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若男却还是忍不住看了一眼陆振军的腹部,眼睛里的担心根本没法掩饰——哪怕两个人做不了恩爱夫妻亲密恋人,陆振军这样的人受了伤,她也会担心的。
陆振军心头微暖,原本一直飘忽不确定的心渐渐落到了实处,眼看着那两人关门出去,他直接起身,两步走到江若男身边。
“若男,对不起,我不该误会你。”他直接在她身边坐下。
江若男心惊了一下,微微不自在往另一边挪了一下屁股:“先不说这个。先说杜娇娇的事情。我和她之间的确是发生了一些比较恶劣的事情,起因也确实是因为一个男人,但是这两年她追去了国外,已经想明白了,这回因为杜家出了点事情,她之前做的事情被发现了,她是被勒令来找我道歉,但却也是真心……”
她把之前想好的说辞全都拿出来,其实很多根本站不住脚,但是本来就是她们两个人的事情,只要两个人都这么说,别人就算不信,还能怎么拆穿?
至于其他那些黑洛久安的话,嗯,黑了就黑了,反正也确实是蓝颜祸水,就让他先背一下锅吧。
“嗯,我都知道,是我错了。”陆振军并没有打断她的话,哪怕作为一个聪明有判断力的男人,明显感觉得到江若男这些话漏洞百出,却也没有一丝的质疑。
他已经决定相信她,她说什么,他都信。反正只要她不离开他。
何况,过去就算喜欢别的男人又怎样?她如今还不是跟他在一起?他已经不那么贪心了,过去的事情没法改变,一生能遇上这么一个心动的人,他不会再把她推到那个男人身边。
常年作战的人,就是在感情上,也理智清楚,短暂的发作之后,他很快就搞清了敌我态势,并且想出了一套战略方法。
对江若男这样吃软不吃硬的小女人,只能徐徐图之,决不能跟她对着干。
他说的太快,真诚直接,没有一丝的怀疑,反倒让准备了许多理由来应付的江若男愣住了,忍不住回头看他:“你都不多问——唔!”
两张嘴,四片唇,就那么直接又意外的贴在了一起。
唇上一片温凉,眼睛对上的,是同样一双放大的眼睛,甚至还能在其中看到自己的脸颊。
江若男愣住了,然后,意识到什么,猛地瞪圆了眼睛,就一个后仰:“你怎么靠这么近?”
她闪避的太快,又没注意早就坐在了长椅边上,重心不稳就往后倒去。
“小心!”陆振军伸手一揽,就捞住了她的腰身,两个人再度靠得极近。
江若男经过这一惊一乍的,心神已然回笼了,当下不再对上陆振军的眼睛,只是凭借着一股巧劲儿稳住身形,陆振军很是知情识趣地松开手,江若男坐稳了,才又开口:“刚刚我们说到……”
她顿了一下,陆振军及时补充:“刚刚已经说完杜娇娇的事情了。”下一个应该就是要说程雪的事情了。
不过,想虽然是这般想,却没有这般直接开口。
“嗯。”江若男点点头,想到他什么都没有再多问一句,想了想,还是忍不住盯着陆振军的眼睛,“你当真没有什么疑惑的么?如果你还有什么不相信的地方,最好现在一次性问个明白,不然,对于这些旧事,我以后应该也再不会提起。”
不是因为她对陆振军要忠贞什么的,只是那些记忆和过去,着实只能算得上是原身的记忆,她着实没有再去窥探和重温的癖好,就算以后终有一天跟陆振军离婚什么的,她也绝对不会再去找那个什么洛久安的。
陆振军却因为她这么说而眼睛一亮。不会再提起,是不是代表根本就不会再去回忆?
所以,他干嘛要去分辨个分明?
谁还没有段过去呢?就他自己也是有过一段婚姻的,哪怕没有爱情,但是两个孩子的存在就说明了那段过去的不可更改不可逆转,他又怎么能要求江若男就必须是一张白纸呢?
他要真是不断去提起,才是真的会让江若男不断去回想从前。
因此他果断甚至带着点喜色回道:“确实没什么疑惑。而且,我自然是相信你的……”他神情带了些僵硬和赧然,“之前那样说,只是我自己一时想叉了,心中嫉妒才会那样,并不是不相信你,也不是……”
他现在想着也觉得当时的自己完全被那股邪火支配着,乃至于口不择言说了些伤人的话,当然,那些话说出去,不仅伤江若男,更多的还是伤他自己的心。
江若男点头不置可否,听他这么说,眼神飘忽了一下,咬唇:“那关于洛久安,你——”
“不用。”陆振军直接摇头,甚至还伸手握住了江若男的手,“我知道你是怎样的人,我说的是真的,我都信你,当日,其实我只是有些气糊涂了……”还有些醋。
那个能引得杜家大小姐相争的才子,必然是个丰神俊朗的少年儿郎,所有青葱韶华的姑娘,应该都喜欢那样有才有貌的书生,而他不仅没有在最好的年华遇上她,常年在行伍中,多多少少养成了一些粗糙的脾气和习惯。
他,很怕她嫌弃他,很怕在她心里,永远都比不过那个人。那个年少时候就惊鸿一瞥放在心上的人。
虽然不想承认,但每次这样想着,心里都忍不住泛酸。
他一向认为自己宽容大度,但在这件事情上,却像个小女子一般,心眼小得跟针似的,还想要斤斤计较。
说到底,他就是这样的性子。没有放在心上的时候,只要尽到责任,彼此相安无事,就像世间大多数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而成婚的夫妻一般,相敬如宾举案齐眉也就差不多了。
可是一旦真的放在了心上,他便想得到同样完整的情意,只想牢牢地霸占住她的心。
“我不是不相信你,我只是不相信我自己…..”他想了许久才继续,是真的,有的人,相处的越久,越能发现她的好。何况江若男还跟他说过离婚的话题,他又怎么会不担心?
他紧紧抓着江若男的手不放:“真的,对于这件事,我不是不相信你,对于……”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对于程雪的事情,我也并不是不相信才不告诉你……”
听到程雪,江若男的心忍不住跳了一下,条件反射就想抽出手来。
只可惜陆振军抓的紧紧的,而且还又欺身更近一步,紧紧地贴着江若男:“若男,这件事我必须承认,我是故意瞒着你的。但绝对不是不相信你,或者说对程雪还有什么别的情愫。”
后一句说得飞快,像他这样的人,何曾这样低声下气对人解释,但此时此刻,却什么都顾不得了:“真的,我当时只是觉得,反正她这个身份已经是死了,她对我和我以后的生活再也不会造成影响,所以我觉得,就把这个秘密当成事实,这样对大家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