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总裁,实际情况不是这样的,我刚从国外研修班回来,离开大学已经两年了,这两年我兼修了声乐,一直没空找我这朋友聚,他可真是大忙人,我只是一个教书先生而已。”
查流域的朋友说话很斯,语气不快不慢刚刚好,说话的声音很好听,声音宏亮,标准的男高音。
“斯民,好呀你,难怪啊,在阿姆斯特丹,你总是说在课,白天晚每时每刻都在课,学声乐了?诶,你申请公费出国,建筑设计专业是幌子,主要是为了学声乐吧?”查流域调侃道。
斯民笑笑,说道:“不愧是兄弟,一猜!”
卓识特别喜欢学声乐的人,对他产生了兴趣,笑着问道:“教授,你喜欢唱歌啊?唱歌好啊,那不是什么人都能干的营生,那必须是天赋异禀,天生一副好嗓子,这行业太厉害,你牛!”
卓识打心里崇拜歌唱者,别人觉得他是地产行业的神话,他觉得歌唱家才是牛人呢。
斯民斯地笑笑,说道:“老总裁,您才是我们建筑行业的领航人物,唱歌是我从小到大的一个梦想,小时候家里穷,没有办法学声乐,高考的时候也不敢报考音乐学院,因为据说音乐学院的费用昂贵。”
“所以,教授选择了学费最低,每个月有生活补助的师范大学?所以当了老师?”卓识非常了解音乐学院,要培养一位歌手,需要大把大把地投入,而且不一定有回报,也许一辈子蜗在夜店里驻唱。
卓识想起当年的姚佳丽,因为兄妹两个读大学,父母根本供不起一名音乐学院的学生,卓识的母亲主动承当了姚佳丽的学费,因为姚佳丽的母亲和卓识的母亲是最亲密的闺蜜,当年一起下乡插队。
为了报答这一份恩情,姚佳丽便以身相许,父辈们无所谓爱情,他们所谓的爱情是恩情。
卓识正想着往事,后面响起了服务员的声音,“欢迎光临!”
卓识心一喜,是不是姚佳丽到了?
他回头一看,是任菲菲和任国强进来了。
卓识立即站起来,朝任菲菲和任国强招手。
任国强笑哈哈地走过来,任菲菲见到卓识,飞奔过来,挽住卓识的手臂,亲昵地叫着“卓叔叔。”
卓识很喜欢这个侄女,看着她长大,看着她每天和儿子一起学放学。
如今都长大了,该讨论婚事了。
卓识带着人任菲菲坐在一排,任国强坐在任菲菲的左边。
卓秦风和卓越坐在对面,背对着童小颜和习珍妮。
而查流域和斯民则坐在靠栏杆这边,童小颜和习珍妮看到查流域和斯民的侧脸。
童小颜不解,查流域对面的位子给谁留的,难道双方还有亲人吗?
待任菲菲坐定了,卓识向卓秦风使使眼色。
卓秦风无动于衷,一直不说话。
卓越的眼力很好,他可以看懂卓识的意思,赶紧起身到柜台,拿起一大束红玫瑰。
卓越把花束递给卓秦风,对他努努嘴。
任菲菲早已瞥见红玫瑰,收到卓秦风的红玫瑰,是她一生的梦想。今天终于可以实现了。
卓秦风手里捧着花,犹豫了很久,大家都等着看他亲手把话送到任菲菲的手里,见证一对新情侣的诞生。
查流域带着笑脸,看着卓秦风,他的心里已经在幸灾乐祸,看他怎么选择,如果他都选择利益,那查流域真的不相信这个世界存在什么狗屁爱情。
卓秦风在沉默,他在思索,他不是在权衡,他在寻找一种最好的方式,既不伤害友谊,又不辜负爱情。
卓秦风想好了,站起来,拿着花束,递给任菲菲,任菲菲感动万分,眼眶湿润,接过卓秦风手里的花。
“谢谢你,秦风,我们以后一定会——”
“任菲菲,我们两家以后一定会经常联系,经常出来聚聚,好吗?”卓秦风大概知道她要说什么,抢了任菲菲的话。
任菲菲的脸立即僵住了,任国强听着卓秦风这话不舒服,看看女儿的表情,心疼。
他不愿意女儿受一丁点伤害,拉着脸,看着卓识,很生气地问道:“阿识啊,今天约我们见面是什么意思?”
