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秦风的声音并不大，但是他的声音够冰冷。

冷得姚佳丽的心颤抖。

“秦风，对不起，我会好好对待欧阳志颖的，你回去工作吧，妈妈一定公平对待欧阳志颖。”

姚佳丽对卓秦风，没有一丝一毫的脾气。

她知道，这辈子，唯一欠了儿子的童年，欠了儿子的母爱。

姚佳丽的话，并没有打卓秦风，反而，让卓秦风觉得她一点性格也没有。

卓秦风一句话也不想跟他说了。

他“哼”了一声，转身，往客厅的沙发里走去，一屁股坐在了沙发。姚佳丽看着他，摇摇头，他不相信她，他不走，是要守着姚佳丽！

卓秦风倒不是怕姚佳丽秦风卓漪澜，他是怕姚佳丽对欧阳志颖不好。

姚佳丽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转身，返回教室里。

学生们都很安静，坐得端端正正，看着书本，在思考着。

姚佳丽越过欧阳志颖，斜眼看了他一眼，不置可否，往讲台的方向走去。

“同学们，下面我们接着讲歌词，黑姑娘。”

姚佳丽的眼睛扫视了一下整个教室。

“这首歌词，有谁可以说说它赞美了一个什么样的主题吗？或者，表达了什么样的思想？”

姚佳丽的话音刚落，有好几个人举手两人。

包括卓漪澜，还有欧阳志颖。姚佳丽看了欧阳志颖一眼，不想让他说话，她觉得，让一个粗俗的人说话，会毁了整个教学气氛的。

姚佳丽想了想，微笑着看着教室里，她的眼睛落在了她最喜欢的一个学生的身，这个学生不是别人，正是卓漪澜。

“卓漪澜，你来说说，这首歌词，表达了一个什么样的思想感情呢？或者，赞美什么？”

姚佳丽看着卓漪澜是心里舒服。

卓漪澜笑了一下，很乖巧，站了起来，回答道：“赞美我眼萍乡的巨大变化，我爱我的家乡，我爱过去的萍乡，更爱新时代的萍乡。”

学霸的发言是别具一格，经典的精髓，精髓的经典，姚佳丽大声赞美，卓漪澜几乎说得太好了。

“然后呢？然后怎么样？”

姚佳丽让她继续说下去。

卓漪澜果然是学霸，最后补充了一句：“像我心盼着的那个儿时的黑姑娘。”

“说得太好了！看看，看看人家卓家大小姐，这良好的家庭环境和高素质的家庭，教出来的孩子是不一样的，是会说话。”

姚佳丽一个劲地表扬卓漪澜。

坐在一旁的欧阳志颖又听着不舒服，什么叫高素质的家庭？

卓识年轻的时候，不择手段，谋取暴利，这叫高素质？

姚佳丽自私地离开卓秦风，老了之后，又回来找卓秦风，这是高素质？

奚梦瑶和查流域混在一起，打得火热，背着卓识偷情，之后发现查流域并不爱她一个人，又投进了一个她小了很多的男人的怀抱里，两人私奔了，这也叫高素质的家庭？

欧阳志颖对这些娱乐消息，再熟悉不过。

他终于还是站了起来，问道：“老师，我不同意你的说法。”

姚佳丽一怔，看向了他。

“欧阳志颖，不要捣乱，认真听讲可以了。”

姚佳丽的眼睛，透过窗户，瞟了一下客厅里，卓秦风还在那里！

欧阳志颖还在站着，不服气。

“老师，一个人的歌唱水平和领悟能力，跟家庭关系不是很大，跟家庭成员的素质，更没有多大的关系。”

欧阳志颖只不过听了童玥的话，老老实实地委婉的说话，这已经是他的极限。

欧阳志颖静静地等着姚佳丽的回答。

姚佳丽看了看他，嘴角挂着冷笑，仅仅几秒的时间，她又微笑了起来，说道：“是，关系是不大，不过，从小生活那种艺术的氛围当，这样家庭出来的孩子，能不被艺术熏陶吗？像我们卓漪澜，从小有一位当演员的妈妈教她如何表演。”

“老师，不对吧？据我所知道的，奚梦瑶那个时候，已经离开了演艺圈，对吧？”

欧阳志颖对娱乐圈的消息，了如指掌，姚佳丽一愣，完全失控了。

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不管是不是卓秦风的人了。

“欧阳志颖！不要捣乱！奚梦瑶离开了演艺圈，不能教授课程了吗？还有，奚梦瑶现在已经复出了，她的名气也不小，经常和欧阳洋洋是搭档！卓漪澜的家庭条件是你好！人家的歌唱资质你要好！”

姚佳丽真的是生气了，她很不想和欧阳志颖对着来，她很想给卓秦风面子。

但是，欧阳志颖呀不知道怎么样想的？他总是提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一些还跟歌唱事业没有关联的问题！

“老师，找你这样说的话，我已经知道了，我姐姐是欧阳靓颖，那个欧阳洋洋更红的国民女神，那岂不是我的家庭条件更好，我的资质更高？”

这个……

姚佳丽居然哑口无言了。

她万万没有想到，所有的东西都是正确的，唯一欧阳志颖的话，她不能反驳。

欧阳志颖说的是事实。

欧阳靓颖这个人的存在，非常的让她没有话说。

姚佳丽索性不说了，转移了话题。

“课时间，咱们不讨论家庭条件的问题，咱们继续讲课。”

姚佳丽的眼睛，总是扫视欧阳志颖。

欧阳志颖也不说了，坐着，一本正经，毫不惧怕，看着姚佳丽。

反而姚佳丽觉得刺眼，她转移了目光。

姚佳丽看着了教室里的另外一边，继续讲述黑姑娘的故事，“她在哪里？她是否可以回来为萍乡化一个靓丽新妆？”

姚佳丽在说什么？

欧阳志颖觉得有一种听不懂的感觉。

一开始，欧阳志颖以为他的化素质真的有问题，后来，发现所有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甚至有人打起了呼噜。

姚佳丽觉得很失败。

她想了一下，采取了提问的方式。

完了学生一点也不感兴趣，只不过，不敢睡觉了。

因为最怕回答姚佳丽的问题。

全体同学都认真听着。

姚佳丽这才讲得有趣极了。

她的脸又开始有了微笑，像往常一样的。

她绘声绘色地说道：生命，有些事情，或大或小，不是说不想能不想的，人类的行为可以控制，而意识往往很难。

欧阳志颖听着，她在讲课吗？这是音乐课吗？

欧阳志颖居然觉得没有兴趣了呢。

姚佳丽一点也没有意识到，依然讲着：有一些话，不是听过之后会忘记的，有一些人，不是别过了，可以从记忆抹除，有一些东西，不是说想淡忘，可以从此以后，记忆不再为之停留……恰似“我”儿时记忆里的那个黑头发、黑眼睛、黑衣服的、瘦小的黑姑娘。

恰似曾经家家户户燃烧的，曾经让萍乡整个城市浸染在黑色尘埃的乌金——煤炭。

欧阳志颖终于还是忍住了，不说！他想，这可能是他在这儿的最后一课了。

姚佳丽说道，记得有人说过：“回忆这东西若是有气味的话，那是樟脑的香，甜而稳妥，像记得分明的快乐，甜而怅惘，像忘却了的忧愁。”

卧槽！什么跟什么呀？

她脑子有病吧？！

突然之间，姚佳丽停住了，她清了一下嗓子，喝了一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