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大宝被叫到,噘噘嘴,认命的拉着三宝去洗漱。
然而,陆振军虽然是教训了几个孩子,自己却也没怎么放心,喂了小宝,就忍不住到了后院去看。
这么久了,这小姑娘不会真给摔哪里去了吧?
他就不该让她去的!
陆振军正在自责胡思乱想,就听到外面一阵踢踏声。
“陆振军!”接着就是江若男气喘吁吁的叫喊,“快出来搭把手!”
陆振军差点丢开小宝,又慌忙把人抱稳了跑出去,一看,忍不住笑了。
只见江若男半个身子都是泥水,头上脸上都有水,头发上还有竹叶子,背篓斜挎在背上,一抖一抖的往下掉,手里拿着的网兜也沾染了泥水,上面还有枯叶草屑什么的,看起来狼狈极了。
“妈妈!”三宝也听到声音,不顾大宝劝阻,还没洗脸就冲了出来,惺忪的睡眼一下子瞪大了,“哇,鸟儿!有鸟儿!”
“大哥大哥,妈妈逮了鸟儿回来!”
“听到了!”大宝追着出来,比他惊喳喳的模样好多了,“妈妈,这个,怎么弄哇,背篓里还有!”
“你走开一点,别叫它抓着你。”江若男不让大宝靠近,一边喝了一声陆振军,“看什么看啊?还不如大宝,你倒是过来帮我拿一下啊!”
陆振军回过神来:“你去山上折腾半天就抓这东西?”
“停停停,你别过来了!”江若男一看他抱着小宝,就干脆放弃了,“都走开点!”
说着自个儿退后一步,也不要人帮忙了,直接把背篓扔在了地上。
然后,就看见里面甩出了几团东西。
“好多鸟儿!”三宝拍着手,“一二三四!妈妈有四只鸟儿!”
“妈妈我们喂鸟儿吗?”二妹也出来看到了,都很是惊喜。
“不喂,抓回来吃!”江若男就笑,吩咐陆振军看着点儿,而陆振军也已经回过神来了,见她还一心只关心这些斑鸠,忍不住催她:“全身都打湿了,还不进去把衣服换了,着凉了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对哦,可以吃,怎么吃,好吃吗?”三宝一听眼睛更亮了,一时不知道是该把眼睛盯着江若男还是盯着地上的斑鸠。
“妈妈肯定能做的好吃的!”二妹跟着开口。
大宝呵斥一声:“别靠近了,妈妈都说了鸟儿会抓人的!”
“是斑鸠!妈妈说的!”
“我知道!”……
陆振军把小宝放屋里去,出来吆喝几个孩子:“行了,都别在这儿玩了,进屋里去。大宝把三弟看好,进屋看着小弟弟,准备吃早饭了!”
“是。”仨娃被喊进了屋,陆振军才来收拾江若男丢下的这一摊子。
四只斑鸠,都被江若男捆了翅膀和爪子,飞不起来,只是说瞎扑腾挣扎,没什么明显的外伤,一个个活蹦乱跳的,被扔下来,即使绑了翅膀和爪子,还是不安分地很,在还未全干的地面上扑腾着,溅起一地泥水。
也正是因着它们这折腾劲儿,背篓里的斗鸡菇都给碰坏了,无一幸免。
陆振军把四只斑鸠抓起来放在台阶上,用竹筐盖着。然后才把背篓里糟蹋的差不多的斗鸡菇拣出来,一共有六朵,大小不一,都很新鲜,但现在都是七零八落的。这是好菜,陆振军没有嫌弃,全部细细拣了起来放进桶里,预备着待会儿一起清洗。
江若男换洗好出来的时候,陆振军已经都收好了。
一家人吃饭,仨娃娃兴奋得不行:“妈妈妈妈,鸟儿怎么吃?好吃吗?”
一听就是三宝问出来的话。
“那还用问吗?”二妹瞥了他一眼,一双眼睛看着江若男,“妈妈,你怎么抓到鸟儿的啊?”
大宝也是一脸期待,他们才听小石头讲过上树掏鸟窝的事情,本身就好奇不已。而且那都是麻雀,比这个鸟儿小多了,妈妈到底是怎么把这么大的鸟儿抓住的啊?
“是不是用了弹弓?”大宝抢答,“小石头说用弹弓瞄准了,一打一个准儿!”
三宝看着江若男的眼神瞬间变得崇拜至极:“妈妈好厉害!下次我跟妈妈一起!”
“对对对,妈妈,我要跟你一起去打鸟儿!”
几个孩子都缠着江若男,觉得她简直太厉害了!
“好好吃饭!”陆振军不由催了一声。
大宝看看他,移过眼神,继续看着江若男:“妈妈,你教我怎么打,以后我去打鸟儿!”
“我也要学!我也要学!”
引得二妹和三宝也争相开口。
“陆老大,你不听话了是吧?”陆振军眼睛一瞪。
大宝总算偃旗息鼓:“妈妈,我们吃了饭再说!”
然后就猛地往嘴里刨饭,大有一副快点吃完继续缠着江若男的意思。
“慢点儿吃,别急。”江若男发话,几个孩子才松了一些兴奋。
其实江若男自己也挺兴奋的,她没想到会这么顺利。
其实几窝斑鸠都是金竹丛里的,她老早就发现了,那个时候有的窝里已经孵化了,有的窝里还是光秃秃的两个还在等孵化的蛋。于是她就没动,一直等着,等到小鸟破壳长毛……就在前几天她跟李淑英最后一次掰笋的时候,她就发现几个窝里都空了,说明小鸟儿都长成了。所以她就蠢蠢欲动了。
今儿本来只是想看看能不能成,没想到因为下了雨,她又去得早,熟悉位置,拿了网兜做工具,躲在金竹丛里的斑鸠,都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网住了,当然,已发现的四个窝,肯定不止这四只斑鸠,还是有漏网之鱼,但是那句话说的,不能竭泽而渔,一网打尽那就太过了!
毕竟四只,也已经足够吃一顿美美的野味了!
而且,虽然在金竹丛里滚了一圈,但有这结果,已然是十分顺利了。
当然,这话可不能跟几个小孩儿讲。他们没个分寸的,要是听了跑去金竹丛里逮斑鸠,刮伤刺伤或者遇上什么毒虫那就可怕了。
“什么弹弓不弹弓的?没用那东西!”江若男哄着几个孩子,“我就是运气好,出去碰到了。这些斑鸠淋了雨,打湿了羽毛,飞不动,才被我用网兜网住了,不然可没那么好抓!”
陆振军就看她睁眼说瞎话,什么打湿羽毛飞不动都来了,怎么不说守株待兔呢?
他“咳”了一声:“说的那么轻巧,你看看你那手上脚上,刮伤了多少?皮儿都不知道蹭破了多少,还去抓鸟儿,我看也是运气好,不然还有的罪受!”
“妈妈被刺到了!”果然几个孩子都惊呼一声,注意力终于落到江若男手上刮伤的地方,一个个心疼不已。
“是不是好疼呀?妈妈我给你呼呼!痛痛飞!”三宝已经吃完饭,跑到江若男身边就给她手上呼气。
清清凉凉的,江若男伸手摸了摸三宝的脑袋:“好了,痛痛飞了,妈妈不痛了。”
她倒没想到陆振军倒是观察仔细,不过这些刮伤刺伤其实根本算不得什么,却可以用来警告几个孩子:“所以你们看啊,我都搞了这么多伤口,你们可不能去,听到没有?”
她看着兴味最浓的大宝,加重了语气:“尤其是你,大宝,你是大哥,可得看好了弟弟妹妹,不能做危险的事儿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