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连贵回答;“回巡按大人,小的不曾亲眼看到他们吃饭,小的把饭送进去以后就急着回去收拾灶上去了,是莫当家把空碗送回去的。”
巡按不是糊涂虫,此次他是看在银子的面子上才来的,可以说是肩负使命,没想到,刚刚到了这里就发生了离奇之事,这让他不得不加倍小心,他听魏连贵说到这里,立刻挥手说道;“赵二赶,莫当家,我问你们,你们二人可曾看到花斐珠和费精神吃饭了吗?”
赵二赶和莫当家二人听到巡按大人问他们话,立刻齐声回答说;“回大人,我们把饭碗放到稻草堆前就出来了,接着和厨子魏连贵说了几句玩笑,等到魏连贵走了,我们再回头朝里面看的时候,却发现饭碗已经空了,我们就进去拿出了饭碗,然后由我莫当家的送回到了厨房里。”
嘿,两个人的分声说法弄得还真不错,巡按闻听急忙问道;“你们说啥,你们到底看没看见他们坐起来或者站起来?”
赵二赶和莫当家立刻回答道;“是的,巡按大人,我们交接班的时候,看到花斐珠和费精神站起来了,而且还说话了,所以,接下来就没有格外留意他们二人,至于他们二人吃饭的时候是个什么样子,我们真是没有注意。”
真是剪不断,理还乱,真是越来越糊涂了,到底是怎么回事情,刚刚捋出点头绪,现在怎么又乱了,怎么办,巡按大人把目光投向了他的两个跟随,这时候那两个人来到他身后,附在他耳边悄悄说了几句话,听的巡按大人连连点头,最后一拍惊堂木,高声喊道;“仵作听令!”
正站在边上冷眼看着这一切的仵作立刻上前参拜道;“请巡按大人的示下?”
巡按说道;“你这就当堂剖尸,本巡按要当场知道剖尸结果。”
仵作回手春立刻回答道;“是,巡按大人,请问您先解剖那具尸体?”
巡按大人立刻回答说;“先解剖花斐珠的尸体。”
“是,奉巡按大人命,当堂验尸!”仵作说完,大步走到花斐珠的尸体前面,一只默不作声的孔案,跟在仵作身后,上前剥去花斐珠的上衣,接着,打开一个小木头箱子,拿出验尸用的器具,一把寒光闪闪的小刀,递给了仵作。
仵作,看看这把寒光闪闪的小刀,对着花斐珠的前胸,划了一刀,这一刀下去,顷刻间,满堂腥臭无比,几个衙役受不了这个味道,竟然呕吐起来。
五腹六脏立刻呈现眼前,仵作高声说道。“查看器脏开始,心脏无破损破裂,只是被一层黄油包裹,肝脏完好无损,脾、胃、肺完好无损,胃部无中毒迹象,其他脏器也无中毒迹象,更无受刑后内脏破裂的伤痕。”
花斐珠真是罪有应得,死后被剖尸割裂,把五腹六脏全部抖落出来,这就是他的报应,再说堂上的巡按听了仵作的大声禀报,竟然走下公案,来到尸体前仔细查看起来,很明显这位巡按大人是个行家,等到他查看完花斐珠的脏器以后,满脸惊讶,因为和他想象的,和他的跟随和他说的都不一样,没有丝毫中毒的痕迹,也没有受过内伤的痕迹,那么,这个花肥猪究竟是如何突然死亡的呢?
很奇怪,这次,巡按大人不再问仵作了,而是问起了站在仵作身边当助手的孔案,不过呢,问话的声音也比问仵作客气了许多,但是,声音却依然很大;“那么,依着阁下来看,花斐珠是死于何种原因呢?”
孔案见巡按大人的态度缓和下来了,就看了看仵作,仵作说道;“你跟着我验尸这么长时间,难道连这一点都没有看出来吗,就请你如实禀报给巡按大人吧。
孔案见仵作发话了,立刻低头伸手,指着花斐珠的尸体说道;“回禀大人,以在下看来,我们可以排除花斐珠中毒身亡和受刑身亡的可能性,唯一的解释就在这里,请大人过目!”
孔案说话间抬起右手,接着还领着巡按大人围着花斐珠的尸体绕了一圈,那意思是请巡按大人看个明白,就是这一绕,让巡按大人有了一种恶心和害怕的感觉,他不敢再看下去了。
花斐珠的尸体散发着恶臭和血腥,巡按大人感觉肠胃在翻腾,却不料,孔案却停了下来,指着花斐珠那堆肠子和肚子,说道;“大人您看,花斐珠早晨时吃肉,没有嚼就吞了下去。“
就这一句话,巡按大人立刻呕吐在当场,他急忙回到了公案上,连着喝了一碗茶水,才算压了下去。
过了一会儿,等到巡按大人不在恶心了,才装模作样地又朝堂下看了看,这时候,孔案已经退到了一边,那个仵作正指着花斐珠的心脏说道;“请大人看这里,花斐珠的心脏肥大,比正常人的两个心脏还要大,还有,他心脏的外面包裹着一层厚厚的油脂,使他的呼吸和供氧不足,导致心跳无力,这是一种很严重的心脏病,直接表现就是说话沙哑,嘴唇发青,不能长时间行走,经常会出现无名烦躁和浑身无力,特别是在行房事的时候,往往会突然猝死在女人身上,这就是我们通常所说的中了急急风或者是回马毒了。”
听了仵作的一番讲解,巡按大人忘记了刚才呕吐的狼狈相,又面带严肃地高踞在公案之上,不过吗,他心里却在暗暗叫苦,因为任何一个人都会看出来花斐珠是死于心脏病突然发作,那么该如何收场呢,该如何对付那个花不二呢,毕竟收了人家的银子呀,于是乎,这才成了巡按大人的当务之急。
巡按大人在思索,巡按大人在寻找,想什么,找什么,只有他心里清楚,这一点,府台大人看的很真切,他也在想,他也在找,不过,府台大人在想什么,衙役们似乎能够知道,至于他在找什么,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府衙的大堂之上,出现了少有的寂静,只有尸体的腥臭之味也发浓重了。
恰在这时,公堂之外,人声鼎沸,很真切地传到了大堂之上,这要有多少人叫喊,这要有多少人聚集,才能有这么大的动静,嘈杂之声,叫喊之声,扰乱了巡按大人的思路。于是,他停止了思考,看了一眼府台,眉头微微皱起,这是一种信号,长期跟随他的下人都懂得,这是大人让你出去看看的意思,不过吗,府台大人不是他的下属,所以,他不懂,也只是看了一眼巡按大人作为回报。
“还我公道,杀了花肥猪,花肥猪**民女,*人命,害死了我女儿,我要让他偿命!”
外面的声音,很清晰地传到了大堂之上,巡按为之一愣,府台为之皱眉,这是谁呀,他们要干什么,真是一群刁民,于是乎,巡按大人,府台大人,两位大人同时想对策。
大人们在想对策,外面群情激愤的人们却没有那个耐心,声浪滚滚,群情激昂,在大堂里的人这次是真的感受到了,因为,外面的声浪一个浪高过一浪,先是“我们要见巡按大人,”接着传来了混乱的脚步声,一个老汉的声音又传了进来;“花肥猪,你这口肥猪,还我女儿的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