怀中传来回答;“你不是叫我师姐吗,怎么到了这里却改口了呀!”
小和尚怀玉,急忙回答道;“我不慎落入江中,让江水这么一浸泡,立刻清醒了许多,我想我们都是佛门弟子,那就该以师兄弟相称,根本就不用分什么男女,你说我说的对吗?”
小和尚怀玉说到后来,还来句反问,惹得他的怀中又发出了细细的笑声,然后才又说道;“好啦,我给你把你身上的汗臭全都洗濯掉了,你身上从此后再也不会有汗臭味道了,你知道吗你整整薰了我三十年,反过来却还要我帮你洗掉这种汗臭,还有,你那个呼噜打得也太大了,你每呼噜一声就会把我从你身上震落下去一次,为这件事情,我没少掐你,你却不当一回事,照样打你的呼噜,这下子好啦,我让你喝了三口江水,是为了治你那个打呼噜的毛病,这回好啦,从今后我保证你不再打呼噜了,你说你该怎么样感谢我呀!”
怀中的话说地柔柔糯糯,就好像一个大姐姐在和一个不晓得事理的小弟弟在说话,听得怀玉小和尚一个劲发呆,等到人家问他该怎样感谢的时候,他竟然我,我了好几声,却回答不上来。
这时候怀玉小和尚虽然是浸泡在江水之中,却感觉身上发热,而且还是那种燥热,是那种控制不住的燥热,他正在为此烦躁之时,猛然间感觉胸前的皮肤好像被谁咬了一口,他不自觉地伸手去拨拉,哪里料到他伸过去的手,立刻又被夹住了,过了好半天,才又传来蚌娘娘的说话声音;“好啦,我把我们日后见面时候相认的标记做好了,这样,我今后找起你来就方便多了,不过你给我听仔细了,日后我们相认一定是在江中,你懂吗?”
小和尚怀玉哪里懂这些,他只好懵懵懂懂地回答道;“我不会水,怎么敢到大江里来呢,再说了,我的功课又是那么繁忙!”
“算啦,你个呆子,和你说这些也没有用,到时候还是要靠我来找你,不过,我可告诉你,你必须牢记色戒,不然的的话,到时候我可不认你。”
怀中的声音不在听小和尚说什么,而是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话,小和尚听到怀中的声音没有了,猛然感觉身子一轻,接着飘出水面,瞬间到了江边,小和尚立刻连滚带爬上了岸。
上岸后,小和尚突然又想起来一件事情,他忙着朝江水里问道;“我要是有了感悟,要和师兄你参悟,去哪里找你呀,你还来不来庙里听师傅讲经说法了。”
小和尚的话语落下好半天,才从江心里传出来一个声音;“你个呆子,师傅已经被他的师傅领走了,你那里还能找得到师傅,倒是你,接任主持后,一定要记着每个月到初一的日子,一定要来江边诵经,你听到了吗?”
“我听到了,我不会当什么主持,不过,每逢初一我一定会到江边来为你诵经,祈求佛祖保佑你。”
怀玉小和尚的声音久久在江面上回荡,大江里却没有回答他的声音。等到他回到寺院的时候,发现寺院中空荡荡的,他找了半天,才看到一个留守的老僧人,经过询问才知道,大师兄率领众僧侣去了后山,等到他赶到后山那座崖壁前面的时候,却看到大师兄正跪在崖壁前失声痛哭,他这才知道师傅圆寂了,可是,大师兄又不准人打开崖壁前的石门,反而遵照师傅的吩咐封堵了这座石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