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屏住呼吸,仔细张望着四周,就见小船正一点点地漂流到了堤岸边上,堤岸上杨柳依依,随风摇摆,只不过此时他们看得并不真切,只是凭想象而已,毕竟,堤岸上的杨柳树枝真的在随风摆动。
小船紧紧贴在了堤岸下,坐在船首上的白三爷,轻声说了句;“你们二人到堤坝上等我。”
“是、”两个人齐声应答,然后下船,接着头也不回地朝堤岸上走去。
等到他们两个人上了江边的堤岸后,江白这才下船,随后,把小船轻轻拿到岸上,顺手翻了过去,成了底朝天的状态,接着又拿起手上的那块黑色包袱皮,蒙在了已经翻过去底朝天的小船之上,然后静静地等待着它的变化。
就在江白把那块黑色的包袱皮蒙到船上不久,眼看着小船在一点点缩小,接着,蒙着的那块黑布动了几下,也就是一会儿的功夫,又变成了一个毫不起眼的小黑包袱,江白本想上前拿起眼前的黑包袱直接背到肩上,可是,他想起了两条鲤鱼精的话,就没有动地方。
江白正不错眼珠地盯着地上的那个小黑包袱,却听到从包袱里传来一声轻微的好字,然后,那个小黑包袱倏忽间飘离了地面,飘飘悠悠来到了江白的面前,江白没有伸手去接,而是摊开两只手,等到那个小黑包袱飞到了自己的双手上面,又围着他的胳膊转了一圈之后,才一点点地从胳膊上飘到了他的肩上。
背上小黑包袱,江白觉得一点分量都没有,当然,他是不会随便发问的,而是背起小黑包袱朝江堤上走去,等到江白上了江堤,那两个汉子一起来到他面前,打千询问道;“令主,如何走?”
江白没有回答他们而是很和蔼地说道;“从现在起,你们叫我三弟。”
两个汉子的反应还是十分迅速的,就见他们二人一起抱拳说了句;“是,三弟。”
江白又纠正道;“不要讲那些个臭规矩,今后我们在一起要随便一些,走,我领你们二人去见三位弟兄,然后,我们吃饭休息,接下来在说我们下一步要干什么。”
两个汉子立刻答应了一声是,然后又看看江白,江白晃晃头,没再说话,率先朝那座小竹楼走去,到了竹楼近前,他看到竹楼里亮着烛光,就知道文娘他们都在,于是,就悄悄给身后的两条汉子打了个手势,三个人毫无声息的走进了竹楼前的那条街道。
四外无人,天色似乎不早了,不然的话,马路上是应该有来往行人的,江白一闪身到了竹楼门前,两条汉子紧随其后,真的是一丁点动静都没有,江白已经看出来了,这两个汉子的轻功绝不在巧凤之下,这种江湖经验老到,又熟悉江湖事物的人物,对于江白来说,正是求之不得的。
江白到了门前,发现大门没有上锁,而是虚掩着,就透过门缝朝里面看了看,目光所到之处,文娘和晓月还有巧凤的身影映入他的眼帘,之后,江白又朝里面看了几眼,等到他确定屋子里没有别人后,立刻抬手,轻轻推了一下楼门。
“谁?”屋子里立刻传来了文娘的问话声,紧接着她身形一晃,瞬间来到了门前。江白轻轻推开门说道;“是我。”
然后,走了进去,文娘放过江白,却走到问外,对着楼角处又问了一声;“隐藏在墙角的人是那个,还不快快现身。”
还没等躲在墙角处的老九和老十上前搭话,江白返身又走了出来说道;“自己兄弟,快快请进。
天色阴沉,月隐星藏,风消树静,马路空旷。
门开处,竹楼里的烛光摇摇拽拽,点点灯火传到了院子里,就连紧挨着的马路上似乎也有了一些光亮。
文娘听到江白的话以后,立刻又说了一句;“既然如此,就请二位兄弟屋子里休息。”
身材细高的老九和矮坉粗壮的老十,口中说着;“有劳了、有劳了,打扰了,打扰了,”跟在江白身后走进了竹楼里。
此时的竹楼,已经重新布置完毕,一楼正对着楼门处是刚刚做好的柜台,靠墙则是货柜,进门左手摆着一溜藤椅,前面是茶几,进门右手还空着,似乎还要摆放一些东西。
看到楼里面的摆设,后进来的老九和老十内心里有些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情,在他们看来,江湖豪杰住的地方不应该像是买卖家,当然,他们是不能询问的。
进到屋子后,江白把老九和老十安排坐到了藤椅上,然后指着围过来的晓月、巧凤和后进来的文娘一一介绍道;“跟我来的两位兄弟是烟波寨里的老九和老十。”
然后又指着细高个子说道;“这位是九兄弟,”接着又把老十介绍给了文娘他们三个人,等到老九和老十看到文娘他们三人后,心里不停地琢磨到,看样子是正经的江湖汉子。
两个人刚在心里下了结论,江白又指着文娘和晓月还有巧凤一一介绍道;“这是我们白家二哥,那位是我们白家大哥,我是老三,”最后指着晓月说道;“这位是白家老四,。”
这就算熟悉了,文娘他们知道现在还不能问江白这一天到底干什么去了,于是,就看着江白,江白立刻对巧凤说道;“大哥,饭菜还有吗?”
巧凤回答道;“我们大家都等着你回来在开饭呢,前院陈家叔侄已经吩咐做了一桌子好菜,我这就去告诉陈家叔侄。”
说话的功夫,陈尘推门走了进来,进到屋子里他先是一愣,因为他看到了两个陌生面孔,于是,他只好把目光投向了江白,接着很客气地问了句;“三爷回来了,我们可以开饭了吗?”
江白回答说;“太好了,我们正饿得肚子咕咕叫呢。”
陈尘说;“那就请各位移步到前院去吃饭。”
等到陈尘说完了话,江白又把老九、老十当作江湖上的普通朋友介绍给了陈尘,只字没提烟波寨的事情,老九和老十两个人看到江白对待自己真就和朋友一样,根本就不区分什么尊卑贵贱,心中越发踏实了。
等到老九和老十他们跟着江白他们一行人走进了陈家那座大院子,随后被陈茵带到了客厅里,就见客厅正中间摆放着一张大桌子,上面是满满一桌子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酒菜。
酒桌边上,陈茵领着两个仆人恭敬地站在边上,看到江白他们走了进来,陈茵上前说道;“恭请恩公上座!”
看到这种场面,刚刚有些放松下来的老九和老十又显得有些拘谨起来,等到江白把少年陈茵介绍给他们二人之后,这二人才算自然了一些。
未等众人开口寒暄,文娘和晓月先推让着让老汉陈尘和江白率先落座,紧跟着大家才一起坐下。
照例,应该是陈尘举杯先敬酒,不过,他是说死也不干,几次来到江白身边,一定要让江白先起酒,江白无奈,只好站起来,举起酒杯,说道;“大家都是自家兄弟,何必如此客气呢,我看这样,今后我们再喝酒的时候,千万不要如此客气,我们一定要按着长幼有序的规矩来互相敬酒,今天我为了不扫大家的酒兴,只有勉强先干了这碗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