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阿姆斯特朗男人,无论遇到什么样的危险,无论知道什么样的大事情,无论在自己身体受苦的情况下,还是在剧烈疼痛的情况下,这个阿姆斯特丹男人都是能够如此的善待每一个人,都是能够有如此优雅的对着每一个人。
这个阿姆斯特丹男人到底有没有痛苦?到底有没有一点点担心? 所以副总裁越看越生气,越看越气愤,越看越觉得不舒服,他很想一拳头打死这个阿姆斯特丹男人,但是又考虑到这个阿姆斯特丹男人救了自己最爱的女人的外甥女的性命,看着这一点的份上,也就忍下了自己的脾气。
查流域“哼”了一声,猛地转身,走到了护工的面前,没好气地说道:“我在这里呆不下去了,接下来的工作就由你来完成,你不是领到他们的工资吗?你不是应该负责这两个病人吗?那么把所有的事情都交给你了,我真的在这里没办法呆下去了”查流域一脸的不悦,气不打一处来。
接着瞟了席语君和童小颜一眼,接着对护工说道:“我无法和这个男人沟通,我也无法和这个女孩子沟通,我觉得你们阿姆斯特丹人果然不一样,你们阿姆斯特丹的人凶残的时候不得了的凶残,但是善良的时候却是如此的愚蠢,我觉得没有办法和他们融合在一起,我在这个病房里多待一刻,我都感觉自己的血管要爆炸,我都感觉自己五脏六腑要被消磨,我呆不下去了,我也出去透透气!”查流域不管护工什么反应,不管护工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事实也证明,护工只是发愣,只是那样听着,也许护工听不懂中文,也许护工压根就不知道这个风风火火的男人,在说什么,护工只是那样听着,就像是学生在打瞌睡的时候听老师讲课是一样的,护工只是看着,只是听着这个男人把话说完,然而,这个男人发现护工一点反应也没有。
查流域更是气得不得了,他觉得自己要爆炸了,他觉得在呆在这里自己就会喘息不过来,他觉得想要空间呼吸,至少他要出去抽一根烟,至少要发泄心中那种郁闷,然后手上的血依然在流,他也不在乎。
查流域又“哼”了一声,我大步地走了出去,走到病房门口的时候,抓起了病房门,重重地将门关上,大门发出“砰”的一声,吓得病房里面的三个人一大跳。
然而副总裁却无所顾忌,大步地走开了,来到楼道的另一端,离这个病房遥远遥远的地方,站在楼道的窗户面前,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他的气不知道从哪里发出,他再次抡起了拳头,击向了玻璃,但他发现自己拳头的血,还在流,他此时此刻才感觉到拳头有些疼痛。
查流域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小毛巾,将自己的拳头包了起来,他就这样简单地包扎了一下,血居然止住了,他的造血功能很厉害,他的恢复能力非常的强,只不过他内心那个愤怒的感觉却很难痊愈,他的意志不如他的血流,他的意志很难控制,但是他的血容易止住。
副总裁看着外面,看着那些人群,看着那些病人,他在想,世界上每天会有这么多病人吧?都是为了什么?都那么弱小吗?身体都要那么虚弱吗?那么自己为什么要出现在这个地方? 一切都是为了什么?
查流域想了很久,痛苦的,愤怒的,以及激动的,以及怀疑的,所有的情绪,一下子涌上心头。
到最后的时候,他终于找到了一个留在这里的理由,他终于找到了一个受这些气的理由,就是为了一个女人,就是为了学院路的那个传统的女人童玥。
也许这一辈子就只能为这个女人而受气,也许这一辈子只能为了这个女人,经受这些痛苦,他真的不想和阿姆斯特丹男人以及童小颜有交流。
因为听见他们说话自己鼻子就冒烟,他就气得不得了。
他觉得所有人的思想和自己的思想居然会有区别。
查流域在最愤怒的时刻,脑子里想想那个女人,想想童玥,心情终于好多了。
他缓缓地拿出了手机,然后又在手机放在窗台上,他想这个时候如果看手机的话,是不是会更郁闷更生气?因为他所看到的手机上的一些鸡汤也总是劝别人放下屠刀,也总是劝每一个人都善良,他觉得其实是文字也是如此的虚假,即使是那些爱情故事也是如此的不靠谱。
他觉得该凶残的时候还是要凶残,该厉害的时候一定要厉害,就像那个阿姆斯特丹女人路雅丝,该凶狠的时候,就应该凶狠,此时此刻,他反倒是觉得路雅丝的性格,居然很解气!查流域感觉自己跟这些人格格不入,感觉自己的性格和这些人都不一样,只不过他反而赞同这个凶残的女人路雅丝性格。
他觉得自己有病了,他觉得自己不正常了,也是摸出了一包烟,拿出了一个打火机,他将一根烟放在嘴里,他觉得此时此刻只有烟能够让自己腾飞,只有烟能够让自己忘却一切烦恼,如果有酒,他宁愿喝酒,但是此刻没有酒,谁知有烟,这一盒烟还是他不小心放在口袋里的,还是他不小心忘了拿出来。
于是,他按下了打火石,烟就这样熊熊地燃烧,火光闪烁在自己的眼前,他机械般地点燃的烟——“先生,这里不许抽烟!” 查流域还没有抽到一口,还没有让自己的情绪平复,还没有找到发泄的入口,还没有从自己乱糟糟的情绪走出来,就听见一个严肃的声音响起,副总裁猛地转身,他很想大骂这个出气筒,他很想找这个人出气,但是,但他回头的时候,看见一个魁梧的男人,站在身后。
阿姆斯特丹男人都是那么的强壮吗?阿姆斯特丹男人都是那么的高吗? 副总裁居然心里有些害怕了。
他想,现在武力不能解决问题,他只是又沉默又听话,又乖巧来结束这一场战争,他还是算了……查流域决定了,不抽烟了,也不生气了,他觉得为这些不相干的人生气,不值得,他也觉得对不相干的人出气也不科学,他要调整好自己的情绪。
因为他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帮助那个女人童玥,如果不是因为爱童玥,他也绝对不会来受,这份气,他也绝对不会面对一恶势力,还要如此的善良。
他不赞同这种善良,他觉得这种善良一定会吃亏的,他不赞同放过路雅。
他只赞同立马就逮捕洛阳市,那样才是最理智的最科学的。
但是他无法劝说席家的人,他无法劝说这些阿姆斯特丹男人以及这个女孩子。
查流域在高大的阿姆斯特丹男人面前,他还是低下了头,他还是将没有抽完的烟,扔进了垃圾桶里,然而,看了一眼这个高大的男人。
这个叫他不要抽烟的男人,也许是这个医院的保安,也许是其他的人,他看不懂,因为阿姆斯特丹这些版的制服。
它真的看起来不像是制服,还是如此的珍贵如此的严肃,像是那种凶残的人穿的衣服一样的。
他害怕了,他厌倦了,他缓缓地走向了病房,走到病房的时候,护工看了他一眼,然后又低头装作是没有看见一样,继续玩手机。
查流域瞪着他一眼,又转身看向了童小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