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三妹话说完了,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她话声还回荡在屋子里,苟尚品已经噗通一声跪在她面前,双手抱住她的大腿哀求道;“姑奶奶,我的亲姑奶奶,你就饶了小的一命吧,从现在这一刻起,我一定悔过自新,要是再做一丁点坏事,你就让我死。”
秦三妹第一次有了主张,她低头看看跪在自己脚下的苟尚品说道;“我让你发誓,从今往后,不准再有花花肠子,不准再碰别的女人,看到受苦受难的女人要千方百计帮一把,要做善事,要做对得起天理良心的事情,你若违背这一点,判官爷爷会让你立刻死在我脚下,你听清楚了没有?”
听了秦三妹的话,苟尚品知道自己有活路,立刻举手对天发誓道;“老天爷在上,阎王爷在上,催命判官爷爷在上,我苟尚品对着你们起誓,从今往后我若是再碰别的女人,再欺负女人,看到受苦受难的女人不帮助的话,就让我死在秦三妹的脚下,立誓人苟尚品。”
苟尚品发完誓言,仍然跪在地上不敢起来,秦三妹看看他,抬头对着屋顶,长叹一声说道;“我秦三妹想来就是这个命了,你起来吧,我还有话要说。”
苟尚品听到秦三妹的声音,由怨恨变得哀愁起来,就知道秦三妹的心情好了许多,也知道从今往后自己和秦三妹拴到了一起,他立刻双手拄地,站了起来,恭恭敬敬地等着秦三妹说下去,果然,秦三妹看了他一眼,自语道;“看你,还有个男人的模样,堂堂正正的脸膛,粗粗壮壮的身材,你要是没干过那些坏事情该有多好,真要是那样的话,我能找到你这样的男人也算值了,唉,别说了,我问你,你刚才是不是说过那句话?”
“那句话?”苟尚品一时没想起来。
“别充楞装傻,还用我再重复一遍吗,你是真心要娶我当老婆,还是为了躲过催命判官的拘捕?”
秦三妹不放心自己的终身大事,所以,一定要反复问几遍,才觉得牢靠,苟尚品根本就没有犹豫,立刻回答说:“这两者都有。”
秦三妹一愣,觉得他说的是实话,又问道;“那个多一些?”
苟尚品回答;“那个也不多,那个也不少,都一样,没有你,今后我活不下去。”
两个人的话说到这里,让秦三妹觉得自己今后的日子也许有了希望,她正要告诉苟尚品,自己今后的打算,猛然间看到自己对面的桌子上突然间润出水来,随着水迹的流淌,渐渐地出现了八个大字,一切正常,不要离开。
秦三妹惊讶,苟尚品闭不上嘴,门外传来了脚步声,两个人同时抬头,屋子里照射进了阳光,是伙计们该来的时候了,苟尚品立刻看看秦三妹,秦三妹没有看苟尚品,直到桌子上的字迹又一点点消失了,他才对苟尚品说道;“一切照旧,注意保密,有话晚上说。”
苟尚品点头,轻声说了个“是”字,就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吱吱吱,吹着难听的口哨,朝屋子外面走去,迎面来的伙计,看到苟尚品,立刻笑着打招呼;“苟爷早!”
“早他娘的早,老子在这里睡了一晚上,腰都睡硬了。”
苟尚品装作以往的样子,晃着膀子,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谁敢问他去哪里,他可是花二爷的保镖。
后半夜,是文娘值更,她半睁半闭着眼睛,心里想着江白会去哪里,正想着的时候,后面人家的公鸡司晨报晓,文娘嘟哝了一句,咋过得这么快,一会儿的功夫,前街后街人家的公鸡扯开嗓子,都叫唤起来,这时,文娘觉得门前咔哒一声,接着噹噹譡,窗户上传来三声响动。
文娘立刻去门前悄声问了句;“送鱼的吗?”
门外传来轻轻地回答声;“不是,是送江水的。”
开门暗语对上了,文娘悄悄打开屋子门,闪身进来一个细高的长着青面獠牙,伸着长舌头的催命判官。
晨曦透过窗棂,屋子里微微发亮,文娘看到进来之人,应声“呀”了下,接着说道;“啥时候变成这种模样了?”
进来的比恶鬼还吓人的细高个子,开了句玩笑;“我的文娘姑娘,我千里迢迢赶来和你约会,你却说我变了模样,真是不解人意。”
说话间,他伸手摘下了脸上的面具,露出了精壮汉子的模样,蜡黄的脸色,一脸胡碴子,和刚来时没有二样,文娘这才长长出了一口气;“江白,你哪副鬼样子真吓人,你去了哪里?”
江白回答说;“去探查花不二的底细。”
文娘问;“有收获吗?”
江白回答;“有,收获很大,又找到了一个被他残害的姑娘,还知道了他另外两个藏身之处。”
文娘听后,说了句;“看样子,这个花不二可不像他装的那样子,很不简单呐!”
江白说;“真让你说对了,他还有一个保镖,据说身手也是十分了得。”
江白说;“今夜我和晓月就去会会那个保镖,你留下来照看巧凤姐和家里。”
文娘说;“啥时候你也带我出去见识一下。”
江白说;“你现在的任务就是照看好巧凤姐,不要让她有任何闪失,等到我们安置好了巧凤姐以后,我就带你出去。”
文娘又问;“那一会儿呢?”
江白说;“天亮后,我阿爸就会来,到时候,让晓月跟着我阿爸卖鱼,你还留在后屋照看巧凤姐,我十分困乏,白天没有特殊情况就不出去了。另外,一会儿你告诉晓月,不知为何,我装扮成别人以后,就十分困乏,刚才回来的时候,差点没飞起来,也不知道是何故,你让晓月小心一些,天黑后有事情我们再接着商量。”
说话的功夫,文娘眼看着江白的眼皮耷拉下来,她急忙扶住江白,把她搀扶到后面屋子里的床上,服伺她躺下以后,又看了半天,这才返回到前面的铺子里。
天光大亮,街路上热闹起来,做买的,做卖的,开始了一天的营生,晓月还是一副粗壮汉子的模样,袒露着胸毛,出现在店铺里,也就是两天的光景,街里的人们就知道了江记活鱼店里的伙计是个粗壮的汉子,做起买卖来,从来不斤斤计较,只多给,从来不少称,还有那个老板,不但收鱼,还能到江里捕鱼,真是个勤快之人。
当然,这些个评价,仅仅是个开头,就在这天早上,晓月刚起来,他洗漱过后,打开大门,卸下窗户闸板,把店门前打扫了一番,刚要到店铺前面的马路上去清扫,却见对面开虾饺铺子的大爷走了过来,晓月拿着笤帚,立刻站起来,笑着问候道;“大爷,还是你老起的早哇!”
过来的老汉,精神矍铄,红脸膛,矮墩墩的身材,一身浅灰色的葛麻布的褂子,外面扎着条围裙,穿着厚底青布鞋,没等晓月打完招呼,立刻高声说道;“小伙子,早啊,没想到,这时候的年轻人还有如此勤快的呀!”
晓月立刻说道;“大爷,真会夸奖人,像我们靠卖力气吃饭的人,不勤快那能行那?”
老汉笑哈哈地说道;“是啊,我们都是一样啊,晚一点起来都不行,”接着他又忙着问道;“小伙子你们东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