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我干啥?”
眼前的姑娘满腹怨恨,又带着一点点无可奈何,苟尚品结结巴巴,语无伦次;“我、我、没、没有啊!”
“什么没有?”姑娘似乎在没话找话说,苟尚品觉得奇怪,却也不急起来,脑子里哪根筋开始转悠了,为何不和姑娘好好说说呢,也许,也许,对了,也许什么呢?苟尚品说不清楚,却又很惦记这个也许,他盼姑娘接着问他或者说些别的也行,苟尚品决定等待。
其实,根本不用苟尚品等待,姑娘接着又开口说话了;“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知道我姓甚名谁,到底住在那里吗?”
哇,姑娘竟然说出了这样一番话来,有门,有什么门,反正他内心里盼着呢,还等什么呢,他问的话,早都告诉那个催命判官了,自己就在边上听得真真切切,太好回答了,苟尚品立刻开口回答;“姑娘你家里住在哪儿,你已经告诉判官爷爷了,我相信那是真的,你肯定不敢欺骗判官,至于,至于那个你叫什么吗,我也知道,你叫秦三妹,是被骗来顶债的,我第一天看到你,是在前天夜里,是花不二还有那个裘为仙把你送过来的,我那时候昏了头,只知道干那件事情,什么都忘了,现在想起来,我真是个混蛋,求姑娘原谅我。”
苟尚品说完挥手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啪地一声,很脆快,很响亮。
屋子里亮了很多,姑娘看到苟尚品的脸颊红肿起来,心里不仅一跳,又想起昨晚之事,他没有硬来,也没有在她身子不利索的时候糟践她,这个男人也许行,再试试,又看了一眼苟尚品的脸颊,缓缓说道;“原谅不原谅一会儿再说,但是,你确实是个助纣为虐,祸害女人的混蛋,我且问你,这个罪过你想消掉吗?”
“想,想,你放心好啦,我要是不消掉这些罪过,催命判官也不会放过我,他还会拘走我的魂魄,所以,我很怕,真的很怕!”
“那你是怕催命判官了?”
“是的,我怕,我不想死,我破产后先前的女人跟着别人跑了,我还想再成个家,我还想要个自己的孩子,我就这么死了不值得。”
苟尚品情不自禁地说着,姑娘认为他说的是实话,突然问了一句;“你想成家,你想找个啥样的女人?”
苟尚品听到姑娘的问话,立刻来了精神,他兴奋地说道;“就凭我旺跳跳的一个年轻男人,有的是力气,还有本事,我会杀猪宰牛,我会武功,过日子我也不差到哪里去,我为什么不能讨个婆娘过生活呢?”
姑娘听了苟尚品的话,不知为何,脸颊上起了红晕,不由得小声问道;“你想找个啥样的女人做婆娘?”
“我想,我想!”
苟尚品第一次搂抱姑娘的时候都没有扭捏,此时却扭捏起来,姑娘觉得眼前的汉子还可救药,就逼着问了一句;“你想什么,你想那样?”
被逼之下,面对姑娘,还和姑娘有过特殊关系,苟尚品觉得可以说,应该说,别藏着掖着了,谁是咋回事情彼此间都清楚,那还装啥呀,说吧,说就说,苟尚品突然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然后一字一顿地说道;“要不,我就要你吧,我讨你做婆娘。”
姑娘惊讶,却又好像有所准备,立刻问道;“你不嫌弃我?我曾经被三四个男人祸害过!”
“我为何嫌弃你,你又不是乐意的,都是被花不二逼迫的。”
姑娘无语,眼泪不流了,长出了一口气,接着转过身去,双手握在一起,浑身上下颤抖起来,那样子像似要摔倒,苟尚品立刻上前搀扶,他扶着姑娘的胳膊,有了一种温馨的感觉,姑娘没有拒绝他,而是悄声问道;“苟尚品,你说实话,你为何要娶我当老婆,你是怕催命判官来要你的命吗?”
“唔、是,也不是!”
“此话怎讲?”
“我是很怕死,可是,可是,我又很想好好活着,为自己活着,不看任何人的眼色,不给任何人卖命,只给自己和老婆孩子挣碗饭吃。”
苟尚品说得很实在,秦三妹眨眨眼睛,好像被他感动了,接着又哆嗦着,在嗓子眼里挤出些许动静,问道:“你真的不嫌弃我,我先是被花不二糟践够了,他又把我送给县太爷玩了好几次,接着又送给了一个别的什么男人,再就是你,这些你都知道吗?”
听了秦三妹带着屈辱和辛酸说的话,苟尚品一点没犹豫,立刻说;“这些我早都知道,从前我不是人,现在我想开了,就当是你被疯狗给咬了,是好几条疯狗给咬的。”
秦三妹立刻又问;“你也是疯狗里面的吗?”这次她是毫不犹豫再问,苟尚品立刻回答说;“我也是,从前是,现在我想重新做回人,请你相信我。”
“真的吗?”秦三妹天真地问道。
“当然,说假话让我现在就死。”苟尚品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当场说道。
“那好,你自己看!”
是秦三妹的声音,苟尚品当然听得真切,不过,他很疑惑,让我看,让我自己看什么,她为什么不看,疑惑间,秦三妹伸开了一只手,正对着苟尚品的双眼,苟尚品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情,不过,他还是看了起来,哇,眼前是秦三妹的手,他抓握过许多次,觉得很柔软,还没等他看出啥来,就见秦三妹的手没了手指,只剩下一个手掌心,怪哉,苟尚品正觉得不可思议时,就眨眨眼睛,却见秦三妹的手掌心里,模模糊糊,像似流淌出了墨迹,渐渐地出现了一个字,那个字很模糊,看不清。
苟尚品焦急,很焦急,是个啥字,心心念念,要看清,突然,那个字暗下去,不见了,苟尚品越发焦急,他刚想问秦三妹,到底是怎么回事,哪料到,秦三妹的手动了动,暗下去的字迹,渐渐地,一点点地,清晰起来。
接着一个弱弱地声音也响起来,是问话声;“我手心上有字吗?”
“有。”
“写的是啥?”
“是一个字。”
“快说呀,到底是啥字?”
“活字,啥意思?”
“呆鸟,笨蛋,就知道糟践人家!”
“我,我真不懂!”
“我先问你,我手心里为啥会出现字?”
“不知道。”
“不知道,你没看见吗,那个判官爷爷,从阎罗殿里来的催命判官,拽住我的手。”
“拽住你的手,啥时候的事情?”
“公鸡叫后,你磕头的时候。”
“那又怎样?”
“真是个笨蛋,你用下面去想,也能想到。”
“想到什么?”
“真是笨的可以,告诉你吧,阎罗殿里来的判官爷爷,在我手掌心里画了生死符。”
“生死符,谁的?”
“你说呢,笨蛋!”
“画在你手心里,该不会是我的吧?”
“跑了你个大坏蛋,你刚才看到了什么?”
“生,一个生字。”苟尚品长出一口气。
秦三妹略显得意地说道;“正因为是个生字,你才能和我说话,这下子你知道了吧,从今往后,你的生死就攥在我手心里,你要是能够改邪归正,我就让你活几天,你要是继续帮助花不二为非作歹,我立刻就让你死在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