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医院,小庄让庄蝶洗了澡,换了衣服,还冲了热姜茶给我们喝。
对于这种茶我是断然不喝的,我挥了挥手拒绝了。
“就淋着一下雨我才不会感冒呢!你还是让你妹多喝一点。”
我话音还没落,就打了一个大喷嚏。
庄蝶没什么事,我却一个喷嚏接着一个喷嚏打的不停。
庄蝶说:“桑榆姐姐你还是喝吧,你把衣服给我穿还护着我,你都淋湿了,会感冒的。”
“你是病人,我不是,我健康的很,区区几滴雨能够把我给淋感冒?”
我犯起倔来,谁也是劝不动我。
小庄瞅瞅我叹了口气,最后说:“谢谢你啊。”
“别了,我说过了我是怕她万一有个好歹的全都赖在我头上。”
小庄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我执拗和逞能的结果就是我感冒了,打了一个晚上的喷嚏不说,第2天早上醒来我头晕脑胀,并且我还出现幻觉了。
因为我看到了梁歌就坐在我的床边,带着一脸的关切看着我。
我又仔细看了一眼,没看错,我没出现幻觉,真的是梁歌。
距离那天他离开荷兰已经过了24个小时了,他的签约仪式已经搞定了。
我看着他本来想调侃几句,但是我的鼻子太痒了,于是我就对着他很没风度的打了一个大喷嚏,可能还溅了他一脸的口水。
梁歌用方格的大手帕先擦了擦我的脸,笑得有点无可奈何的:“昨天小声让你喝姜茶,你为什么不听呢?”
“你这话若是让这里的医生听到了,他们一定会气死,在人家医院里头还用中医的土方子。”
“不管土不土,管用就行。”梁歌递给我一杯水:“多喝点水。”
“现在已经感冒了,喝什么都没用。”我断然拒绝。
“亡羊补牢为时不晚。”
我不想就我的感冒还有没有的治这个问题,跟他掰扯。
于是我岔开话题:“你的签约仪式搞定了?”
“是。”
“恭喜啊。”我口不对心地说。
“谢谢。”他也是打蛇随棍上:“刚才我问过医生,他说你的脚恢复的还算可以,那过几天我们就回国。”
“不要,你不是说伤筋动骨100天?”我晓得他急着让我回国是存的什么心思,他那点小九九能瞒的过我?
我爹去世百天,他是想让我回去当孝女。
作为活活把我爹气气死的头号不孝女,我好不容易立好的人设,怎么能让它瞬间崩塌?
梁歌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看着我笑。
看他就这样子,仿佛在说不管我同不同意,乐不乐意,到时候他都有办法把我弄回去。
梁歌看着我吃感冒药,我生平最讨厌吃药,而且区区感冒而已,我从来都不放在眼里。
不过他虎视眈眈的,在他这样的注视下,我只好勉为其难的把药给吃了。
忽然梁歌又说:“庄蝶的事情谢谢你。”
“谢我什么?”我表示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他笑笑没说的更加清楚,和聪明人交手就是这样,话只需要说一半,大家都心知肚明。
梁歌回来了,对我来说不算什么好消息。
因为他不在的时候有小庄和庄蝶两个人盯着我,现在他回来了又多了一个人盯着我。
我的苦逼人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算个头。
在荷兰待了这么多天之后,我见梁歌仍然气定神闲,好像没有回去的意思。
难道这次没有跟我二哥二嫂他们串通好把我给带回去?
好吧,敌不动我不动,看谁能够沉得住气。
但这天晚上庄蝶却发病了,我们从医院回到了小木楼,反正我的腿也没有大碍,只要不到处乱跑乱跳就没事。
我躺在小木楼走廊上的躺椅上,看着茫茫的草原,偶尔心中也会有一种特别安静的感觉。
庄蝶就蹲在我的身边陪着我,其实大可不必,我又不是一个不能一个人呆着。
就在这岁月静好的时候,我就听到咕咚一声,然后我往我的脚边一看,庄蝶倒在了地上,把我给吓了一跳。
我低头看看她,又扒了扒了她,完全没有任何反应,脸色苍白。
我弓着腰使劲拽她的胳膊,先把她给拉起来。
就在我的手指碰到她的胳膊的时候,她的皮肤上出了一大片一大片的紫癜,吓得我立刻缩回了手。
在我的印象里庄蝶和我们普通人没什么区别,现在她忽然犯病,我才有一种他是病人的感觉。
这该不会是个连环记
我惊恐不已,又不知道如何是好。
梁歌和小庄正在二楼开会,我不敢再动庄蝶,只能扯着嗓子大喊梁歌的名字。
他们从楼上跑下来了,我还没说话呢,小庄便看到了躺在地上的庄蝶,立刻弯腰将她抱了起来。
我都忘了澄清她倒下去跟我没关系,忙不迭的跟小庄说:“她晕倒了,大概在三分钟之前。”
“好。”小庄简短地说了一声,暴抱起庄蝶就匆匆往前面的车边走去。
小庄把庄蝶抱上了车,我看着站在我身边的梁歌问他:“怎么,你不跟着一起去吗?”
“有助理有保镖,我留在这儿陪着你。”
“我不需要你陪。”我断然拒绝。
他低头看了看我,笑了笑说:“庄蝶偶尔也会有这种晕过去的情形,你别紧张。”
他从哪里看出来我紧张了?
我耸耸肩:“只要你们别觉得跟我有关就行了,我发誓我刚才都没碰她。”
“回房间吧,天黑了就有蚊子。”他弯腰就要抱我,我依然谢绝了他:“不用了,我自己来。”
做铁拐李也有一段时间了,我对这项业务实在是熟悉的很。
于是我就拄着拐一瘸一拐的转身走进了小木楼。不知道怎么搞的,一向吃得下睡得着的,我今天晚上居然失眠了。
以至于梁歌每次在小木楼里面走动,或者他接到的每个电话,我都会竖起耳朵听。
在没得到什么有价值的消息以后,我又颓然地躺下来。
我不晓得我为什么莫名其妙的失眠,反正我一整个晚上都翻来覆去像烙烧饼一样,折腾了到大半夜才睡着。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梁歌在楼下接电话的声音给弄醒的,他正好站在我的窗户跟下面,而且小二楼也比较矮,我听得清清楚楚。
“一直都没有醒吗?医生怎么说?如果暂时没什么好的办法,要不要把她转到国内去?现在国内的医疗水平也很先进,我马上让人在国内的骨髓库里面找配型者。”
庄蝶昏迷了,一直都没醒。
我趴在窗台上咬着嘴唇琢磨,这该不会是个套吧?
他们故意设计让庄蝶晕倒,然后就装昏迷,再然后就在我面前说这一些找配型者的话,然后激发起我的同情心让我去做个配型。
说不定他们不知道在哪里搞到了我的资料,我和庄蝶刚好能配上,就这样我这个大傻子就莫名其妙的奉献出了自己的脊髓。
no,像我桑榆这么聪明又这么冷血的人,怎么会干这种傻事?
我正准备把脑袋从窗口缩回来,刚好梁歌抬起头,我们四目相接。