卓识瞪了卓秦风一眼,然后哈哈笑着,看着任国强,说道:“国强,我们的意思是一样的,都是希望孩子们好,孩子们好了,我们也可以安心呆在家里了。秦风的意思呢,是说今天算是第一次谈,送花暗示暗示,年轻人说的,什么来着?”
“浪漫!总裁喜欢玩浪漫,婚姻大事嘛,直来直去枯燥无味了,得先来点隐喻性的东西,如说送一个花,表示在乎总裁和任副总裁之间的那个,哈哈——”卓越赶紧解围。
那个,哈哈。卓越要表达的意思是那个友情,而他让旁人误解的意思是那个爱情。
卓越固然是一个好助理,卓秦风不需要开口,他可以帮他摆平一切,用他的嘻嘻哈哈,让总裁全身而退。
“对对对,浪漫,浪漫——”卓识冲卓越笑了一下,卓越确实是一个好助理,处理人际关系游刃有余。
卓秦风看了卓越一眼,嘴角扬。
任菲菲瞥见了卓秦风的表情,百年不遇的笑容,足以证明一切,他对她并不是没有感情。
任菲菲看着卓秦风,笑了起来,很幸福的样子。
她认为,虽然卓秦风被童小颜暂时迷惑,那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插曲,卓秦风被她的可怜兮兮骗了。
任菲菲把花放在身边,当宝贝似的。
脸抑制不住挂着笑容。看着女儿开心了,任国强也释然,无所谓了,年轻人的心总是没个稳定性,或许相处久了,卓秦风会发现他任国强的女儿菲菲的好。
任菲菲看看鲜红的玫瑰花,又看看对面坐着的卓秦风,她笑得很开心,她知道卓秦风是一个较含蓄的内向的男人,自然不好意思当着长辈的面和她谈情说爱。
她深情款款地向卓秦风暗送秋波,突然,心潮澎湃,站起来,越过任国强,和卓秦风坐在一起,和他肩并肩地坐着。
她一脸小女人的幸福,凑近卓秦风的耳朵,轻声说了一句话:“卓秦风,谢谢,我最喜欢红玫瑰。”
卓秦风也笑笑,贴近她的耳朵,轻轻地说了一句:“是吧。”
他的声音很低,任菲菲听得不是很清楚,不在乎他说的内容,她只是喜欢和卓秦风近距离的肢体接触,她只是感觉卓秦风温柔的气息刺激她敏感的耳蜗,让她兴奋不已,任菲菲和童小颜不一样,她任性妄为,并不是一个矜持的女孩。
任菲菲在桌子底下,用手碰了碰卓秦风的腿,卓秦风不知道她什么意思,扭头看向她,当卓秦风扭头的一瞬间,任菲菲任性地吻住了卓秦风,双手紧紧环住卓秦风的脖子,让他动弹不得。
习珍妮被这一幕惊讶到了,张大嘴巴,说不出话来,愣在那里,童小颜的脸都气绿了,忍无可忍,气呼呼地冲向卓秦风。
童小颜一把拉开任菲菲,扬起巴掌,狠狠地给了任菲菲一个巴掌,任菲菲也不示弱,回敬了童小颜一个巴掌。当两个巴掌响亮地想起,卓秦风才发现眼前的童小颜和任菲菲正在奋力厮打,习珍妮扛了一个拖布过来助阵,当习珍妮的拖布对着任菲菲砸过去,卓秦风迅速挡在了任菲菲的前面。
拖布不偏不倚砸在卓秦风的肩膀,任菲菲躲在后面惊恐万状,双手抱着卓秦风的腰,贴在他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