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下女问话的功夫,莲花已经给文娘倒好了茶水,并且双手放到了文娘的面前,然后弯腰低头,伸手指着那碗茶水,那意思是请喝茶,说心里话,文娘有些渴了,不过,她不敢喝那碗茶水,于是,她就一手端着茶水碗,一边走到门口问那个下女;“四荤都有啥,四素都有啥?”
门口低头弯腰站着的下女立刻回答道;“回禀尊贵的客人,今晚的四荤是烧鸡、扒鸭子、清蒸晶鱼和烧牛排。”
听到下女的介绍,文娘在内心里暗暗吃惊,原来这里竟如此奢侈,还没等她多想,就听那个下女还在说道;“今日晚膳的四道素菜是爆炒竹笋,凉拌莲藕,辣炒娃娃菜和炝拌四季豆。”
下女介绍完了,文娘可没问完,所以,她就没让那个下女走,而是接着又问道;“两荤两素都有啥?”
下女回答说;“两荤两素就是在四荤四素里面任意选出来两道荤菜和两道素菜即可。”
文娘又问;“今日的晚膳是所有的人都是这样吗?”
下女回答;“不是的,只有一层竹子号是这样的伙食,二楼兰字号和三楼梅字号里的贵客都是自己随意点菜,我们保证能够做到,客人点什么菜肴就能吃到什么菜肴,不过吗!”
站在门口的下女说到这里,看看莲花,莲花冲着她微微点了下头,那个下女才又说道;“不过吗,兰字号和梅字号的贵客也可以和竹字号的客人吃一样的东西,只不过就是要看他们的口味而已了。”
听到这里,文娘自叹孤陋寡闻,自叹见少识更少,自叹花不二这个狗娘养的,真是享尽了人间清福,文娘还想叹息,却不料,走廊里突然出现了光亮,她这才想到,可能是天快黑了,就在这时,从走廊尽头又走来一个身穿粉色纱裙,双手端着一个烛台的姑娘,烛台上插着四根蜡烛,姑娘端着烛台,走起路来轻飘飘的,蜡烛发出的火苗虽然偶尔跳动或者忽闪几下,大多数时间,那上面的火苗燃烧得很平稳,文娘看到这种现象,百思不得其解,只好观察起来。
粉纱裙的姑娘,轻飘飘一动,蜡烛发出的火苗也在一点点移动,近了,更近了,转瞬间,拿着蜡烛的姑娘到了门前,门是敞开的,文娘就站在大门口,身穿粉色纱裙的姑娘手端烛台,不摇不晃,对着文娘深施一礼,口称,“尊敬的贵客,您好,小女子给您送灯来了。”
文娘点头,轻启朱唇;“请进!”
然后,转身走入房间,门边上送茶水的下女悄声问了句;“尊贵的客人,您还没有订餐呢?”
文娘闻听,立刻觉得自己的肚子真的很饿,就说道;“给我上两荤两素。”
文娘刚说完,还没等那个下女接着问下去,立刻又说;“等等,不用了,一会儿开饭的时候,我去乙字号房间,和哪两个姑娘一起用餐。”
下女听了文娘的话,立刻抬头,盯着莲花看,莲花点头,这一切让文娘看得真真切切,这时候,那个下女是了一声,接着又说道;“开饭时,我会把您的餐具放到乙字号房间里。”
文娘点头,下女又问;“贵客,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文娘回了句;“谢谢了。”
下女走了,文娘暗想,这些个都是什么人,这家斑竹馆为何如此铺张,如此浪费人力和物力,既然屋子里有专门服务的伺女,像这种端茶倒水,拿蜡烛的活儿就都应该由这个莲花来干,真是让人不解,就在文娘想着的时候,端着蜡烛走进来的姑娘,站在文娘身后,轻声问道;“尊敬的贵客,我是把烛台放到桌子上,还是放到墙壁上?”
文娘听到哪个端烛台的姑娘在向她问话,这才超墙壁上看了看,原来在右手墙壁上果然有个放烛台的地方,只不过文娘刚刚进来还没有注意到,这时,那个端着烛台的姑娘就站在文娘的身边,文娘看看那个姑娘,见手端烛台的姑娘脸色出奇地白,突然动了心思,她决定试试她们,看看她们到底是何来路,究竟为何而来,于是,文娘突然问莲花姑娘;“莲花!”
“是,”文娘刚说出莲花两个字,莲花就在她身边应声答应了一声,还没等我说话呢,怎么就答应上了,这效率也未免太高了吧,这是她紧张的缘故,还是她受过特殊训练的缘故,一刹那,文娘冒出了这个想法,接着又压下了这个想法,接着问道;“莲花,别的客人入住的时候,都把灯台放到哪里?”
“奥,是这样的,有的客人喜欢把蜡烛台放到桌子上,为的是看床上的东西真切一些,有个别的客人也喜欢把蜡烛台放到墙上,说是怕让油烟子熏到。”
连花姑娘详细解释了一遍,不像是措手不及,没有在这里服务过的样子,不过,文娘没有就此罢休,而是立刻问那个端着蜡烛台的姑娘;“姑娘你贵姓,叫什么名字呀?”
“小女子叫灯花。”
“灯花,真的吗?”
“是的。”
“那你姓什么呀?”
“小女子姓灯。”
“姓灯还是姓邓?”
“小女子姓灯,油灯的灯,不姓邓。”
这次,那个端着烛台的姑娘解释得很清楚,文娘暗自叹息,别问了,这是一些被训练出来的可怜姑娘,不过,她还是不甘心,就见她看着那个自称叫灯花的姑娘说道;“我问你,你在这里的工作就是来回送蜡烛和烛台吗?”
灯花立刻轻声回答;“是的,我还负责收回烛台,此外,我还有一项工作,想必贵客您不一定感兴趣,所以我就不作介绍了。”
听了灯花的回答,文娘无意间问了句;“你那项工作是什么呀?”
姑娘立刻回答;“伺寝。”
到这里文娘才算弄明白了一个问题,原来这些都是表面现象,别看这里如何粉饰,如何神秘,说白了就应当是个淫窟,文娘再端详手端蜡烛台的灯花,却不料竟然看到她手中端着的烛台,在蜡烛光亮的照耀下发出银白色的光亮,文娘清楚了,这个烛台肯定是用银子制作的,如此说来,这家斑竹馆的老板,那可是太有钱了。
文娘不由得又遐想起来,这时候,门口处响起了说话声;“尊贵的客人,开饭了,请您去乙字号房间,那两位贵客正等在房间里。”
文娘说了声;“知道了。”
等她扭头再看时,才发现灯花依然端着蜡烛台站在他身边,她刚想说,把烛台放到桌子上吧,不料灯花比她先开口了一步,就听灯花说到;“承蒙尊贵的客人瞧得起我,需要我伺寝,就请您吩咐,我会一直呆在这里的,我也可以陪您去乙字号房间,陪您喝酒!”
“什么、啥!”
文娘惊讶,我的记性如此不好吗,我几时说过让你伺寝呀,算啦,还是问问她本人吧,文娘惊讶过后,只好问灯花;“灯花姑娘我什么时候说过让你伺寝的话了呀?”
灯花闻听,张嘴结舌,一时没有说出来,就在这时,一直站在文娘身边的莲花解释道;“尊贵的客人,是这样的,我们这里有这个规矩,如果给您送蜡烛台的姑娘进到您房间后,你始终让这个姑娘端着烛台,就说明您想中她了,准备让她伺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